“下一个,8号,陈念。”我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呼吸骤停。昏暗的灯光下,
那个坐在沙发正中央,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是我藏在心底十年的人。
他身边的发小搂着我的肩膀,轻佻地问他:“阿泽,这个新来的怎么样?够不够劲?
”他抬起眼,目光在我廉价的公主裙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笑了,薄唇轻启:“留下吧,
正好缺个倒酒的。”1.“砰”的一声,包厢门被推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烟酒味扑面而来。我低着头,跟在经理身后,
麻木地走进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各位老板晚上好,给您们安排几个妹妹助助兴。
”经理谄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能感觉到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
像要把我身上这层薄薄的布料烧穿。“就她吧,”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这个看着嫩。
”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揽过我的肩膀,浓烈的酒气熏得我一阵反胃。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却被那只手箍得更紧。“哟,还挺辣?”男人低笑一声,凑到我耳边,“别怕,
哥哥会疼你的。”我忍着恶心,抬起头,却在看清沙发中央那个人的脸时,如遭雷击。周泽。
那个我放在心尖上,念了整个青春的名字。他变了,又好像没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
眉眼更加深邃,轮廓分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衬得他矜贵又疏离。
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就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他似乎也认出了我,
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惊喜,只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随即被更深的嘲弄和冷漠所取代。“阿泽,你看这个怎么样?”揽着我的男人,
也就是周泽的死党张扬,一脸献宝似的把我推到他面前,“新来的,够清纯吧?
”我的心狠狠一沉,像是被人丢进了冰窖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强烈的羞耻感几乎要将我吞噬。我多希望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我钻进去。我怎么会在这里,
以这样不堪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周泽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他抬起眼,那双曾让我沉沦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利刃,
一寸寸地刮过我廉价的公主裙,最终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然后,他笑了。那笑容,
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凉薄和残忍。“留下吧,”他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正好缺个倒酒的。”张扬哈哈大笑起来:“还是阿泽你会玩!来,美女,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咱们周大少倒酒啊!”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推到了周泽面前。
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晃得我眼花。我的手在抖,抖得连酒瓶都拿不稳。“怎么,
还要我教你?”周泽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拿起一瓶洋酒,
颤抖着给他面前的空杯倒满。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映出我狼狈不堪的脸。“周少,
请用。”我把酒杯推到他面前,声音嘶哑。他没有接,只是用那双冷漠的眼睛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凝固。张扬打着圆场:“哎呀,新来的不懂规矩。
来,美女,哥哥教你,给周少敬酒,得跪着。”“跪下?”我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不愿意?”张扬的脸沉了下来,“让你伺候周少,是给你脸了,
别给脸不要脸。”我僵在原地,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的尊严,我的骄傲,
在这一刻被他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我看向周泽,他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只是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他的眼神仿佛在说:陈念,你也有今天?是啊,
我也有今天。当年那个骄傲得像白天鹅一样的陈念,如今却要跪在地上,给他倒酒。
我闭上眼,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生生逼了回去。我不能哭。我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弯下了我的膝盖。膝盖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也敲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妄想。我端起酒杯,双手奉上:“周少,我敬您。”周泽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杯酒,而是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我的下颌骨捏碎。“陈念,”他一字一顿,
声音里淬着冰,“十年不见,你就混成这样了?”2.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最脆弱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我浑身一颤,
下巴传来的剧痛和心口的绞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怎么不说话?
”周泽的拇指在我下唇上粗暴地摩挲着,眼神里的讥诮毫不掩饰,
“当年那个连正眼都不肯瞧我一下的陈念,现在为了钱,什么都肯做了?
