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旺旺旺旺小仙女最新小说《我是豪门保姆，但我其实是雇主的亲妈》顾淮安许曼妮在线试读
【导语】我的儿子顾淮安发着高烧，烧得嘴唇干裂，意识模糊。他的妻子许曼妮，
正对着镜子试穿她新买的高定礼服，不耐烦地冲他喊：「能不能别咳了？晦气！
这裙子几十万，染上病菌你赔得起吗？」我端着水杯的手在抖。二十年的赎罪，
我以保姆的身份回到他身边，以为能用余生弥补。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恶，
是无法用温情去感化的，只能用更强大的力量，将其彻底碾碎。01「沈姨，手脚麻利点！
把那杯水端过来，小心别洒我地毯上，你知道这块地毯多少钱一平吗？」
许曼妮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别墅清晨的宁静。我低下头，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
用一种符合我五十岁保姆身份的谦卑姿态，快步走了过去。「太太，水来了。」
她瞥了我一眼，没接，目光依旧黏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镜中的女人，年轻，漂亮，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被金钱浸泡出来的精致与傲慢。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
脸色通红的顾淮安。我的儿子。他蜷缩着，额头上布满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
我不过是请了一天假，他就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太太，少爷他……好像病得很重，
要不要送医院？」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许曼妮终于从镜子前回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送医院？沈姨，
你是不是在乡下待久了，脑子不清楚？他一个大男人，发个烧而已，死不了人。」她走过去，
用昂贵的爱马仕拖鞋尖踢了踢顾淮安的胳膊。「喂，顾淮安，别装死了。起来，
今天是你爸的忌日，回老宅那边，别让奶奶不高兴。」顾淮安艰难地睁开眼，
烧得猩红的眸子没有一丝焦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我……头好晕……」他喃喃道。「晕什么晕！你就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许曼妮的耐心彻底告罄，她烦躁地抱起手臂，「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不去，
奶奶那边怪罪下来，我跟你没完！你别忘了，你的公司现在靠谁才能喘口气！」
顾淮安的身体僵住了。「公司」两个字，像是一把精准的利刃，刺穿了他所有脆弱的防线。
我看到他的手指死死抠住沙发的缝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揪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我二十年前抛下的儿子。如今，他成了这座金丝雀牢笼里，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而我，
这个罪孽深重的母亲，只能以一个保姆的身份，眼睁睁看着他被作践，被欺辱。
许曼妮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去她的衣帽间挑选今天要搭配的珠宝。我快步走到沙发边，
蹲下身，用手背探了探顾淮安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少爷，您等一下，
我去给您拿药和温水。」我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双失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那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二十年前，我把他留给他父亲时，他还是个会抱着我腿哭闹的孩子。
他的眼睛，曾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是我，亲手掐灭了那片星光。我迅速拿来医药箱，
找到退烧药，倒了温水，扶着他半坐起来。「少爷，先把药吃了。」他顺从地张开嘴，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药丸滑进他的喉咙，他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咳咳……咳……」「烦死了！」衣帽间里传来许曼妮的怒吼，「沈姨！你能不能让他闭嘴！
吵到我挑耳环了！」我浑身一震，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默默地给顾淮安拍着背，
看着他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泪水，不是因为难过，纯粹是生理性的。他已经，
连哭都不会了。我扶他重新躺下，用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他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我站起身，走到许曼妮的衣帽间门口。她正对着一整墙的珠宝，
挑花了眼。「太太，」我低声说，「少爷这个状况，真的不适合出门。会加重病情的。」
她头也不回，拿起一对钻石耳坠在耳边比划。「沈姨，我发现你最近的话有点多。
是我给你开的工资太高，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只需要记住，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他得去，他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到老宅去。」
她说完，戴上耳环，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转身从我身边走过，香水味浓得刺鼻。「准备车，
十分钟后出发。」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成了拳。
赎罪？不。对付魔鬼，忏悔是没用的。你必须，成为更可怕的魔鬼。
02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往顾家老宅的路上。许曼妮坐在副驾驶，戴着墨镜，补着口红。
后座，顾淮安靠着车窗，昏昏沉沉地睡着。每一次车辆颠簸，他的头都会轻轻撞在玻璃上，
发出一声闷响。我坐在他旁边，每一次都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护住他的头，
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我没有资格。一个合格的保姆，不该有这么多“多余”的动作。
「沈姨，你老动什么？」许曼妮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的小动作，不悦地皱起眉。「抱歉，太太，
我……我怕少爷撞到。」「他皮糙肉厚的，撞两下怎么了？」她冷笑一声，「倒是你，
安分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看他长得帅，想攀高枝？我劝你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这张老脸。」侮辱性的言语像针一样扎过来。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寒意，
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说：「太太，我不敢。」许曼妮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没再说话。
到了老宅，顾家的大家长，顾老太太，已经等在了门口。她一向不喜欢许曼妮，
但看在许家能给顾淮安公司注资的份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奶奶。」
顾淮安强撑着精神，喊了一声。「哎，淮安来了。」老太太心疼地拉过他的手，
