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疯言与阴影我叫江澈,在边境小城混吃等死。别人眼里我是个疯子,
因为我总听见些没人懂的话。比如现在,耳边又嗡嗡响:“今晚城南会有‘影子’吃人,
别靠近。”我攥着刚从餐馆换来的半个馒头,往城南跑。路边的修车铺老板看见我,
扯着嗓子笑:“江疯子又去造谣啊?小心被人打!”我没理他,冲到菜市场,
抓住一个阿姨的胳膊:“今晚别待在城南,有危险!”阿姨甩开我,
嫌恶地擦着袖子:“神经病,离我远点!”没人信我。直到我看见阿雅。
八岁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抱着洗得发白的布娃娃,蹲在路边看蚂蚁。她是孤儿,
跟我一样住在废弃仓库,是唯一不叫我“疯子”的人。“阿雅,跟我走,去仓库躲着。
”我拉她的手。阿雅抬头看我,眼睛亮闪闪的:“**哥,是不是又听见‘悄悄话’了?
”我点头,她立刻抓起布娃娃,跟着我往仓库跑。仓库在城边,漏风的墙,发霉的棉絮,
却是我和阿雅的避难所。我把棉絮堆成小窝,让阿雅坐进去,自己靠在门边盯着城南的方向。
夜越来越深,街上的灯一盏盏灭了。突然,城南传来尖叫。不是普通的吵架,
是那种被掐住喉咙、绝望到极致的喊。我心脏狂跳,扒着门缝往外看。漆黑的街上,
一道道影子在地上爬,像活过来的墨汁。有个晚归的醉汉,刚走到路口,
影子突然缠上他的腿。他挣扎着喊“救命”,可影子顺着腿往上爬,捂住他的嘴,
再然后——醉汉像被抽走骨头,软成一滩泥,影子裹着那滩泥,慢慢缩回地下。
阿雅在我身后发抖,小手抓着我的衣角。我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她往棉絮堆里按:“别出声,
千万别出声。”影子还在城南游荡,偶尔有几道往仓库这边飘。我屏住呼吸,
盯着它们——它们好像没发现我们,又慢悠悠地飘回城南。天快亮的时候,影子终于消失了。
我带着阿雅走出仓库,往城南看。原本热闹的街,现在一片狼藉。门窗破的破、碎的碎,
地上留着深色的印子,像干涸的血。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亲人的名字,还有人坐在地上发呆,
眼神空洞。“城南……没了一半人。”阿雅小声说。我攥紧她的手:“我们得走,
这里不安全了。”可刚走到城门口,混乱的人群冲过来。有人喊“外神又来了”,
有人推搡着往城外跑。我被挤得东倒西歪,等站稳的时候,手里空荡荡的——阿雅不见了。
“阿雅!阿雅!”我疯了一样在人群里找,却只看到一张张陌生的脸。布娃娃掉在地上,
被人踩得脏兮兮的。我捡起布娃娃,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小伙子,起来吧。
”有人拍我的肩。我抬头,看见个老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左手缺了两根手指,
怀里揣着个铜锈斑斑的罗盘。“你能听见神说话,对吧?”老头盯着我,眼神很亮。
我愣住了——这是第一个说我不是疯子的人。“我叫老周,”他蹲下来,把罗盘放在我面前,
“这东西能测外神的气息,你刚才听见的,不是疯话,是‘人话版神谕’。”“神谕?
”我没懂。“就是神明的通知,”老周叹了口气,“但这通知不是救命符,是拴住人的绳子。
”他指了指城外:“守夜人总部在北边,那里或许能弄清神谕的真相,
还能帮你找那个小姑娘。”我攥紧布娃娃,看着空荡荡的城门。找阿雅,
弄清外神为什么总来,还有那些“悄悄话”到底是什么。我站起来,对老周说:“我跟你走。
”第二章:罗盘与忠告跟老周上路的第一天,我就见识到了那只罗盘的厉害。
清晨的雾还没散,老周把罗盘掏出来,指针在盘面上转得飞快,最后停在西边,指针尖发红。
“西边有腐雾,绕路走。”老周把罗盘揣回怀里,脚步没停。我刚想问“腐雾是什么”,
耳边就响起声音:“前方三十里有‘腐雾’,沾到就烂肉,绕西边走安全。
”跟老周说的一模一样。“这罗盘……怎么知道的?”我追上他。
老周摸了摸罗盘上的纹路:“祖传的,十年前我在守夜人当侦查员,全靠它保命。
”“守夜人是干什么的?”“对抗外神的,”老周的声音沉了点,“但十年前出了点事,
我就退下来了。”他没细说,我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去,
就像我不想提“疯子”这个称呼一样。走了半天,太阳升到头顶。我饿得肚子叫,
刚想跟老周说找地方吃饭,耳边又响了:“守夜人小队会在正午经过石桥,
他们在找‘神谕者’,小心点。”“老周,”我赶紧拉住他,“前面是不是有座石桥?
