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墓地:我拉到了死去三年的未婚妻》顾哲远许安林舒大结局小说全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2 11:3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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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手机「叮咚」一声,进来一个去北郊墓地的单子。乘客上车后,摘下口罩,

轻声说:「阿夜,我回来了。」那张脸,是我三年前死于火灾、尸骨无存的未婚妻,林舒。

01.亡者归来午夜的城市是一座巨大的坟场,霓虹是它的墓志铭,而我,

则是运送孤魂野鬼的摆渡人。开网约车三年,我早已习惯了深夜的各种光怪陆离。

醉酒的男人、痛哭的女孩、沉默着去往江边又沉默着回来的上班族。但今晚这个单子,

还是让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气。【目的地:北郊玫瑰园公墓】。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

我点了接单,心里盘算着这趟能拿多少夜间补贴。车子滑到定位的街角,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早已等在那里。她戴着口罩和兜帽,身形纤瘦,

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您好,尾号xxxx的乘客?」我摇下车窗,

声音嘶哑。她点点头,拉开后座的车门,

带进来一股混着雨后青草和……淡淡栀子花香的冷空气。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栀子花,

是林舒最喜欢的味道。三年前,那场大火吞噬了我们的婚房,也吞噬了她。消防员说,

火势太大,什么都没剩下。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给我留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白。车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导航冰冷的声音在回荡。「前方路口左转……」后视镜里,

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眸和被兜帽遮住的大半张脸。我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这个世界上喜欢栀子花香的女人多了去了。也许只是巧合。车子驶出市区,路灯越来越稀疏,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黑暗。「师傅,能开快点吗?」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这个声音……我的喉咙瞬间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在空旷的郊野公路上停了下来。「你怎么了?」她被惯性带着往前一冲,

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满。我没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后视镜,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你……」我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把口罩摘下来。」

后座的她似乎愣了一下。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探究。几秒钟的死寂后,我听到了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抬起手,缓缓地,

摘下了那只黑色的口罩。后视镜里,一张苍白、精致却无比熟悉的脸,

清晰地映入了我的眼帘。眉眼弯弯,鼻尖挺翘,唇色很淡。是林舒。是我刻在骨血里,

午夜梦回时一遍遍描摹,却又一次次在惊醒时化为虚无的脸。「阿夜,」她看着我,

嘴角牵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回来了。」「轰——」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幻觉?是开夜车太久,精神错乱了吗?我猛地转过身,

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没有。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

甚至连左边眉梢那颗淡褐色的小痣,都一模一样。「林舒……」我喃喃自语,伸出手,

想要触摸那张不真实的脸。我的指尖在发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她的脸颊时,她微微向后一仰,避开了。她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开车吧,」她重新戴上口罩,声音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我赶时间。」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是幻觉。她冰冷的眼神,她躲闪的动作,

都在告诉我,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一个死去三年的人,怎么可能重新出现?

那场大"火……尸骨无存……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几乎让我窒息。

我重新发动汽车,车子却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熄火了。「该死!」我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后座,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拧动钥匙。车子终于重新启动,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墓地的。等我回过神来,

车已经停在了玫瑰园公墓紧锁的大门前。「到了。」我的声音干涩。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黑色的身影迅速融入夜色。我没有收钱,也没有结束订单,就那么呆呆地坐在车里。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我才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一样,

趴在方向盘上。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林舒,你到底是人是鬼?

02.遗落的线索我在车里坐了一整夜。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我脸上时,

我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墓地的大门已经开了,有三三两两的人捧着花走进去。

我推开车门,双腿发麻,差点一头栽在地上。昨晚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但我知道不是。

后座上还残留着那股清冷的栀子花香,副驾的储物格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朵用黑色丝带系着的,风干的白色栀子花。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大学时,我俩吵架,

只要我送她一朵栀子花,她就会原谅我。后来,这就成了我们之间和好的标志。她留下这个,

是什么意思?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墓园。这里很大,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沉默地矗立着。

我没有林舒的墓。因为我从不相信她死了。我只是在公墓里买了一块地,什么也没立,

每年她的忌日,我会来这里坐一天。我凭着记忆,走到那片空地前。空地前的草地上,

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雏菊,晨露还挂在花瓣上,晶莹剔透。而雏菊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我走过去,颤抖着手捡起卡片。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个用简笔画勾勒出的图案——一座未完成的建筑模型。那是……「云顶之巢」。