「怎么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奶奶，我没事。」顾淮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您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懒，不想来，在装病呢！」许曼妮亲热地挽住老太太的胳膊，
嘴里的话却像刀子。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去，甩开她的手：「我孙子我不知道吗？
要你在这里多嘴！」许曼妮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终究没敢在老太太面前发作。祭拜的过程很肃穆。顾淮安跪在父亲的灵位前，烧着纸钱。
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件透明的琉璃，仿佛一碰就会碎。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灵位上那个男人的照片。顾正毅。我的前夫，顾淮安的父亲。
一个温文尔雅，却又懦弱无能的男人。当年，我的事业遭遇毁灭性打击，仇家追杀，
我不得不远走海外。我把孩子托付给他，求他好好照顾。他答应了。结果，他却在几年后，
因为投资失败，欠下巨额赌债，跳楼自杀了。他把所有的烂摊子，
都留给了当时还未成年的顾淮安。我捏紧了拳头。一群废物。无论是死去的顾正毅，
还是活着的许曼妮，他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吸食着我儿子的血肉。祭拜结束后，
许曼妮借口要去逛街，催着顾淮安离开。临走前，老太太把顾淮**到一边，
塞给他一个陈旧的木盒子。「淮安，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船模，我找人修好了。
别老是愁眉苦脸的，人得有点念想。」顾淮安捧着那个木盒子，空洞的眼神里，
终于有了一丝微光。我认得那个船模。那是我离开前，亲手给他做的。船身上，
还刻着一个微小的「静」字。回到别墅，许曼妮看着那个船模，一脸嫌弃。
「什么破烂玩意儿，奶奶也是，老拿这些垃圾来碍眼。」顾淮安抱着盒子，
第一次没有顺从：「这是我妈留给我的。」虽然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他心里，还记挂着。
许曼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你妈你妈！
你那个死鬼老妈早就不知道投胎到哪个穷酸人家了！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顾淮安，你给我说清楚！」她尖叫着，一把抢过那个木盒子，
高高举起。「不要！」顾淮安脸色煞白，冲过去想抢回来。但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被许曼妮轻易地推倒在地。「砰」的一声，他撞倒了旁边的花架，陶瓷碎片和泥土散落一地。
而那个木盒子，被许曼妮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啪嚓——」精心修复的船模，四分五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顾淮安趴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堆碎片，
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他没有哭，没有吼，只是伸出手，颤抖着，想去触碰那些木片，
却又不敢。那样子，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后，连靠近乞食都不敢的小狗。我站在原地，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许曼妮看着顾淮安的样子，似乎也有些后怕，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不就一个破模型吗？
你至于吗？明天我给你买个纯金的！」她说完，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客厅里，
只剩下狼狈的顾淮安，和一地狼藉。我走过去，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捡拾那些碎片。
我的手指被锋利的木刺划破了，鲜血渗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沈姨……」
顾淮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捡了……没用了……」我没有停。我将所有的碎片，
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空洞的掌心。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少爷，
碎了的东西，只要用心，还能拼起来。」「但有些人，心要是坏了，就再也好不了了。」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我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了近十年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陈叔，」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启动‘涅槃’计划。」「我要许家，在三天之内，
从这个城市消失。」03电话那头，陈叔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恭敬：「大**，您终于……决定了？」「嗯。」
我只回了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也不需要解释。陈叔跟在我身边超过三十年，
从我父亲那一辈起，他就是我们家最忠诚的管家和助手。我远走海外，
他便替我守着我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涅槃资本」。我们之间，一个眼神就够了。「明白。
三天后，您会看到您想要的结果。」陈叔的声音沉稳如山，
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当我再次转身面向顾淮安时，脸上又恢复了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姆神情。「少爷，
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地上凉。」顾淮安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困惑。一个普通的保姆，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一个普通的保姆，
怎么会有那样一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我没有给他深究的机会，
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回了卧室，安顿他躺下。他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没再多问，
很快就昏睡了过去。我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眉眼，
像极了年轻时的我，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懂得为自己争取。我伸出手，
想抚摸一下他的脸颊，指尖却在离他皮肤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我怕我的触碰，
会再次惊扰他。也怕自己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情里，忘了我该做什么。接下来的两天，
风平浪静。许曼妮照常出去逛街，做美容，和她的塑料姐妹花们喝下午茶。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向她的家族张开。她以为她嫁给了顾淮安，
是许家扶持了摇摇欲坠的顾氏。她不知道，真正的顾氏，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我掏空，
变成了「涅槃资本」的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顾淮安手里那个所谓的「顾氏集团」，
不过是我留给他的一个空壳，一个玩具。我本以为，这个玩具至少能让他安稳度日。没想到，
