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我暗恋了林晚星整整四年。她失恋那天,
主动约我喝酒。我们都醉了。纠缠了一夜。第二天,我们成了男女朋友。
我以为这是我人生最幸运的时刻。直到毕业散伙饭上,她当着所有同学的面,
冰冷地告诉我:“我们分手吧,陈默,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然后,
她坐上了一辆法拉利,去了M国。我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话。【第一章】酒杯碰撞的脆响,
混杂着毕业季特有的喧嚣和伤感。我坐在角落,看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林晚星。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长裙,美得像一幅画,也像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遥不可及。
有人在高喊:“陈默,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追到咱们的校花林晚星!”我笑了笑,
没说话,仰头灌下一杯冰凉的啤酒。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所谓的“狗屎运”,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怜悯。三个月前,林晚星和她那个谈了三年的富二代男友分手,
哭得撕心裂肺。是她主动约的我。在学校后街那家我们常去的小酒馆。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陈默,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麻。我多想告诉她,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可我只能笨拙地安慰:“不是你的错,是他不懂得珍惜。
”那天晚上,酒精上头,我们俩都失了控。在校外那间我租的小公寓里,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带着哭腔问我:“陈默,你会对我好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会。”那一夜,
我们纠缠不休,直到精疲力竭。第二天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她,我以为我拥有了全世界。
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她对我很好,会给我买最新款的球鞋,会在我打球时送来冰水,
会在图书馆陪我自习到深夜。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是“舔狗”逆袭的典范。
我也曾一度沉溺在这种虚假的幸福里,以为自己真的配得上她。直到今天。毕业散伙饭。
“陈默。”林晚星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
看到她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和疏离。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我们分手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冲上头顶,
然后瞬间冻结。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水浇透,冷得我牙齿都在打颤。【呵,终于来了吗?
这场梦,该醒了。】我看着她那张美得令人心碎的脸,竟然笑了出来。“好啊。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砰”的一声,
像是我那颗摔得粉碎的心。林晚星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林晚星身边,熟稔地搂住她的腰。是赵凯,那个甩了她的富二代前男友。“晚星,
跟这种穷鬼有什么好说的?车在下面等着了,我们该去机场了。
”赵凯的目光轻蔑地从我脸上一扫而过,充满了不屑和炫耀。周围的同学一片哗然,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林晚星没有挣扎,她靠在赵凯怀里,
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刀子。“陈默,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她说完,便挽着赵凯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原地,
像一尊雕像,听着身后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原来是替身啊,真可怜。”“我就说嘛,
林晚星怎么可能看上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活该。”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
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脏。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那瓶还没开的啤酒,
一步一步地走出包厢。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觉得,这四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二章】我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任何地方买醉。
我回到了那间充满我和林晚星回忆的小公寓。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玄关处,放着她给我买的那双名牌球鞋。沙发上,还扔着她没看完的杂志。阳台上,
晾着她落下的那件白色衬衫。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我一言不发,
从厨房找来一个最大的黑色垃圾袋。球鞋,扔进去。杂志,扔进去。衬衫,扔进去。
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一件不留,全都被我塞进了那个黑色的袋子里。最后,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张我们唯一的一张合影。照片上,她笑得灿烂,我笑得像个傻子。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它的一角。火苗从照片的边缘开始舔舐,
慢慢吞噬了她的笑脸,也吞噬了我那卑微的四年。灰烬从我指尖飘落,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林晚星,从今天起,你是我陈默的劫,也是我陈默的垫脚石。
】我将那个装满“回忆”的垃圾袋扔进楼下的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一刻,
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死掉了。也有些东西,正在疯狂地滋生。第二天,
我退掉了公寓,买了最早一班去申城的高铁票。这个让我充满屈辱的城市,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火车启动的瞬间,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变强。强到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只能仰望我。强到让林晚星有朝一日再见到我时,
会为她今天的选择,悔不当初!那股被当众羞辱的恨意,像一团火,在我胸膛里熊熊燃烧,
成为了我前进唯一的燃料。【第三章】五年后。申城,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宽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流。我端着一杯手磨咖啡,
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象征着金钱与权力的城市。“陈总。”一身职业套装,
干练利落的秘书苏晴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天宇集团的收购案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对方的底线我们已经摸清,随时可以收网。
”我转过身,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知道了,让法务部准备好最终协议。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陈默,
是申城金融圈近五年崛起最快的一匹黑马。二十二岁,我带着全部身家三万块来到申城,
一头扎进了风起云涌的股市。那几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像一头饿狼,