是我和林舒共同设计的作品,我们倾注了所有心血,也是我们原本婚房所在的项目。

更是三年前那场大火发生的地方。看到这个图案,我几乎可以确定,昨晚的女人,就是林舒。

或者说,她想让我相信,她就是林舒。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喂,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赵凯,是我,陈夜。」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陈夜?你小子终于肯联系我了?出什么事了?」

赵凯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市刑警队的一名警察。三年前的火灾案,就是他负责的。

「三年前的案子,你还记得吗?」我开门见山。「怎么可能忘,」赵凯叹了口气,

「那案子最后定性为意外失火,线路老化。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们查了很久,

真的没有他杀的证据。」「如果……」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如果林舒还活着呢?」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陈夜,你是不是又喝酒了?还是出现幻觉了?你需要看医生。」

「我没有!」我低吼道,「我昨晚见到她了!她就坐在我的车里!」我把昨晚的经历,

连同栀子花和卡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凯。赵凯听完,沉默了很久。「陈夜,

你冷静点。一个死去三年的人不可能复活。就算是整容,

世界上也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连眉梢的痣都一样。」「可我真的见到了!」「好吧,

」赵凯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把那朵花和卡片拿来局里,我让技术科的同事帮忙看看,

有没有指纹或者其他线D索。」「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

「你说她让你看那个‘云顶之巢’的模型图……当年负责那个项目的,除了你,还有谁?」

「顾哲远。」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顾哲远,我曾经最好的兄弟,

也是我们的合伙人。林舒走后,他以一个极低的价格,从悲痛欲绝的我手里,

买走了我们工作室所有的股份,包括「云顶之巢」的全部设计版权。如今,

他已经是本市最炙手可热的建筑设计师,春风得意。而我,成了一个开夜班车的司机。

「我会重新查一下顾哲远。」赵凯说,「你先过来,我们见面聊。」挂了电话,

我感觉心里那团熄灭了三年的火,又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不管她是人是鬼,她留下的线索,

都指向了三年前的那场大火。那场火,绝不是意外。我回到车里,

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朵栀子花和卡片,驱车前往市局。路上,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想知道真相,今晚十点,城西废弃造船厂,一个人来。】我看着短信,心脏狂跳。是她。

03.废弃船厂的对峙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城市包裹得严严实实。

城西废弃造船厂,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锈迹斑斑,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我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

脚下是碎石和杂草,每走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瑞士军刀,手心全是冷汗。赵凯让我不要来,他说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但我必须来。走到船厂最深处一个巨大的船坞里,我看到了她。她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风衣,

背对着我,站在船坞边缘,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江水。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今晚,她没有戴口罩。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美得不真实,也冷得不真实。「你来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你到底是谁?」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就是林舒。」她淡淡地说。「林舒已经死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死在三年前那场大火里!」「是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那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鬼魂吗?」她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在敲击我的心脏。她在我面前站定,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但这一次,香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你不是她。」我死死地盯着她,「她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她的手……」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而且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不像林舒那双弹钢琴的、柔软无骨的手。她用力挣脱开,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三年的时间,

足以改变很多事。」她说,「包括一个人的眼神,和她的手。」「那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追问。「意外?」她冷笑一声,「你真的相信是意外吗,陈夜?」

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我。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

那是一份被烧得残缺不全的……保险单。投保人:顾哲远。受益人:顾哲远。

保险对象:云顶之巢项目设计工作室。保险金额:五千万。而保险生效的日期,

就在火灾发生前一个星期!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顾哲远……」我死死地攥着那份文件,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是他……」

「他不仅想要我们的设计,」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他还想要我的命。」「你……」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那你这三年……」「我被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救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但全身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七十,在国外治疗了整整三年,

