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悬在半空,纪淮宇却像是没看见。
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江莱身上,那份旁若无人的亲昵,是对我这个“正牌丈夫”最**的羞辱。
莱莱三年了你还是这么美。我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
江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泛起涟漪。
淮宇……你终于回来了。
我能清晰地“听见”她心底的激动和委屈,像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即将喷发。
我嘴角的笑意不减,悬着的手稳稳地收了回来,仿佛只是做了个随意的动作。
周围的宾客眼神各异,同情、看戏、鄙夷……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笼罩。
过去的我,此刻恐怕已经无地自容。
但现在的我,只觉得可笑。
“看来纪先生刚回国,还不习惯国内的礼节。”我轻飘飘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几个人听清。
纪淮宇的眼神终于从江莱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一个上门女婿,也配跟我谈礼节?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滴水不漏:“抱歉,看到莱莱太激动了,一时失态。陈先生你好。”
他伸出手,和我交握。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力道十足,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掌控感。
而我只是轻轻一触,便松开了。
“纪先生和江莱是旧识?”我故作好奇地问。
江莱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想干什么?想当众给我难堪吗?
纪淮宇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我和莱莱,何止是旧识。”
他拖长了语调,暧昧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莱是我的女人。至于你这个替代品,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心声,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我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难怪我太太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们当年的感情惊天动地,只可惜有缘无分。”
我这话一出,江莱的脸“唰”地白了。
纪淮宇的笑容也僵在嘴角。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欣赏着他们错愕的表情,心里一片冰冷的快意。
你们不是喜欢玩暧昧,玩心照不宣吗?
那我就替你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这个废物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提过淮宇!他是想毁了我吗?
江莱心底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陈望你喝多了。”她厉声喝止我,试图挽回局面。
我无辜地眨眨眼:“我没有啊。难道我说错了吗,太太?你床头柜那本上锁的日记里,写的难道不是纪先生的名字?”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江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那本日记!他偷看了?
纪淮宇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江莱,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原来她还留着这些东西。看来这三年,她对我还是念念不忘。不过,被这么个废物知道,真是脏了我的名字。
我就是要脏了你的名字。
我就是要让你们这对“冰清玉洁”的旧情人,在我这个“废物”面前,暴露出最狼狈的姿态。
“看来是我失言了。”我恰到好处地露出歉意,“抱歉打扰二位叙旧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地尴尬和猜疑。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
我刚进门,一个玻璃杯就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哐当”一声在墙上摔得粉碎。
江莱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失控的表情。
“陈望你今晚是故意的!”她声音尖锐。
我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放在手心把玩。
“是。”我承认得干脆利落。
江莱被我的坦然噎住了。
他疯了吗?他竟然敢承认!他凭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质问,像一头被激怒的雌狮。
“大概是,”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想再陪你演戏了觉得累。”
江莱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走到她面前,将那块玻璃碎片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们离婚吧。”
提出离婚的是我。
而不是她。
这个认知,让江莱彻底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摊牌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先开口的会是我。
离婚?他竟然敢提离婚?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离开江家他能活吗?
“你以为你是谁?”她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极致的嘲讽,“陈望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江家给你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所以作为补偿,离婚可以,拿钱来换。”
江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想要钱?他凭什么?他一个赘婿,还想分我们江家的财产?做梦!
“按照婚姻法,婚内财产,我有一半。”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休想!”她尖叫,“陈望我告诉你,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江家拿走!我会让你净身出户!”
“是吗?”我笑了,笑意冰冷,“江莱你是不是忘了,我手里有你弟弟江涛飙车撞人,找人顶罪的全部证据。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他要在里面待几年?”
江莱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一步步逼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有你父亲在海外账户上的那笔不明资金,税务局应该会很感兴趣。以及,你母亲用公司项目做掩护,给你舅舅家输送利益的那些合同……”
我每说一句,江莱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浑身发抖,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都是江家最核心的机密!
她心里的惊涛骇浪,对我来说,是最悦耳的音乐。
这些秘密,都是我这三年来,在她家当牛做马,无意中听到、看到的。
过去我以为这些是家人之间无伤大雅的“小秘密”。
现在它们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
“江莱”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游戏才刚刚开始。别急,我们慢慢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