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入职第一天,我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三个月内被公司开除,拿到N加一赔偿,
从此躺平人生。为了加快进度,我专挑最难的客户,用最离谱的方法,
期待着经理的咆哮和辞退信。可谁能想到,客户把我当知己,老板把我当亲儿子,
卷王经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救命,我真的只想被开除啊!正文:一“姓名。
”“江澈。”“年龄。”“二十五。”“上份工作离职原因。”“公司倒闭了。
”人力资源部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
她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是我们这个行业的?”“对,
也是做企业软件销售的。”“那为什么不继续在那边找工作?”我心里叹了口气,
总不能说上家公司就是被**倒闭的吧。那倒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我能力太行。
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个人干了五个人的活,最后老板一算账,发现销售部门除了我,
其他人都可以不要了。然后老板灵机一动,把其他人都开了,只留我一个。再然后,
公司内部流程崩溃,客户服务跟不上,资金链断裂,卒。老板在天台抽了半包烟,
最后把公司剩下的钱都给了我,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勤奋的员工,
下辈子别让他再见到了。我拿着那笔不菲的“遣散费”,痛定思痛。卷,是没前途的。
这个世界,属于躺平的人。于是我给自己规划了崭新的人生道路:找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
制度完善,最好有点官僚主义的大公司,进去之后努力摆烂,争取在试用期后,
三个月内被光荣开除,拿到一笔N加一的赔偿金。两笔钱加在一起,
足够我回老家买个小门面,收租度日,从此不问世事。眼前的“华光科技”,
完美符合我的所有要求。上市公司,销售部分为好几个组,等级森严,
一看就是那种适合摸鱼和制造矛盾的好地方。“之前的公司,企业文化不太适合我。
”我给出了一个万金油的回答。黑框眼镜女人点点头,没再追问,在我的简历上画了个圈。
“行,你被录用了。销售二组,明天去十六楼找王磊经理报到。”“好的,谢谢。
”我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第一天上班用什么姿势摸鱼比较舒服。
二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华光科技十六楼。销售二组的办公区很大,格子间密密麻麻,
键盘敲击声和电话**此起彼伏,一股浓郁的社畜气息扑面而来。一个油头粉面,
梳着三七分,穿着紧身衬衫,肚子上的游泳圈快要撑开纽扣的男人,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王磊。王磊简单给我介绍了下情况,言语间充满了作为老前辈和管理者的优越感。
他拍着我的肩膀,力道不小。“小江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在我们二组,
只要你肯努力,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我点头哈腰:“全靠王经理提携。
”他很满意我的态度,把我领到一个空着的工位,旁边坐着一个气质干练的短发女生。
“这是苏雨,我们组的王牌销售,你以后多跟她学学。”王磊介绍道。苏雨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清亮,只是对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又继续埋头于她的文件里。一个标准的职场精英,
浑身散发着“别来烦我”的气场。很好,这种人最讨厌职场菜鸟问东问西,
我只要多“请教”几次,肯定能把她惹毛。王磊给我分配完电脑,又拿来一叠厚厚的资料。
“小江,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些历史客户资料。你刚来,先熟悉一下。不过我得提醒你,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死档,被别的销售啃过无数遍的硬骨头,甚至是已经被判了死刑的。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讥诮,“我呢,也不为难你。这里面有个单子,
你要是能谈下来,试用期直接给你过。谈不下来嘛……呵呵。”我接过资料,心里乐开了花。
太棒了!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作死任务”吗?我翻开第一页,
一个加粗加黑的名字映入眼帘。“和泰集团,董事长,何国邦。”我抬头,
故作惊讶地问:“王经理,这个何国邦……我好像听说过,是咱们行业里出了名的老顽固,
油盐不进,据说已经拒绝了咱们公司七八次了。
”王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所以才说这是对你的考验嘛。年轻人,不要怕困难。
我相信你的能力。”他嘴上说着相信,眼神里却全是“你就等着滚蛋吧”的幸灾乐祸。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同事,也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新来的这哥们真惨,
第一天就被老王穿小鞋。”“何国邦那个老头子,谁去谁碰壁,老王这是故意整人呢。
”“估计活不过试用期了。”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美滋滋的。活不过试用期?那敢情好!
我恨不得明天就走!我一脸“感激涕零”地看着王磊:“谢谢经理给我这个机会!