做了几十次植皮和整容手术,才恢复成现在的样子。」她撩起额前的碎发,

我看到她光洁的额角,有一块皮肤的颜色和质感,与其他地方有细微的不同,

像是新生的皮肤。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对不起……」

我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我想抱抱她,

想把我这三年所有的思念和愧疚都告诉她。可我伸出手,却又无力地垂下。眼前的她,

太陌生,太冰冷了。「我回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她说,「我是回来,

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让顾哲远付出代价。」「你要我怎么做?」我毫不犹豫地问。

「你是最了解‘云顶之巢’设计的人,」她说,「顾哲远虽然拿到了设计图,

但他根本不理解其中的精髓。他现在正在对项目进行最后的修改,

准备参加下个月的国际建筑设计大奖‘金穹顶奖’。」「他想用我们的心血,

去换他的功成名就。」我冷笑。「我要你,帮我毁掉它。」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让他在最风光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疯狂而决绝。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为了保护设计稿,和我据理力争的女孩。

只是,那时的她,眼里是光。而现在,是深渊。「好。」我点头,「我帮你。」

她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报警?」「警察需要证据,

」我说,「而我们,只需要复仇。」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冰冷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明天,我会把顾哲远修改过的设计图发给你。里面有一个他自作聪明加进去的结构,

那是他的催命符。」说完,她转身就走。「林舒!」我叫住她。她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这三年,你住在哪里?过得好吗?」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你不需要知道。」她说完,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我站在原地,江风吹得我浑身冰冷。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险单复印件,又抬头望向她消失的方向。林舒,

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04.致命的设计第二天一早,

我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发件人是匿名的。我用她给的密码解开,

里面是「云顶之巢」最新的**设计图纸,以及大量的现场施工照片。

看着这些熟悉的线条和数据,我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和林舒一起在工作室熬夜画图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穷得叮当响,但眼睛里都是光。而现在,物是人非。我压下心头的酸楚,

开始仔细研究顾哲远修改过的图纸。就像她说的那样,顾哲远确实是个草包。

他完全没有领会「云顶之巢」设计的核心——「悬浮」与「呼吸」。

他为了追求视觉上的奇观,擅自增加了一个极其复杂且华而不实的玻璃穹顶结构。这个结构,

就像给一个轻盈的芭蕾舞者,穿上了一身沉重的盔甲。不仅破坏了建筑原有的美感,

更重要的是,它存在着致命的安全隐患。我拿出纸笔,开始飞速地计算。一个小时后,

我额头冒出了冷汗。顾哲远为了让玻璃穹顶看起来更通透,采用了一种超薄的特种玻璃,

并且减少了支撑钢架的数量。在正常情况下,这或许没问题。但如果遇到极端天气,

比如八级以上的大风,或者暴雪天气,整个穹顶结构将会因为共振效应,在十五分钟内崩塌!

「云顶之巢」建在山顶,是本市风力最大的地方之一。这个设计,

无异于在城市上空悬挂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顾哲远,他疯了吗?为了一个奖,

他竟然拿几百上千人的生命去赌!我立刻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但提示是空号。她换号了。

我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她在哪里?她是怎么拿到这些绝密图纸的?那个救了她的人,

到底是谁?无数个谜团萦绕在我心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赵凯。「陈夜,

有新发现。」赵凯的声音很严肃,「我们查了你给的保险单,是真的。而且,我们还查到,

火灾发生后一个月,顾哲哲远的公司账户上,有一笔五千万的款项入账,

来源是一家海外的保险公司。」「所以,他真的骗保了?」「基本可以确定。

但这还不足以定他的罪,他可以说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赵凯顿了顿,「不过,

更奇怪的是另一件事。」「什么事?」「我们查了三年前‘云顶之巢’工地的监控,

发现火灾发生当晚,除了你和林舒,还有第三个人进出过工地。但那人全身黑衣,

戴着帽子和口罩,而且完美避开了所有高清摄像头,我们只能确定有这么个人,

但不知道是谁。」第三个人……是那个救了林舒的「好心人」吗?「另外,」赵凯继续说,

「你猜我们在顾哲远身边发现了谁?」「谁?」「许安然。」听到这个名字,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许安然,顾哲远现在的未婚妻,也是他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

一个美艳、精明、手腕强硬的女人。「她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赵凯说,

「我们查到,许安安然的母亲,和当年救了林舒的那家海外私人医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许安然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双胞胎妹妹?