”老周点头:“过了石桥,再走两天就能到守夜人分部,怎么了?”“神谕说,
守夜人小队正午会经过石桥,他们在找‘神谕者’。”我压低声音。老周的脚步顿了顿,
从背包里翻出件灰扑扑的外套递给我:“穿上,把帽子戴上,尽量别说话。
”“他们找神谕者干什么?”“要么当宝贝供着,让你天天解读神谕;要么当异端抓起来,
说你通外神,”老周的眼神冷了点,“总之,被他们找到没好事。”我穿上外套,
把帽子压得低低的,跟在老周身后往石桥走。石桥是石头砌的,桥面坑坑洼洼,
桥下的河水浑浊。刚走到桥中间,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是盔甲。
“躲起来。”老周拉着我,蹲到桥洞下。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队穿黑色制服的人走过来,
每人都腰别长剑,胸口绣着银色的徽章,像个盾牌。为首的是个女人,个子很高,
头发束成马尾,眼神像冰一样,扫过桥面的时候,我忍不住往桥洞深处缩了缩。“队长,
这桥没问题吧?”一个队员问女人。女人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本子,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跟我之前在小城看到的“神谕公告”很像。“按神谕,
腐雾会在申时扩散到石桥,我们得在那之前过桥。”女人的声音很脆,却没温度。
“可神谕不是说‘西方有浊雾,石桥暂安全’吗?怎么又变了?”队员嘀咕。
“神谕本就晦涩,需要解析,你懂什么?”女人瞪了他一眼,队员立刻闭了嘴。
我在桥洞下听得清楚,耳边的声音又响了:“腐雾会在申时扩散到石桥,这队人要是不绕路,
就得被腐雾裹住。”老周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嘴型动了动:“走。
”我们刚想从桥洞另一侧溜出去,那女人突然朝这边看过来:“谁在桥洞下?”糟了,
被发现了。老周把我往身后推了推,自己站出来:“路过的,想找地方躲躲太阳。
”女人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的帽子虽然压得低,但还是能看到脸。“你们从哪来?
要去哪?”女人的手按在剑柄上。“从南边来,去北边走亲戚。”老周说得很自然。
女人没说话,眼睛盯着我的脸,突然问:“你知道腐雾什么时候会到石桥吗?”我心里一紧,
刚想摇头,老周就抢话:“不知道,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懂这些。
”可女人的目光没移开,反而更冷了:“普通老百姓会躲在桥洞下,不敢抬头?
”她突然伸手,一把掀开我的帽子。我的脸暴露在阳光下,
女人的眼睛眯了眯:“你叫什么名字?”“江……江澈。”我攥紧了衣角。
“你能预判腐雾的时间,对不对?”女人往前一步,逼近我,“你是神谕者。
”老周赶紧挡在我前面:“姑娘,你别乱说,他就是个普通小伙子,不懂什么神谕者。
”“是不是乱说,带回去问问就知道了,”女人朝队员喊,“把他们俩控制起来,带回分部。
”两个队员立刻走过来,伸手要抓我和老周。“别碰他!”老周突然从怀里掏出把短刀,
抵在自己脖子上,“我跟你们走,但你们不能动他,他只是个孩子!
”我愣住了——老周跟我才认识一天,却愿意为我冒险。女人盯着老周看了几秒,
突然笑了:“有意思,那就先带你走,
至于他——”她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你要是想救他,就乖乖跟我们走,别耍花样。
”我看着老周脖子上的短刀,又看着女人冰冷的眼神,心里像被揪着一样。“我跟你们走,
”我往前走了一步,“但你们不能伤害他。”女人收起笑,对队员说:“把刀收了,
带他们走。”第三章:石桥遇截被守夜人带走的路上,
我一直盯着老周——他被两个队员夹在中间,双手被绳子捆着,却时不时朝我使眼色,
让我别担心。为首的女人走在最前面,没回头,也没说话。我知道她叫凌霜,
刚才队员都这么叫她。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路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耳边突然响了:“今晚小队会遭遇影噬的同类,在前面的破庙里,
伤亡惨重,至少死三个。”影噬——就是那天晚上在城南吃人的影子外神。我心里一紧,
赶紧追上凌霜:“凌队长,今晚我们不能在前面的破庙休息,会遇到影噬的同类!