我一定全力以赴!”王磊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肚皮,转身走了。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开始研究这个何国邦。旁边的苏雨终于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她侧过头,
低声提醒我:“王磊给你的这个名单,是‘死亡名单’。上面的客户,你一个都不要碰,
他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或者找个理由开了你。你这几天就装装样子,
然后主动跟他说搞不定,他会给你换别的任务的。”哟,还是个好人。
我冲她笑了笑:“谢谢提醒。不过我觉得,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成了呢?
”苏雨看着我“天真”的笑容,眉头微蹙,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她大概觉得我是一个不懂职场险恶的愣头青。我当然不会去碰壁。我的计划是,
用最离谱的方式去“攻克”这个客户,然后华丽地失败,让王磊有充足的理由把我踢出公司。
我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何国邦的资料。年龄六十有二,白手起家,脾气古怪,除了工作,
唯一的爱好是……钓鱼?而且还是个钓鱼狂人,据说为了钓鱼,几千万的合同都推过。
每周有三天固定泡在郊区的一个水库。我看着这条信息,
一个完美的“作死计划”在脑中成型。第二天,
当销售二组的同事们都在疯狂打电话、跑客户的时候,我背着一个硕大的渔具包,吹着口哨,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打卡下班。“江澈,你干嘛去?”一个同事忍不住问。
我晃了晃手里的鱼竿,一脸正气:“王经理说了,要不拘一格,想办法接近客户。我去钓鱼,
培养和何董的共同语言!”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连一向冷静的苏雨,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王磊在不远处的办公室里,隔着玻璃投来的那道混合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成了!
被开除的第一步,完美达成!三城郊的青云水库,是本市钓鱼佬的圣地。我找了个风水宝地,
支好马扎,挂上饵料,一竿子甩出去,然后戴上墨镜,开始了我带薪摸鱼的美好一天。
我的计划很简单: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何国邦出现。然后,我不会跟他聊任何工作,
我就跟他聊钓鱼。等我们混熟了,成为“鱼友”之后,我再“不经意”地透露我的身份。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一个把生意和爱好分得极开的人,
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利用他的爱好来接近他。到时候何国邦肯定会勃然大怒,把我轰走,
甚至可能一个电话打到我们公司投诉我。那样一来,我被开除就板上钉钉了。简直完美!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躺在折叠椅上,甚至有点想睡。不知过了多久,
旁边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小伙子,你这位置,不行啊。”我睁开眼,
一个穿着灰色钓鱼马甲,皮肤黝黑,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正站在我旁边,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鱼漂。“哦?老师傅,怎么说?”我懒洋洋地问。“你这个位置是风口,
水下有暗流。鱼漂看着稳,其实饵料早就被冲走了。鱼啊,精着呢。闻得到味儿,吃不着食,
它们是不会上钩的。”小老头说得头头是道。我心里一动,这老头,有点东西。“那您说,
哪儿好?”“往那边挪二十米,那个桦尖的位置。水流平缓,水草多,
是鲫鱼最喜欢待的地方。”我将信将疑地换了位置,结果不到十分钟,鱼漂猛地一沉。
我手腕一抖,一条巴掌大的野生鲫鱼被我提溜了上来。“嘿!神了您内!
”我冲老头竖起大拇指。老头得意地笑了,也在我旁边坐下,开始摆弄他的渔具。他的装备,
比我的专业多了,一看就是老炮。“小伙子,看你面生,第一次来?”“是啊,
听朋友介绍的。”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鱼竿的材质聊到饵料的配方,
从浮漂的调法聊到提竿的时机。我上辈子为了陪客户,也下过一番功夫研究钓鱼,
聊起来倒也不落下风。越聊,我越发现这老头是个真正的行家。一下午的时间,
我们俩都收获颇丰。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俩的鱼护里都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痛快!
好久没钓得这么痛快了!”老头擦了擦汗,满脸红光。“主要还是您指点得好。
”我由衷地说道。“哈哈,你小子会说话。”老头从包里掏出个名片递给我,“我叫何国邦。
以后来钓鱼,提前打我电话。”我接过名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名片上,
烫金的三个大字:何国邦。头衔:和泰集团董事长。我整个人都麻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应该是他发现我的企图,然后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吗?怎么就成忘年交了?何国邦看我发愣,
问:“怎么了?”我脑子飞速运转,不行,不能在这里暴露。得换个方式,
让他更愤怒地拒绝我。我连忙把名片收起来,讪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这名字霸气。
我叫江澈,在华光科技上班。”我说完,死死盯着何国邦的脸,期待着他脸色突变,
拂袖而去。然而,何国邦只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华光啊,我知道。
你们公司的销售,前前后后来找过我七八次了,一个个油嘴滑舌,看着就烦。”来了来了!
