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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掠过他紧紧攥起的拳头,乔念忽而笑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又是这种不欲与他多说、仿佛什么都无关紧要的态度!
她明明差点毁了江晚宁,为什么能如此理直气壮?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自心头升起,霍延洲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她手腕往外走,动作大到捏红了她的手腕、撞倒了桌上的蛋糕都没注意。
“妻子犯错,责任应该由我这个做丈夫的来担!”
乔念被他一路拉到大院,冷眼看着他自领99军棍,没有出声阻止。
去年,霍延洲误会她派人抢劫江晚宁,也领了99军棍。
那时她心疼极了,连连认错,认下莫须有的罪行,给江晚宁公开道歉,才让他免了责罚。
可这次,乔念却在一声声棍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中,平静、而又决绝地,转身离开。
他不过是在利用她的爱,来逼她就范。
可如今,她已经不再爱他了。
身后,霍延洲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脏像是砸下一记闷捶,豁开一个大洞,呼呼往里灌着冷风。
乔念没有阻止,没有认错,更没有像从前那样哭着扑向他叫停。
他恍然惊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隔天,乔念去医院体检,为出国做准备。
却不想刚做完一系列检查,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江晚宁拦在了楼梯口。
“乔念!延洲哥为了你领了99军棍,差点被打到卧床不起!你为什么不拦着?!”
“你不爱他,就把他让给真正爱他的人!一直霸占着团长夫人的位置做什么?!”
乔念只觉得好笑。
“霍延洲是物品吗?还要让来让去的。”
“想要团长夫人的位置,怎么不去找霍延洲?他不肯给你么。”
被戳中痛点,江晚宁死死咬着唇,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两年前,你就该死在那帮绑匪手上,你为什么要活下来?!”
两年前的画面在眼前一一闪过,乔念沉了脸,不欲与她多说。
却不想才刚转身,就被一只手重重地往前一推!
失重的感觉令她心惊,她胡乱伸手在空中抓着什么,企图稳住身形,却还是直直地滚了下去!
再醒来时,浑身骨头断裂般疼,额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
乔念躺在病床上,盯着白净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缓缓转动眼珠,强撑着起身,用床头柜上的座机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江晚宁同志恶意伤害——”
“嘟——”
话还没说完,一根修长的手指就按断了电话。
乔念吞了口唾沫缓解喉间的干涩,平静地望过去,却见霍延洲正站在床边,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念念......”
他终于开口,“晚宁她不是故意的,索性你也没有大碍,就跟之前你买通人伤害她那件事...扯平了。”
“......嗯。”
意料之中的,乔念还是没有闹,安静,温顺。
可霍延洲心却猛地一沉,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想安慰她。
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嗯”“我知道”“我理解”“随便”,像个只会重复的玩偶,听得他烧起一股无名火,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霍延洲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艰难开口。
“你是不是...还在为流产的事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