”凌霜的脚步没停,甚至没回头:“影噬是什么?”“是外神,黑色的影子,会吃人,
”我急得拉住她的胳膊,“神谕说,今晚在破庙会遇到它的同类,会死人的!
”凌霜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像刀子一样:“神谕哪有这么直白?你以为编个瞎话,
就能耍我玩?”“我没编!”我声音提高了点,“那天城南被影噬袭击,我亲眼看见的,
要是我早说,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够了!”凌霜喝住我,“再胡说八道,
我就把你绑起来,堵上你的嘴!”队员们都朝我看过来,眼神里有怀疑,有不屑,
还有人在偷笑——他们肯定也觉得我是疯子。老周在后面喊:“江澈,别再说了!
”我看着凌霜决绝的背影,又看着老周担心的眼神,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神谕从来没错过,今晚肯定要出事。傍晚的时候,
我们到了那座破庙。庙门倒在地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殿的佛像缺了胳膊,布满了灰尘。
“今晚就在这休息,两人一组守夜,其他人抓紧时间吃饭。”凌霜把背包扔在地上,
开始往外掏压缩饼干。队员们纷纷散开,有的找地方生火,有的去打水,
没人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蹲在老周身边,帮他解开绳子——凌霜没再捆着他,
只是让队员看着。“老周,今晚真的会出事。”我小声说。老周叹了口气:“我知道,
但凌霜那丫头,认死理,她只信自己解析的神谕,别人说的都不信。
”“她为什么这么信神谕?”“她是猎神世家出身,家里世代都是神谕解析官,
”老周摸了摸怀里的罗盘,“十年前的神谕陷阱,她家人也参与了,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解析错了,才导致那么多人死,所以现在对神谕更执着了。
”我没懂“神谕陷阱”是什么,但看着老周沉重的表情,也没敢问。夜里,
**在正殿的柱子上,没敢睡。守夜的队员在门口聊天,声音不大,却能听清。
“你说那个江澈,真的是神谕者吗?”“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混进守夜人,好有口饭吃。
”“我觉得是疯子,哪有神谕说得那么直白的,凌队长说得对,肯定是编的。”我攥紧拳头,
心里又急又气——要是他们能信我一次,就不会有事了。突然,
耳边的声音变得急促:“来了!影噬的同类来了!在西边窗户!”我猛地站起来,
朝门口喊:“小心西边窗户!外神来了!”守夜的队员愣了一下,刚想骂我,
就听见“哗啦”一声——西边的窗户被撞碎了。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钻进来,
像蛇一样在地上爬。“外神!有外神!”队员大喊,伸手去拔腰间的剑。可已经晚了。
一道影子缠上他的腿,飞快地往上爬,捂住他的嘴。队员挣扎着,身体却慢慢软下去,
最后变成一滩泥。正殿里乱成一团,队员们有的拔剑砍影子,有的往门口跑,
还有的被影子缠住,发出绝望的尖叫。凌霜反应最快,拔出剑,剑光闪过,
一道影子被砍成两段。可影子太多了,砍断一段,又会从地上冒出新的。“江澈!躲起来!