却引来了许家这样的豺狼。他们利用这个空壳，从银行骗取了巨额贷款，
用顾氏的名义四处投资，实际上，钱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而顾淮安，这个名义上的总裁，
却被他们架空，成了背锅的傀儡。许曼妮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他，就是因为她觉得，
她捏住了顾淮安的命脉。真是……天真得可笑。第二天下午，许曼妮接到了她父亲的电话。
我正在客厅擦地，离她不远。「什么？！」她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爸！你说什么？
我们公司的资金链断了？怎么可能！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银行催债？所有的合作方都要求提前结款？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在搞我们？
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握着电话，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慢条斯理地擦着地上的每一块瓷砖，仿佛对她的崩溃置若罔闻。「查！给我查！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许家！」她挂了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她看到了我，立刻把火气撒到了我身上。「看什么看！一个下人，
滚去做饭！」「是，太太。」我顺从地应道，转身走向厨房。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查？凭你们许家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想查到「涅槃资本」？
等你们查到的时候，你们许家，连根毛都不会剩下了。晚饭，我做了一桌子顾淮安爱吃的菜。
他这两天在我的照顾下，烧已经退了，精神好了不少。饭桌上，许曼妮心不在焉，
不停地看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顾淮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安静地吃着饭。突然，许曼妮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上。「顾淮安！」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顾淮安抬起头，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我们家出事了！肯定是你在报复我！因为我摔了你那个破船模！」她双眼通红，状若疯癫，
「你好狠的心啊！顾淮安！我们许家要是完了，你的公司也得跟着完蛋！」
顾淮安皱起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那个本事。」「你没有？那你告诉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针对我们家！」顾淮安沉默了。是啊，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还有谁会为他出头。我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到顾淮安面前。
「少爷，喝点汤吧。」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有某种魔力，
瞬间让餐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许曼妮恶狠狠地瞪着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顾淮安，柔声说：「少爷，别想太多。身正不怕影子斜，
没做过的事，就不用担。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你算什么高个子！」
许曼妮尖刻地嘲讽。我终于抬起眼，正视着她，淡淡地笑了。「我当然不算。」「不过，
我认识一个。」04第三天，是许家彻底崩盘的日子。一大早，许曼妮的父亲，许建功，
就带着他老婆冲进了别墅，两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脸焦土色。「曼妮！曼妮！」
许建功一进门就大喊。许曼妮穿着睡衣跑下楼，头发凌乱，眼圈发黑，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
「爸！妈！怎么样了？查到了吗？」许建功一**瘫坐在沙发上，
面如死灰：「查到了……但是……还不如不查到。」「到底是谁！」「涅槃资本。」
许建功的声音都在抖，「是涅A……涅槃资本在收购我们所有的股份，
并且……举报了我们偷税漏税，伪造账目……现在，税务局和**的人，
已经把公司给封了。」「涅槃资本？」许曼妮茫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她这种只知道买买买的草包，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低调却又无处不在的商业巨鳄。
但许建功知道。「那是……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资本帝国啊……我们许家在它面前，
连只蚂蚁都算不上……我们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许建功抱着头，痛苦地**着。
我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去，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先生，太太，请喝茶。」
许建功的妻子，张丽，正一肚子火没处发，见我过来，立刻破口大骂：「喝什么喝！滚开！
一个下人，也敢在这里碍眼！」她说着，抬手就把滚烫的茶杯朝我扫了过来。我眼神一凛，
脚下看似随意地一退，轻松躲开。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顾淮安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前几天清明了许多。他显然也听到了「涅槃资本」这个名字，
眉头紧锁。作为公司总裁，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如雷贯耳的存在。只是他同样想不通，
自己的家事，怎么会跟这种顶级的资本扯上关系。许建功看到顾淮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淮安！好女婿！你快救救我们家吧！我们许家要是完了，
你的公司也完了啊！」顾淮安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无措，试图扶他起来：「叔叔，
你先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涅槃资本！他们要搞垮我们！你人脉广，
你快想想办法，去求求情啊！」顾淮安苦笑了一下。人脉广？他的人脉，
不都是许家带来的吗？如今许家自身难保，他又去哪里找人脉？「我……」
他刚想说自己无能为力。许曼妮却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猛地冲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是她！是这个老妖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托盘，一脸「无辜」和「惶恐」。「太太，您……您在说什么啊？」
「就是你！」许曼妮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天你就说，你认识什么‘高个子’！
一定是你！你跟涅槃资本有关系！你到底是谁！」
许建功和张丽也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我。一个保姆，怎么可能和涅槃资本扯上关系？
这太荒谬了。顾淮安也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深深的困惑和探究。我低下头，
身体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太太……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保姆……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大人物……您别吓我了……」