疯狂地学习、分析、操盘。我忘了痛,忘了恨,脑子里只有K线图和不断跳动的数字。
我天生对数字和趋势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毕业时被林晚星和赵凯践踏的尊严,
化作了我最偏执的动力。我成功了。五年时间,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
变成了如今执掌着数十亿资金的私募公司老板。现在的我,习惯了西装革履,
习惯了前呼后拥,习惯了别人叫我“陈总”。只是,没有人知道,
在我这身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早已冰封的心。我不再相信感情,只相信利益。
“还有一件事,陈总。”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说。”“刚刚前台打来电话,
说有一位姓林的女士想要见您,没有预约。”姓林?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呵,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
】我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让她等着。”我知道,
这个人,一定是林晚星。因为就在昨天,我刚看到一则财经新闻。
林晚星父亲经营多年的家族企业,因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而当初带她远走高飞的赵凯,他家的公司自顾不暇,早已和林家划清了界限。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我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这个看她“表演”的机会。
【第四章】我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三份文件,开了两个视频会议。墙上的时钟,
时针已经转了三圈。整整三个小时。苏晴敲门进来,小声提醒我:“陈总,
那位林女士……还在等。”“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身。
“让她去会客室。”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冷漠,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陌生得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很好。我迈步走向会客室。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那个刻在我骨子里的身影。她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但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五年了。她变了,也没变。
依旧是那张漂亮的脸,但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憔ें。
曾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已经被现实磋磨得所剩无几。她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尴尬,有局促,还有一丝……屈辱。我猜,
她大概想象过我们重逢的无数种场景,但绝不是现在这样。我是高高在上的“陈总”,而她,
是门外那个需要苦等三个小时,只为求我一见的落魄千金。【这表情,真不错。
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林**,你好。”我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后靠去,双腿交叠,
摆出一个最疏离、也最具压迫感的姿态。“听说,你找我?”林晚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陈默……好久不见。”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容,
但比哭还难看。“我没想到……你现在……”“没想到什么?”我打断了她,语气平淡,
“没想到我没像你预想的那样,穷困潦倒,一蹶不振?”我的话像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她脸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林**,我的时间很宝贵,
如果你只是来叙旧的,我想我没有这个空闲。”我刻意加重了“林**”三个字。每一个字,
都在提醒她,我们之间,除了一个姓氏,再无其他。【第五章】林晚星的眼圈红了。
那双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要是五年前,
看到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一定会心疼得无以复加,把她拥入怀中,笨拙地安慰。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演,继续演。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演到什么地步。】“陈默,
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
“那时候我太年轻,太虚荣了……被赵凯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我……”“停。
”我再次打断了她,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林**,我说了,
我没兴趣听你回忆过去。如果你是来为五年前的事道歉,那我接受。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这是我前年收购第一家公司成功后,送给自己的礼物。
“我五分钟后还有个会。”我的冷漠和绝情,显然超出了林晚星的预料。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最后一丝伪装的坚强也土崩瓦解。“陈默!”她猛地站起身,
声音尖锐了起来。“你就这么恨我吗?连多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我抬起眼皮,
看着她失控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恨?”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轻笑出声。“林**,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恨一个人,是需要投入感情的。
”“你觉得,你配吗?”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我说话时,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电流击中。我退后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重新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苏晴。”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秘书苏晴立刻推门进来。“陈总。”“送林**出去。
”“是。”苏晴走到林晚星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晚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我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转身,准备离开会客室。“陈默!”她在我身后,
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求你!求你帮帮我爸!我们家真的要完了!只要你肯出手,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做什么都可以?”我轻声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充满了玩味。然后,我笑了。“可惜,林**。”“我现在,什么都不缺。”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留下她一个人,在巨大的空旷和绝望中,慢慢崩溃。
【第六章】我回到办公室,心情出奇的平静。没有报复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就像是看了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电影,波澜不惊。苏晴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陈总,那位林**……是您大学同学?”“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