”老周冲过来,把我往佛像后面推。我刚躲好,就看见一道影子朝凌霜扑过去。
凌霜的剑在砍另一个影子,没来得及躲。我想都没想,冲过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旁边拽。
影子扑空了,落在地上,又朝我们爬过来。“快走!”我拉着凌霜,躲到佛像后面。
凌霜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还有点复杂。“你……”她刚想说什么,
就听见外面的声音小了。影子慢慢退了出去,从窗户钻走了。正殿里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三具队员的尸体,都是被影子裹过的,软得像泥。其他队员脸色惨白,有的在发抖,
有的在哭。凌霜走到尸体旁,蹲下来,手按在队员的脸上,没说话。我站在旁边,
心里很难受——如果她能信我一次,这三个人就不会死了。过了很久,凌霜站起来,看向我。
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却也没道歉,只是说:“继续赶路,天亮前到分部。
”第四章:不信的代价从破庙出发后,凌霜没再对我冷着脸,却也没提那晚的事。
队员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怀疑和不屑,多了点敬畏,
还有人主动给我递水和压缩饼干。老周跟我说:“他们这是信你了,只是抹不开面子说。
”我没说话,心里却没觉得轻松——那三个队员的尸体,总在我脑子里晃。
如果我能早点让凌霜相信,就不会这样了。走了两天,终于到了守夜人分部。
分部是座围着高墙的院子,门口有两个站岗的队员,看到凌霜,立刻敬礼。“凌队长,
总部刚发消息,让您带那个神谕者直接去总部,说是有重要研究。
”站岗的队员递过来一张纸条。凌霜看完纸条,对我和老周说:“你们跟我来,
其他人先回宿舍休整。”我们跟着凌霜走进院子,里面有好几栋楼,最中间的一栋最高,
窗户上安着铁栏,像座监狱。“那是神谕室,专门研究神谕的地方。”老周小声跟我说。
我心里有点慌——总觉得那栋楼不安全。果然,刚走到楼门口,
耳边就响起声音:“进去容易出来难,这楼里的人,都想把你当‘研究品’,小心点。
”进了神谕室,里面摆满了仪器,墙上贴着一张张纸,
上面写满了奇怪的符号——是没解析的神谕。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围过来,盯着我看,
像看稀有动物。“凌队长,这就是你找到的神谕者?”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问。
凌霜点头:“他能把神谕翻译成大白话,还能预判外神动向。”研究员眼睛亮了,
把我带到一个机器前,机器上有个耳机。“戴上这个,听听里面的声音,
然后告诉我们是什么意思。”研究员把耳机递给我。我戴上耳机,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风声,又像人在低语。刚听了几秒,
耳边就响起清晰的话:“明天让‘骨翼’去东边的村子,看看守夜人会不会派人去救,
赌五块神晶,守夜人不会去。”我摘下耳机,对研究员说:“这神谕是说,
明天让外神‘骨翼’去东边的村子,神明在打赌,赌守夜人不会去救那个村子。
”研究员们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你确定?”戴眼镜的研究员问,“我们解析了半天,
只看出‘东方有翼,择村而居’,没看出这么多。”“我确定,”我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纸,
“那张纸上的神谕,是说‘后天会有腐雾扩散到分部,让守夜人提前转移物资’。
”研究员赶紧跑过去,对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又翻出一堆本子,最后激动地说:“对!
跟之前的记录能对上!这小子真是个厉害的神谕者!”他们围着我问东问西,
问我怎么听到神谕的,问我还能听到什么,我都尽量回答——毕竟现在他们没把我当疯子,
还挺尊重我。聊了半天,一个研究员突然想起什么,对凌霜说:“凌队长,总部还说,
那个跟神谕者一起的老头,涉嫌勾结弑神派,要先关押起来,等总部的人来审。
”我心里一紧,赶紧说:“老周不是弑神派!他是好人,是他带我来的!”“是不是好人,
得审了才知道,”戴眼镜的研究员摆了摆手,“来人,把那个老头带下去,关到牢房里。
”两个队员走进来,要抓老周。“别碰他!”我挡在老周前面,“要关就关我,别关他!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江澈,没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审完就知道我是清白的,
你在这好好待着,等我出来。”他被队员带走了,我想跟上去,却被研究员拦住:“神谕者,
你还得配合我们研究,别乱跑。”我看着老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里又急又怕——老周要是出点事,我该怎么办?晚上,研究员给我安排了个房间,
就在神谕室旁边,有床有桌子,比废弃仓库好多了。可我没心思睡觉,脑子里全是老周,
还有白天听到的神谕——“明天让骨翼去东边的村子,赌守夜人不会去救”。
如果守夜人不去,那个村子的人不就像城南的人一样,会被外神杀死吗?我想去找凌霜,
让她派人去救,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两个队员在聊天。
“你说明天东边的村子,要不要派人去啊?”“总部没下令,凌队长也没说,估计是不去了,
毕竟神谕没明确说有外神。”“可那个江澈不是说,外神会去吗?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又是瞎编的,去了白浪费人力。”脚步声越来越远,
**在门上,心里凉了半截。他们还是不信我。就在这时,耳边又响起声音,
不是之前的预警,而是两道陌生的对话。“这小子的翻译还挺准,赌他能活过三天,
我压十块神晶。”“我压五块,觉得他活不过两天,下波让骨翼再狠点,
看看守夜人能撑多久。”“哈哈,人类就是好玩,他们还以为神谕是在帮他们,
其实就是我们的赌局罢了。”赌局?我猛地愣住了。外神入侵是赌局?人类的生死,
只是他们赌钱的筹码?我坐在床上,浑身发冷。原来我听到的神谕,不是救命的通知,
是神明看着人类送死的“解说”。原来守夜人对抗外神,只是在配合神明的赌局。
那老周说的“神谕陷阱”,是不是也是神明设的局?我攥紧拳头,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能这样!我要救老周,我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第五章:总部的“囚笼”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凌霜。可队员告诉我,
凌霜一早就去总部开会了,要下午才回来。我只能在神谕室等着,心里急得像火烧。
研究员们还在围着我问神谕的事,我没心思应付,随便敷衍了几句。“神谕者,
你看这张纸上的神谕是什么意思?”戴眼镜的研究员递过来一张纸。我扫了一眼,
耳边响起声音:“让守夜人派小队去北边的山谷,那里有‘石魔’,正好试试新到的武器。
”“是让派小队去北边的山谷,那里有外神‘石魔’。”我随口说。
研究员赶紧记下来:“太好了!我们之前解析了半天,只看出‘北谷有石,可试锋芒’,
没想到是这个意思!”他们兴奋地讨论着,没人注意到我的脸色有多难看。试武器?
