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野菜回了家。
刚到门口就被梁芳抓着头发扇了一巴掌。
她揪着我的头发大吼道:
⌈小婊子,这半天死哪去了?又欠打了是不是?⌋
即便早已习惯了这种殴打,对这种疼痛也已经麻木,但我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沁出泪水。
梁芳抓我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又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我的左脸上。
两边脸都火辣辣的,鼻子里也有热流蔓延开来。
我刚刚想错了。
纪家还是不一样的,虽然他们最后挖了我的肾给纪雅。
但平时还是不会对我动手的,最多不过是关禁闭。
而且那种只是饿我两天的禁闭,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最重要的是,在纪家我还能读书。
依依姐说过,这个村子充满了愚昧,只有多读书才能走出去。
而上完初中后,梁芳一定是不会再允许我读书的。
要不是有九年义务教育在,和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她怕是一天学也不想让我上。
最好一辈子都给她儿子陈家耀当牛做马!
我又想到村子里那些比我大一点的女孩子们的遭遇。
基本上都是上完初中就不让读了,
然后托亲戚弄进厂里,工作几年,将工资全都寄给家里。
家里再给她们说一门亲事,收一大笔彩礼,陪嫁两床被子过去。
隔壁的招娣姐就是这样,她以前成绩很好,我的很多功课还是她帮我补的。
但去年她生孩子死了。
男方家去医院大闹,得了一笔钱又立马新娶了一个,今年孩子都怀上了。
招娣姐今年才二十二吧?
别人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所以,我必须得离开这里,我还是得回纪家。
至少在那里我还有书可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