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血千金
铁钩穿骨当血罐,明日便是开膛死期!穿越成编号甲三的输血科博士,摸出龙纹玉佩惊觉是真千金。大婚夜割腕设局,毒血灌死白月光,让嗜血将军血债血偿——三万铁骑踏府时,她笑着递上血血公式:今日放血量,刚好偿你一条命!
凌晨三更。
祠堂的梁,黑得像吞人的嘴。
铁钩穿透我锁骨。
刺骨的疼。
不是撕心裂肺。
是钝刀子割肉,一下下磨着骨头。
我像块挂着的腊肉。
悬在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前。
血往下滴。
滴答。
滴答。
和更陋的声响撞在一起。
像催命的钟。
我眯眼瞅了眼青砖。
昨晚用指甲蘸着血刻的字还在。
Hb=78g/L。
现代输血科博士的本能。
算得出自己还能活多久。
再滴800ml。
就得休克。
就得死。
今天是“终晚”。
萧烬要开我的膛。
取最后一碗血。
给他的白月光续命。
冷风从祠堂门缝钻进来。
刮在我没穿衣服的背上。
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也刮动了供桌上的纸钱。
哗啦。
哗啦。
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脚步声近了。
沉。
稳。
带着铁靴碾过青砖的脆响。
是萧烬。
我没抬头。
也抬不动。
铁钩扯着锁骨。
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舀。”
他就一个字。
冷得像祠堂里的冰。
银勺递过来。
冰凉的勺沿贴上我胸口的旧疤。
那疤是半月形的。
是他上次舀得太狠。
留下的“计时器”。
我能感觉到血管在跳。
突突地。
像要撞破皮肤。
银勺刺入。
没等我哼出声。
一股热流猛地涌出来。
糟了。
他舀破了主动脉小分支。
血顺着银勺往下淌。
滴在青砖上。
晕开一小片红。
萧烬眉头都没皱。
抬手就把勺里的血倒进旁边的白玉碗。
“够她活一个时辰。”
他的声音没起伏。
仿佛我不是人。
是个会流血的罐子。
血越流越急。
胸口的疼瞬间翻倍。
我能感觉到意识在飘。
不行。
不能死。
还没报仇。
我咬牙。
用尽全身力气。
咬断了嘴角的头发。
长发,是穿越过来时唯一的念想。
现在。
是救命的东西。
手指颤抖着。
摸到流血的伤口。
头发丝很细。
却韧。
我把头发塞进动脉破口。
按压。
死死按压。
这是最简单的凝血栓原理。
现代急救的基础操作。
在这鬼地方。
却成了保命的妖术。
血慢慢止住了。
我松了口气。
赢得了20分钟。
20分钟。
够我想下一步。
就在这时。
“扑通”一声。
有人滑倒了。
是阿阮。
那个总在祠堂角落撒纸钱的小兵。
他摔在满地纸钱上。
胸口的铜钱掉出来。
滚到我脚边。
沾了血。
成了铜钱血印。
“什么人!”
巡逻兵的吼声炸响。
两道火把的光射过来。
照亮了阿阮惨白的脸。
也照亮了地上的血印。
巡逻兵眼睛亮了。
是贪婪的光。
“这是血罐自杀啊!”
“上报将军!”
“就能领棺赏!”
两个兵提着刀走过来。
脚步急匆匆的。
眼里只有赏钱。
哪管地上人的死活。
阿阮吓得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句话。
我心里一紧。
不能让他们上报。
一旦被定了“自杀”。
萧烬会立刻提前开膛。
我连这20分钟都保不住。
怎么办?
余光扫到供桌下的火盆。
里面的炭火还没灭。
冒着点点火星。
有了。
我猛地偏头。
咬住另一缕头发。
用力一扯。
疼得眼泪直流。
却不敢停。
手指飞快地把断发缠在铜钱上。
一甩。
铜钱戴着头发。
“嗖”地飞进火盆。
“滋啦——”
头发遇火就燃。
火星瞬间炸开。
带着点点血色。
在黑暗的祠堂里飘起来。
像鬼火。
还伴着轻微的“呜呜”声。
是头发燃烧的声响。
在寂静的祠堂里。
听得格外清楚。
“鬼!鬼火泣血!”
一个巡逻兵尖叫起来。
手里的火把都掉了。
另一个也吓得脸色惨白。
连连后退。
“祖宗显灵了!”
“快跑!”
两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脚步声越来越远。
祠堂里又恢复了死寂。
阿阮瘫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盯着他。
嘴唇动了动。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过来。”
阿阮哆嗦着爬过来。
离我三步远就停下。
眼里满是恐惧。
我抬起没被铁钩勾住的手。
捡起地上沾血的铜钱。
塞进他嘴里。
压低声音。
一字一顿。
“砖。下。藏。针。”
阿阮眼睛猛地一睁。
死死咬住铜钱。
拼命点头。
我松了口气。
胸口的疼还在。
锁骨的铁钩还在渗血。
但我活过了这一关。
看着青砖上的血字。
看着白玉碗里还在冒着热气的血。
我笑了。
笑得血腥味满嘴都是。
许棠。
你不再是那个只懂救人的博士了。
从今天起。
你的医学知识。
是复仇的刀。
是索命的咒。
萧烬。
你不是喜欢舀我的血吗?
总有一天。
我要把你挂在这里。
用你最爱的银勺。
一点点舀尽你的血。
把你也塞进我的输血公式里。
血债。
必须血偿。
1ml。
也不能差。
更楼的声音还在响。
血滴的声音还在跳。
但我眼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绝望。
是淬了血的狠。
是烧着仇的疯。
日出还有一段时间。
我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把这些人欠我的。
连本带利。
全都讨回来。
铁钩还在锁骨里。
疼。
但我不怕了。
比起心里的恨。
这点疼。
算个屁。
我盯着祠堂门口的黑暗。
等着下一个来索命的人。
也等着。
给他们送葬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