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任盈盈那天,系统逼我走恋爱脑情节。我反手用BUG卡出无敌模式,
现在看武功秘籍跟扫二维码一样简单。五岳剑派围攻黑木崖?我掏出刚研发的初代加特林。
少林高僧怒斥:“妖女!你用的根本不是武功!
”我调试着新装的激光瞄准器:“时代变了,大师。”令狐冲红着眼拦我:“盈盈,
你从前不会这样...”我把《五年江湖三年模拟》拍在他胸口:“醒醒,
现在是魔教科技革命时代。”“想学吗?拿《独孤九剑》源代码来换。
”暴雨砸得人脸生疼,泥浆糊住视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气。
左肩下的伤口像个不断漏气的风箱,把热量和力气一起往外抽。
任盈盈——现在是她了——脑子里除了“跑”这个字,
就只剩那个喋喋不休的机械音:【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偏离‘重伤被令狐冲所救’情节节点超过阈值。启动强制修正程序……】修正你大爷!
她在心里爆了句原主绝不会说的粗口,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冰冷的泥水里,
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呛进鼻腔。追兵的火把光亮在后方林间晃动,
呼喝声穿透雨幕:“那妖女中了左师兄的寒冰掌力,撑不了多久!快!”寒冰掌力?
任盈盈龇牙咧嘴地从泥里撑起来,感觉左半边身子快没知觉了。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上来,
告诉她这伤很麻烦,需要特定的解药或深厚内力化解。而她现在两样都没有。
只有个催命的破烂系统。【倒计时:十、九、八……请立即转向西北,前往破庙……】破庙?
令狐冲?然后开始那段掏心掏肺挖肝挖肾最后还得躲起来给他生娃的“传奇爱情”?
任盈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冰凉。去他妈的传奇!她上辈子是卷到猝死的算法工程师,
不是来给古人当恋爱附庸的!“我!投!诉!”她用尽最后的力气,
在脑海里对着那无处不在的系统界面嘶吼。不是简单的抗拒,
而是调动了所有属于“现代任盈盈”的逻辑和愤怒,
像提交一份措辞严谨、引经据典的举报信:“一、绑定程序违规!未经本人明确知情同意,
强制绑定并加载情节模组,侵犯自主选择权!二、内容违规!核心情节涉嫌严重性别歧视,
物化女性,宣扬不合理牺牲,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呸,违背基本人道和公平原则!
三、服务欺诈!未提供任何卸载或投诉渠道,涉嫌恶意软件行为!我要求立刻解除绑定,
返还我的初始状态,并保留向…向时空管理局投诉追责的权利!”脑子里的倒计时停了。
追兵的叫喊和风雨声似乎也模糊了一瞬。紧接着,那冰冷的机械音变得扭曲,
耳的电流杂音:【…收到…不明…指令…冲突…权限…错误…哔——】一阵剧痛穿透太阳穴,
比肩伤更尖锐。无数乱码、断裂的命令行、扭曲的图像碎片在她意识深处爆炸般掠过。
最后是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巨响。
【核心协议…遭受…不可逆…损毁…部分功能模块…残留…滴滴…】然后,世界清静了。
雨还是那么大,伤口还是那么疼,追兵还是那么近。
但脑子里那个指手画脚的声音、那些半透明的任务栏、好感度提示、地图标记,全没了。
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寂静”,以及…一些散落漂浮的、闪着微光的…代码碎片?
任盈盈没时间细究。她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棵巨树虬结的根系后面,背靠湿冷的树干,
大口喘气。举报…好像起作用了?那玩意儿死机了?还是自毁了?肩膀的寒意还在蔓延。
她低头,就着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看到伤口周围凝结着一层不正常的淡青色冰霜。左冷禅,
你够狠。原主的医药知识告诉她,需要“赤阳草”或“烈火丹”。没有。
但她视线扫过周围幽暗的林木、湿滑的岩石、匍匐的藤蔓时,
一些截然不同的“信息”自动跳了出来:“地衣样本A-7,含水量过高,无效。
”“蕨类变种C-3,寒属性,冲突。”“腐殖层微生物活跃,
可能产生未知毒素…风险评级:中。”“检测到目标:未知藤蔓植物,
粘液…分析成分…与寒毒离子存在中和反应可能性…计算最佳混合比例…”这感觉诡异极了。
就像她大脑里多了一个无声的、高效运行的扫描分析程序,
将外界信息迅速分类、标记、计算,并给出冰冷客观的结论。
是那个系统残留的“功能模块”?变成了她的…外挂?一个偏向分析、识别、计算的工具?
任盈盈没有犹豫。她根据脑中的“提示”,找到那种分泌粘液的灰褐色藤蔓,
锯齿状、脉络深紫的矮草(分析结果显示其富含某种抗凝血和轻微**血液循环的化合物)。
没有工具,她用石块捣烂,忍着恶心,按照脑中浮现的精确“配比”,将粘液和草汁混合,
涂在伤口上。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比寒毒更甚,但紧接着,
那股冻结般的麻木感竟然真的被遏制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辣的、带着痒意的感觉——是伤口在微弱地愈合?
还是神经被**的错觉?她又挤出一些汁液吞下。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起,虽然微弱,
但确实在缓慢驱散四肢百骸的寒意。有用!她精神一振。活下去的筹码,多了一分。
追兵已至近前。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雨丝。“血迹到这儿没了!”“搜!树后面!石头缝里!