”我的嘴唇被他碾磨得生疼,屈辱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我想推开他,想大声反驳,想告诉他我不是为了钱,我是被逼无奈。可是,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爸生意失败,欠了一**债,天天被人上门追讨?我说我妈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我说我走投无路,才会被骗到这里来?这些话说出来,在他眼里,
不过是可笑的借口,只会让他更加轻视我。见我沉默,周泽的眼神愈发冰冷。他松开我,
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既然出来卖,
就该有出来卖的样子。”他端起我刚刚倒的那杯酒,看也没看,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冰冷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脸颊往下淌,浸湿了我的衣领,狼狈到了极点。
酒精**着我的眼睛,涩得生疼,可我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阿泽,你这招也太狠了!”“这小妞刚才还挺横,现在老实了吧?”“就是,
出来玩的,装什么清高。”那些嘲笑和议论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落水狗,任人观赏,任人嘲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我曾以为是光一样的少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滚出去。”周泽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我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踉踉跄跄地朝包厢外跑去。
身后,还传来张扬他们不怀好意的笑声。“阿泽,就这么让她走了?也太便宜她了。
”“就是,还没好好玩玩呢。”周泽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嘴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我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镜子里的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睛红得像兔子,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影子。我抱住膝盖,
把头埋进臂弯里,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我不是没想过会和周泽重逢。
我甚至幻想过无数个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
街角的咖啡店;或许是在一场精英云集的商业酒会,我们都已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不堪的场合,以这样屈辱的方式。他恨我,我知道。高中时,
他是桀骜不驯的校霸,而我是循规蹈矩的学霸。我们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却因为一次意外的交集,纠缠在了一起。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的傍晚,
他把我堵在学校后巷,眼神执拗又炽热。“陈念,我喜欢你。”他的告白,简单又直接,
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我承认,我心动了。
可我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父母眼里的乖乖女,我的人生早就被规划好了,考个好大学,
找个好工作,嫁个门当户对的人。而周泽,他抽烟、打架、逃课,
是老师们口中的“问题学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理智战胜了情感,我拒绝了他。
我以为这只是青春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却没想到,我的拒绝会给他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从炽热变成了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恨意。后来,他转学了,
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我以为我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
可命运却偏偏开了这么一个恶劣的玩笑。十年了,他没有忘记我,也没有忘记那份恨。所以,
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羞辱我。我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哭了多久,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里面的人,死在里面了吗?快开门!”是经理的声音。
我连忙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仪容,打开了门。经理一脸怒气地看着我:“陈念,
你怎么回事?第一天上班就得罪了贵客!你知道周少是什么人吗?他一句话,
就能让这家KTV关门!”我低着头,没有说话。“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周少道歉!
”经理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往包厢的方向拖。“我不去!”我拼命挣扎。
让我再去面对周泽,比杀了我还难受。“不去?”经理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你签了合同,卖身契!今天你要是敢不去,我就把你爸妈的住址告诉那些要债的!
”他用我最致命的软肋威胁我。我瞬间没了力气,任由他把我拖回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包厢。
3.再次推开包厢门,里面的气氛已经恢复了热闹。周泽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女人。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
穿着一条惹火的红色吊带裙,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在周泽身上,娇声软语地给他喂着水果。
而周泽,竟然没有推开她。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原来,
他不是不近女色,只是不近我而已。经理把我推到周泽面前,满脸堆笑:“周少,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她刚来,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说着,
他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警告:“还不快给周少道歉!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周泽抬起眼,
目光在我身上淡淡一扫,然后落在他身边女人的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宝贝,
想听什么歌?我给你点。”那个女人娇笑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人家想听你唱嘛。
”“好,都依你。”他旁若无人地和那个女人调情,把我当成了空气。这种无声的羞辱,
比直接打骂更让人难堪。经理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他一脚踹在我的腿弯上。“跪下!