重点来了!我赶紧接话:“是是是,我们做销售的,有时候是挺烦人的。
”“不过你小子不一样。”何国邦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身上没有那股子铜臭味。不错,
是个钓鱼的好苗子。行了,我先走了,改天再约。”说完,他背着渔具,哼着小曲,
潇洒地走了。只留下我在风中凌乱。这……这算怎么回事?我看着手里的名片,
又看了看鱼护里活蹦乱跳的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个班,还能不能好好摸了?四周一,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公司。一进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江澈,
你还真去钓鱼了啊?”“怎么样,见到何老头了没?被骂了吧?”王磊也从办公室里探出头,
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我叹了口气,一脸“悲痛”地说:“别提了,连人影都没见到,
白白喂了两天蚊子。”这是我昨晚想了一夜的对策。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跟何国邦搭上线了,否则我的躺平大计就泡汤了。
我必须表现出失败者的姿态。“我就说嘛!”一个同事幸灾乐祸地说道。“年轻人,
还是太天真了。”王磊清了清嗓子,走了过来,装模作样地安慰我:“小江啊,别灰心。
失败是成功之母嘛。这个客户不行,就换一个。不过……”他话锋一转,“公司不养闲人,
我再给你一周时间,如果还是没业绩,那我也只能按规定办事了。”“是,经理。
”我低着头,心里却在狂喜。太好了!一周!只要我再摸鱼一周,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我坐回工位,开始光明正大地浏览购物网站,计划着拿到赔偿金后去哪里旅游。
苏雨走了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别太在意,他就是针对你。”她低声说。“没事,
我心理素质好。”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午十点,办公室前台的电话突然打到了销售二组。“王经理,
楼下和泰集团的何董指名要找一位叫江澈的先生。”前台小妹的声音,通过免提,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瞬间,整个二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齐刷刷地看向我。那眼神,活见鬼。王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抢过电话:“你说谁?
和泰的何国邦?”“是的,王经理。何董说,他要跟江澈先生谈一份合同。
”王磊“啪”地一下挂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像是便秘了半个月突然通畅了,又像是刚中了五百万彩票发现是假的。“江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见到人吗?”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摊了摊手,
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真没见到他,可能……是同名同姓?”“放屁!
全公司就你一个叫江澈的!”王磊急得快跳起来了。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公司大老板,
董事长办公室的直线电话。王磊接电话的手都在抖。“喂,
董……董事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王磊,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
和泰的何国邦现在就在楼下,点名要见江澈。你和江澈,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电话挂断。王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苦着脸:“经理,我真的就是去钓了两天鱼啊!
”我说的全是实话,可是在他们听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在全办公室同事们敬畏的目光中,
我跟着王磊,第一次走进了位于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下想被开除,怕是难了。五华光科技的董事长姓董,一个五十多岁,
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人。但他此刻的表情,一点也不儒雅。他看着我,眼睛里放着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光。“你就是江澈?”“董事长好,我是江澈。”“好!好啊!
”董总连说两个好字,上来就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小江,真没想到,
你居然能搞定何国邦那个老顽固!快,跟我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神仙办法?
”旁边的王磊脸都绿了。董事长当着他的面,这么夸一个新来的员工,
这不等于是在打他的脸吗?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继续装傻。“董事长,我真没用什么办法。
我就是听说何董喜欢钓鱼,我就去他常去的水库钓了两天鱼。我都没跟他说我是谁,
我们就聊了聊钓鱼……”我说到一半,王磊忍不住插嘴了:“董事长,这不可能!
何国邦那个人我研究过,最讨厌别人投其所好。江澈这么说,肯定有所隐瞒!
说不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他这是急了。他无法接受一个新人,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完成了他几年都完不成的任务。董总眉头一皱,
不悦地看了王磊一眼。“小江,你别怕,照实说。只要是对公司有利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公司都支持你。”我心里苦啊。我能怎么说?我说我本来是想去作死,结果不小心作成神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把那天钓鱼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
我隐去了我想被开除的真实动机,只说自己是想去碰碰运气。我说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董总和王磊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半晌,董总才喃喃自语:“不谈生意,
只谈爱好……返璞归真,攻心为上……高啊!实在是高!”他一拍大腿,
看我的眼神更热切了。“王磊!你听到了吗?这就是境界!
你们平时脑子里除了提成就是回扣,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客户的内心世界?小江这种,
才是真正的销售之神!”王-磊的脸,已经从绿色变成了紫色。他张了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