我的大脑里像是有惊雷炸过。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不,不可能。

「赵凯,」我打断他,「帮我查一下,顾哲远什么时候去‘云顶之巢’的工地。」

「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我心里有数。」挂了电话,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冰冷而熟悉的脸。如果……如果她不是林舒呢?

如果她只是一个长得和林舒一模一样,被某个势力派来利用我复仇的棋子呢?我的心,

瞬间沉入了谷底。不,我不能自己吓自己。我必须要当面问清楚。傍晚,赵凯发来消息,

顾哲远明天上午会去工地视察。我的机会来了。

我给那个新的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明天上午十点,云顶之巢工地,我有事问你。

】这一次,她几乎是秒回。一个字。【好。】05.天台的对峙第二天上午,

我提前来到了「云顶之巢」的工地。这里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废墟,

一座造型奇特、充满未来感的建筑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在阳光下,它看起来宏伟而壮观。

但在我眼里,它却像一个披着华丽外衣的怪物。我避开保安,从一个隐蔽的通道溜了进去,

直接上了天台。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没过多久,我听到了脚步声。她来了。

还是那身黑色的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让她看起来有几分脆弱。「你找我什么事?」她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俯瞰着这座城市。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我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我说过,我是林舒。」「不,」我摇头,「你不是。」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是我从赵凯那里拿到的。照片上,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手牵着手,笑得天真烂漫。其中一个,是许安然。

「许安然有个双胞胎妹妹,叫许安宁,」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七岁那年,

因为一场意外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是你,对不对?」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的警察朋友,查得还挺快。」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回答我!」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我是谁,很重要吗?」她反问,「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这还不够吗?」「够?当然不够!」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

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我爱的人是林舒!不是一个长得像她的陌生人!

我凭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去复仇?」我这三年,活得像一条狗。支撑我没有倒下的,

是为林舒复仇的念头。可现在,有人告诉我,我心心念念的爱人没有回来,

回来的只是一个长得像她的“赝品”,而我,只是她复仇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这让我如何接受?「放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仅没放,反而收得更紧,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所覆盖。

她突然笑了,笑得凄凉而嘲讽。「陈夜,你以为你爱的是谁?」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爱的,只是你记忆中美化过的林舒。如果今天回来的林舒,

缺了一条腿,或者毁了半张脸,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相信她,为她做任何事吗?」

我愣住了。「你不会。」她替我回答,「你只会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同情的累赘。

你爱的是完美的‘作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胡说!」我怒吼。「我胡说?」

她挣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和我拉开距离。「三年前,林舒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灾现场?

你比我更清楚。」我的大脑「轰」的一声。那天,我们因为设计理念吵了一架。

我坚持要保留一个非常有创意但实现难度极大的悬空露台设计,

而林舒认为那个设计太过冒险,应该采用更稳妥的方案。我们吵得很凶,我摔门而出。

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等我消气回去,看到的,已经是冲天的火光。

是我……是我的偏执和自负,害死了她。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啃噬了我三年。

「是我……」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浑身都在发抖,「是我害了她……」「所以,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是谁?」她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你连为她复仇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是在赎罪,陈夜。」「你想通过为‘我’复仇,

来减轻你自己的罪恶感。」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让我无力反驳。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呢?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连她最后一通电话都没接。

我痛苦地蹲下身,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顾哲远。他带着一群人上来了。「小心!」她猛地拉起我,

把我拽到旁边一个巨大的空调外机后面。我们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栀子花香,能感觉到她微凉的体温,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心跳。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和林舒躲在图书馆的书架后,偷偷接吻的那个下午。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06.桌下的交易顾哲远的声音越来越近。

「……金穹顶奖的评委下周就会到,到时候会亲自来现场考察。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不能出任何纰漏。」「是,顾总。」我透过空调外机的缝隙看出去,

顾哲远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意气风发,正在对身边的助理和项目经理指点江山。

许安然跟在他身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他们看起来,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身边的她,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里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她的手一僵,想要抽回,但我握得很紧。她的手心,和我一样,

全是冷汗。顾哲远一行人在天台上转了一圈,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清。很快,他们就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我们才从藏身之处走出来。「你没事吧?」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她摇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温存从未发生过。「计划要提前了。」