”我一个踉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和刚才的位置分毫不差。
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周少,我错了,请您原谅我。”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周泽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他微微蹙眉,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吵死了。”他淡淡地说道。他身边那个叫莉莉的女人立刻会意,端起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周少让你滚,没听见吗?”她说着,就要把酒往我头上浇。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并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到周泽的手腕,
正紧紧地攥着莉莉的手腕。莉莉一脸错愕地看着他:“阿泽?”周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甩开莉莉的手,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谁让你动她的?”莉莉被他甩得一个趔趄,
差点摔倒。她委屈地看着周泽,眼眶都红了:“阿泽,
我……我只是想帮你教训一下她……”“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周泽冷冷地打断她。“你的人?”莉莉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周泽,
“她……她不就是个公主吗?”“公主?”周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伸手挑起我的下巴。他的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
但我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他对莉莉说,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她叫陈念,是我的人。”一句话,
让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我们。包括我。我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我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大脑一片空白。周泽松开我,直起身,
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扔在茶几上。“今晚,我包了。”他指着我,对经理说道。
经理的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周少您请便。”周泽不再看任何人,
拉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包裹着我冰凉的手腕,
传来一阵陌生的暖意。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出KTV,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猛地回过神来。“周泽,你放开我!”我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
他却攥得更紧了。“放开你?放开你让你再回去卖吗?”他回过头,黑眸里燃着两簇火苗。
“我没有!”我大声反驳,“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他冷笑一声,
把我狠狠地甩在路边的墙上,欺身而上,将我困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那是哪样?陈念,
你倒是说说看,十年不见,你怎么会沦落到在KTV当公主?
”他的气息夹杂着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将我团团包围,让我无处可逃。
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别过头,不去看他。“我……我家的事,不用你管。”“不用我管?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陈念,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真的不需要我管吗?”他的眼神,炙热得像要把我烧穿。我看到他眼中的怒火,不甘,
还有一丝……心疼?心疼?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从他眼里看到这种情绪。“周泽,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在抖。“我想怎么样?”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想你,陈念,想了十年。”4.他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想你,陈念,想了十年。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恨我。“你……你喝多了。”我偏过头,
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没喝多。”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
指腹的薄茧在我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栗,“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在静谧的夜里,敲击着我早已失序的心跳。
“陈念,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KTV?”我愣住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点你?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那些话,做那些事?”他顿了顿,
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如果我不那么做,你以为张扬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原来,他泼我酒,让我跪下,说那些伤人的话,
都是在……保护我?这个认知让我瞬间红了眼眶。“为什么?”我哽咽着问,
“你明明……”“明明恨你,是吗?”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恨你。
我恨你当年为什么那么绝情,恨你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发誓,再见到你,
一定要让你后悔。”他的手指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是,
当我真的看到你跪在地上,看到别人那样欺负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我宁愿被你恨,也不想看到你受一点委屈。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原来,我所以为的报复和羞辱,
都是他笨拙的保护。原来,这个我以为早已将我忘记的少年,一直都把我放在心上。
“别哭了。”他叹了口气,用拇指粗暴地擦掉我的眼泪,“再哭就不好看了。
”明明是嫌弃的语气,动作却温柔得一塌糊涂。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
却怎么也止不住。“对不起。”我抽泣着说。“对不起什么?”“当年……对不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我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烟草味,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不怪你。”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当年的我,确实配不上你。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迟来了十年的温暖,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后来呢?”我问。“后来,我转学去了国外。”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爸妈早就想让我出国,是我一直拖着。你拒绝我之后,我觉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就走了。”“在国外的那几年,我拼了命地学习,创业。我就想,等我变得足够优秀,
足够强大,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时,再回来找你。”“我以为,你会在原地等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委屈。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甚至不敢去打听他的任何消息,怕听到他已经有了别人的消息。“回来之后,
我找了你很久。”他松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我去了我们以前的学校,
去了你家,可是都找不到你。直到今天,张扬说要去‘人间天堂’玩,
我鬼使神差地就跟了过去。”“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他的眼神黯了黯,
“更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用说了。
”他打断我,重新把我拥入怀中,“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以后,有我。”以后,有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驱散了我所有的不安和彷徨。
“周泽,”**在他的怀里,轻声问,“你说的……还算数吗?”“什么?
”“你说……喜欢我。”他身体一僵,随即把我抱得更紧了。“算数。
”他在我头顶落下一个滚烫的吻,“永远算数。”5.周泽把我带回了他的公寓。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冷峻又高级。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我脚边,然后转身走进浴室,不一会儿,
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男士睡衣走了出来。“先去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眼神却很温柔,“我叫了外卖,洗完出来吃点东西。
”我点点头,接过东西,走进了浴室。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着我身上的酒气和疲惫。
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几个小时前,
我还是个在KTV里任人欺凌的公主,现在,我却站在暗恋了十年的男神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