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我所料。
我跟着柳如卿行礼就坐,面色平静地接受了一切或审视或鄙夷的目光。
丝竹悦耳,酒宴正酣。
安宁公主忽然说:“不知柳夫人平日可爱诗词雅趣?今日良辰,不如请夫人品评一番方才乐府新辞吧。”
一时间,所有看好戏的目光都投向我。
我还没说什么,柳如卿已先一步起身,温言替我解围。
“内子来自益州,不善此道,让殿下见笑了。”
他话落,却有嬉笑声不止从何响起。
“也是,山间村妇,难登大雅之堂。”
席间立即响起笑声。
可还没等笑声蔓延。
我直接起身开口:“公主殿下明鉴,臣妇出身商贾,长于益州,眼中所见是米粮市价,心中所算是账簿收支,诗词歌赋的确非我所长。”
“柳大人才学冠绝,臣妇粗鄙,不通文墨,确非柳大人良配。”
这女子竟是直接承认自己和柳如卿不配?!
席间人皆大惊失色。
我勾了勾唇,还想继续说,手却被身旁的柳如卿紧紧攥住。
“公主恕罪,内子身体不适,臣先带她回府歇息。”
而后,便在满堂勋贵中,乃至公主本人惊愕的目光中。
——柳如卿这位向来沉稳持重的户部尚书,竟拉着他妻子的手,转身便走!
柳如卿力道极大,捏得我挣脱不开,腕骨生疼。
直到出了宫门,我才甩开柳如卿的手。
“敢问柳大人,我何处不适了?”
我话语冰冷,让柳如卿心头火起。
柳如卿胸膛起伏,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简直就是胡闹!岂能把我们的家事放到大庭广众下说,叫人白白看了笑话。”
我冷笑着看他:“你是你,我是我,何来我们的家事?”
说完,我也没等柳如卿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看着温月怜的背影,柳如卿不由得皱起眉。
心里的空落很快过去,他摇摇头。
六年未见,温月怜气性也变大了,竟会这般不好哄。
他仍是不信她是真心与自己和离。
毕竟他如今乃是户部尚书,封妻荫子指日可待。
天底下有几个女人会傻到愿意共苦,却不同福呢?
第二日回家路上,柳如卿忍了忍,还是问同僚。
“你妻子生气了,你会如何做?”
同僚了然一笑:“买她喜欢的东西,不论吃的或是用的,再说些好话便是。”
柳如卿依言去了,却发现竟不知温月怜现在喜欢什么。
最后,他只能买了温月怜以前爱吃的桂花糕。
柳如卿回到府里的时候,昭昭在院里撒欢儿,刚好撞到他身上。
昭昭不再像之前一样怕他,直接问:“爹爹,你手里拿的可是桂花糕?”
“对。”
柳如卿把昭昭抱起来,“你娘在房里吗?我们找她一同吃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