她说,「金穹顶奖的评委下周就到,我们没有时间了。」「你想怎么做?」「今晚,

顾哲远会在‘盛世酒店’举办一个酒会,宴请所有项目合作方。届时,

他会当众展示‘云顶之巢’的最终设计方案,并且把完整的电子版拷贝给合作方。」

「你是想在酒会上动手?」「不,」她摇头,「在酒会上动手,太容易被发现。

我要你在他把文件拷贝出去之前,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植入到他的电脑里。」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递给我。「这是什么?」「一个程序。」她说,

「一旦运行,它会自动替换掉他电脑里的设计图,换成我们修改过的版本。同时,

它会触发一个无法逆转的自毁程序,三小时后,他电脑里所有关于‘云顶之巢’的原始文件,

都会被彻底清除。」我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仿佛看到了顾哲远崩溃的脸。这一招,够狠。

釜底抽薪。「你怎么进去?这种酒会,安保很严。」「我有请柬。」她说着,拿出手机,

给我看了一张电子请柬。收件人是:许安宁。「许安然一直觉得亏欠我,这些年,

她一直在找我。」她淡淡地说,「我前段时间联系了她,告诉她我还活着,

但暂时不想和顾哲远见面。」「所以,她给了你请柬?」「嗯,她让我去酒会看看,

感受一下气氛。」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她大概是想让我看看,她现在的男人有多优秀。」

我沉默了。这其中的恩怨纠葛,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会想办法支开顾哲远,

给你创造机会。」她说,「时间只有五分钟。」「知道了。」我接过U盘,紧紧地握在手里。

晚上八点,盛世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顾哲远作为主人,

正在台上意气风发地演讲,背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云顶之巢」炫目的效果图。

我伪装成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餐车,在人群中穿梭,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主桌上那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那就是我的目标。许安宁……或者说,她,

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她一出现,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顾哲远。我看到顾哲远在演讲结束后,端着酒杯,

径直朝她走去。许安然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难看。计划开始了。

我看到她和顾哲远说了几句话,然后突然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顾哲远连忙扶住她,脸上满是关切。她指了指宴会厅外的露台,似乎是说想出去透透气。

顾哲远毫不犹豫地扶着她,往露台走去。许安然想跟上去,却被几个合作方拦住敬酒,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机会!我立刻推着餐车,走向主桌。「先生,

需要给您加点酒吗?」我微笑着对坐在电脑旁边的顾哲远的助理说。助理摆摆手,

眼睛还盯着露台的方向,一脸八卦。我假装给他倒酒,身体巧妙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另一只手迅速将U盘**了笔记本的USB接口。电脑屏幕上,一个进度条一闪而过。

【文件替换完成。】【自毁程序已启动。】我拔下U盘,心脏狂跳。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许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冷冷地看着我。

07.姐姐的警告许安然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似乎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开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微微躬身,将手里的U盘不动声色地塞进了餐车下一层的缝隙里。「我问你,

刚刚在电脑上,做了什么?」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电脑?」我故作茫然,

「我只是在帮这位先生收拾桌子上的空酒杯。」我指向旁边那个还在看热闹的助理。

许安然没有理会助理,视线依旧锁定在我脸上。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更敏锐。「是吗?」

她冷笑一声,「一个服务生,戴着百达翡丽的**款手表?」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忘了。

这块表,是三年前林舒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戴着,从没摘下来过。因为伪装成服务生,

我特意换了廉价的衣服,却忽略了这个最致命的细节。「我……」我一时语塞。「你是陈夜。

」许安然不是在疑问,而是在陈述。她缓缓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不管你和我妹妹在计划什么,离顾哲远远一点。

他不是你们能动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如果我非要动呢?」我抬起头,

迎上她的目光。「那你就是在自寻死路。」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陈夜,

三年前你斗不过他,现在更斗不过。别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执念,把自己搭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因为你太天真了。」许安然直起身,端起一杯香槟,

轻轻晃了晃,「你以为,顾哲远能有今天,靠的只是那份设计图吗?」她的话,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顾哲远扶着许安宁从露台回来了。许安宁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和我对视了一瞬,带着一丝询问。我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她立刻会意,

收回了目光。顾哲远看到我和许安然站在一起,皱了皱眉:「安然,怎么了?」「没什么,」

许安然恢复了那副优雅得体的笑容,「只是觉得这位服务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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