在他们眼里,人类的小队,只是试武器的工具?我看着那些研究员,
突然觉得他们很可怜——他们以为自己在对抗外神,保护人类,其实只是神明手里的棋子。
下午,凌霜终于回来了。我在走廊里拦住她,没等她开口,
就把昨晚听到的对话告诉她:“神明在打赌!外神入侵是他们的赌局!
人类的生死就是他们的筹码!昨天东边的村子,骨翼肯定去了,你快派人去救啊!
”凌霜皱着眉:“江澈,你是不是太累了?说什么胡话?”“我没说胡话!
”我抓住她的胳膊,“我昨晚清清楚楚听到神明的对话,他们说我活不过三天,
还说骨翼去东边的村子是为了试武器!你快派人去看看,现在还来得及!”凌霜甩开我的手,
眼神又冷了:“神谕是神明对人类的指引,怎么可能是赌局?你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别再胡思乱想了。”“我没有!”我急得快哭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上次破庙的事,
你忘了吗?要是你信我,那三个队员就不会死了!”提到那三个队员,凌霜的脸色变了变,
却还是说:“那是意外,这次不一样,神谕没明确说有外神,不能随便派队。”她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的衣角:“那老周呢?老周不是弑神派,你放了他好不好?”“老周的事,
总部会审,不是我能决定的,”凌霜的声音软了点,“你别管这些,好好配合研究,
等总部的人来了,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她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走廊里。**在墙上,
觉得特别无力——我说的是真的,可没人信我。老周还在牢房里,
东边村子的人可能已经被骨翼袭击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晚上,我躺在房间里,没睡着。
耳边又响起神明的对话:“东边的村子搞定了,骨翼还挺厉害,守夜人果然没去,
我赢了五块神晶。”“那小子怎么样了?还在神谕室吗?”“在呢,跟个傻子一样,
还想告诉别人真相,没人信他。”“哈哈,等他没用了,就让骨翼把他吃了,
正好赌一把他能撑多久。”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他们要杀我?还要让骨翼吃了我?
不行,我得逃出去,我得救老周。我走到门口,轻轻拧开门锁——研究员没锁门,
可能觉得我跑不了。走廊里没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我沿着墙根,
慢慢往牢房的方向走。守夜人分部的牢房在院子的最西边,是座低矮的房子,
门口有两个队员站岗。我躲在树后面,看着站岗的队员,心里盘算着怎么进去。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响起警报声。“有人入侵!快去支援!”站岗的队员对视一眼,
拔腿就往警报声的方向跑。机会来了!我赶紧冲过去,推开门跑进牢房。牢房里很暗,
只有几个小窗户,每个牢房都关着人,大多是些衣衫褴褛的人,眼神空洞。“老周!老周!
”我压低声音喊。“江澈?”角落里的牢房传来老周的声音。我跑过去,看到老周坐在地上,
双手被捆着。“你怎么来了?快出去!这里危险!”老周着急地说。“我来救你,
”我掏出之前藏在身上的短刀——是老周之前用的那把,队员没搜走,“我帮你解开绳子。
”刚解开绳子,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不是队员,是急促的、带着杀气的脚步声。“快走!
”老周拉着我,往牢房后面的窗户跑。窗户很小,我和老周挤着钻了出去。刚落地,
就看到几个黑影站在外面,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疤痕,
手里举着一把改装过的枪,枪口对着我们。“老周,好久不见。”疤痕男人的声音很低。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秦野,是你。”“是我,”秦野把枪放下,“我来救你,
顺便带你去看样东西——十年前神谕陷阱的证据。”我看着秦野,又看看老周:“他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