”任盈盈屏住呼吸,脑中“程序”自动运转:根据脚步声、呼吸声、火光角度、地形遮挡,
快速构建出周围追兵的分布模型。三点钟方向两个,脚步声重,内力一般。九点钟方向一个,
轻功较好,可能是头目。正前方扇形区域五人,结成简易搜索阵型。
弱点:阵型左侧因地形凸起存在半秒视觉死角。右侧两人间距过大,配合不熟。
机会:左侧凸起后方三米,有茂密灌木丛,可暂时隐匿。行动路径规划中…几乎是本能地,
她抓住那半秒的空档,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地面滑向左前方,
精准地没入灌木丛的阴影。泥泞和暴雨掩盖了细微的响动。“这边没有!”“去那边看看!
”追兵从她藏身之处不足两米外走过。心跳如鼓,但大脑异常冷静,甚至有点…兴奋?
这算不算……实时战术辅助系统?接下来的一夜,成了任盈盈与追兵、与伤痛、与恶劣环境,
也与自己新能力不断磨合的极限求生。她靠着这个残留的“分析优化”能力,
识别可短暂补充体力的酸涩野果(分析显示糖分和维生素含量),
避开有毒的瘴气区域(空气成分异常警告),找到相对安全的岩缝休息,
甚至利用几处天然地形和简单的藤蔓绊索,制造了两次小混乱,延缓了追兵的速度。
她也在不断“挖掘”这个能力。它似乎不仅能分析外物,也能分析自身。
当她集中精神回想原主的武功“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时,招式不再仅仅是图像和口诀,
由力量流动矢量、角度变化速率、肌肉发力节点、破绽概率分布等要素构成的复杂三维模型。
她能“看”到哪些招式衔接可以更圆转,哪些发力方式效率低下,
甚至能模拟推演出针对特定体型对手的优化变招。这感觉,
有点像…在脑子里运行一个武功模拟优化程序?只是这“程序”似乎不太稳定,
偶尔会过热般让她太阳穴胀痛,或者处理过于复杂信息时出现短暂的“卡顿”。
毕竟是“残留模块”,还是个“盗版”的。天明时分,暴雨渐歇。
任盈盈蜷缩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枯叶。
伤口敷着新换的、经过“优化配比”的草药泥,寒意已被驱散大半,只剩虚弱的剧痛。
外面追兵的声音早已远去。她活下来了。独自一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任盈盈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系统?情节?令狐冲?现在,游戏规则变了。三个月时间,
足以让江湖传闻发酵出无数版本。魔教圣姑任盈盈未死,已是共识。
但她如何逃脱嵩山派与华山派的联合追杀,又如何在那般重伤下销声匿迹,则众说纷纭。
有说药王谷平一指暗中相救,有说她得了异人传授,更有离奇的,说她是妖魅化身,
能借风雨遁形。真正引发震动的,是两个月前起,各地黑市和某些消息灵通的势力中,
悄然流通起几样“新玩意”。一样是淡青色、半透明的膏体,名曰“清露散”。
对常见的刀剑创伤、瘀血肿痛有奇效,价格却只有金疮药的六成。更妙的是,
这药膏的疗效极其稳定,
不同批次之间几乎毫无差异——这对于靠经验和手感抓药配比的古代郎中来说,
简直是不可思议。另一样是改进版的“霹雳雷火弹”。体积更小,威力却更集中,
延时引信更加可靠,哑火率大大降低。虽然数量不多,
但已让几家实力雄厚的镖局和帮派趋之若鹜。最后一样,则是一些结构精巧的小型机关消息,
比如更难被察觉的绊发警铃,或者能固定在袖中、单手即可触发的袖箭改良底座。
这些东西技术含量不算顶尖,但设计思路极其缜密高效,零件公差小得惊人,
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流通这些物品的渠道很隐蔽,
但隐约都指向一个被称为“涟漪轩”的新兴组织。没人知道“涟漪轩”的底细,
只知其做事讲规矩、重契约,提供的货物质量匪夷所思地稳定。
这些“工业党”气息浓厚的产品,与讲究个人修为、招式意境、丹药火候的江湖传统,
格格不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此刻,引发这些“涟漪”的源头,
正身处江南一座繁华水城。不是想象中的深宅大院或秘密据点,
而是一家临河而建、生意兴隆的…造纸工坊后院。任盈盈挽着袖子,
露出两截白皙却有力的手臂,正盯着眼前一套复杂的木质机械装置。装置由水轮驱动,
通过齿轮和连杆,正将捣碎的竹浆均匀铺平、压榨、烘干,最后成卷地送出。
空气中弥漫着竹浆和草木灰的味道。几个工匠打扮的人在旁边忙碌,
看向任盈盈的眼神充满敬畏,不是对魔教圣姑的畏惧,而是对“大师”的叹服。
这套改良的造纸流水线,效率是旧法的五倍不止,纸质却更加均匀坚韧。“东家,
‘清露散’这一批的冷凝温度还是有点波动,第三锅的粘度偏高。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拿着册子过来汇报。任盈盈头也没抬,
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几下,
仿佛在操作看不见的面板:“把三号冷凝槽的进水阀门调小百分之十五,搅拌速度提升一档。
记录数据,下次按新参数来。”“是。”管事毫不怀疑,立刻去办。东家总是对的,
虽然她那些“参数”、“百分比”听起来像天书。任盈盈走到一旁安静些的厢房,
在盆里净了手。水镜中映出的脸,少了几分原主的娇柔,多了冷冽与倦色,但眼睛极亮,
深处偶尔划过一丝非人的、高速计算般的微光。这三个月,她像个贪婪的海绵,
疯狂吸收、解析、优化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