我的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不是你？那你说！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曼妮不依不饶。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说的‘高个子’……是……是少爷啊……」
我看向顾淮安：「我想着，少爷是这个家的主人，天塌下来，
肯定是他顶着……我……我没别的意思……」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保姆，
有这种朴素的想法，再正常不过。许曼妮愣住了，她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太过离谱。
许建功更是一脸失望，颓然地松开了顾淮安的腿。是啊，怎么可能呢？
一个穿着几十块钱布鞋，满手老茧的保姆，怎么可能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领着两个同样精悍的保镖，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大**，」陈叔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许家，
已经处理干净了。」「接下来，您有什么吩咐？」05时间，仿佛在陈叔开口的那一瞬间，
被按下了暂停键。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许曼妮、许建功、张丽，三个人脸上的表情，
像是调色盘一样，从震惊，到呆滞，再到无法置信的惊恐。他们张着嘴，
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直勾勾地看着我，又看看陈叔，
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而顾淮安，他站在楼梯口，身体僵直，
那双总是盛着麻木和疲惫的眼睛里，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看着我，嘴唇微微翕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缓缓地，直起了我一直微躬的腰。常年的伪装，
让我的身体都习惯了这种卑微的姿态。但此刻，当我决定不再隐藏，
那股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气场，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我将手里的托盘，
随手递给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年轻女佣。然后，我脱下了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保姆围裙，
随手扔在了地上。就像扔掉一件穿了几十年的，沉重又肮脏的戏服。「陈叔，」我开口，
声音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的「沈姨」，而是恢复了它原本的，清冷而又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
「事情办得不错。」「为大**分忧，是我的荣幸。」陈叔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度。
我走到沙发前，许建功和张丽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惊恐地往后退。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自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我天生就该坐在这里，
做这个家的主人。我抬起眼，目光扫过许家三口。「现在，」我淡淡地开口，
「我们可以来聊聊，关于顾氏集团债务的问题了。」许建功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沈……不……董事长……女……女王……」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我。二十年前，
我在商场上，有一个外号，叫「华尔街的暗夜女王」。因为我的手段，总是快、准、狠，
像黑夜里的猎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一击毙命。「叫我沈静就好。」
我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许曼妮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是沈静？！
那个二十年前就死了的……商界女王沈静？！」「我没死。」我放下茶杯，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只是，想换个方式生活而已。可惜，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
非要来打扰我的清静。」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从她身上划过。许曼妮的脸，「唰」的一下，
白得像纸。她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赖以作威作福的资本，
在我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她欺负的，不是一个没用的赘婿。她羞辱的，
不是一个软弱的婆婆。她是在一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面前，耀武扬威。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精神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懒得再看她。我的目光，转向了楼梯口的顾淮安。从我亮明身份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他的眼神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困惑，有愤怒，
有委屈，还有一丝……被欺骗的痛苦。是啊，他被欺骗了。他以为自己请来的，
是一个可以给他一丝温暖的保姆。结果，这个保姆，却是他那个「早已经死了」的，
抛弃了他的亲生母亲。而且，这个母亲，还是一个他只能在财经杂志的传说中仰望的存在。
这比任何一部戏剧，都更加荒诞。我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每走一步，
我的心都像是被凌迟一寸。我知道，接下来我将要面对的，比对付一百个许家，
都要艰难万倍。我走上台阶，站在他面前。我们离得那么近，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泛起的红血丝。「淮安。」我开口，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地喊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这一切，
都只是你的一场游戏，是吗？」「你看着我被许曼妮羞辱，看着我像狗一样活在这个家里，
你觉得……很好玩，是吗？」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不是的。我想告诉他，我每天都在心如刀割。我想告诉他，
我做梦都想把他抱在怀里。但最终，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无论我内心有多痛苦，但我的行为，就是冷眼旁观。任何解释，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是。」
我听见自己冷酷地回答。「在我的世界里，不能保护自己的弱者，没有资格得到同情。」
「顾淮安，你让我很失望。」06我的话音刚落，顾淮安的眼中，最后一丝光亮，
也彻底熄灭了。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讽刺。「失望？」
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天大的笑话。「是啊，我真让你失望。」
「我没有在你抛弃我之后，像你一样，成为一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我没有在你所谓的‘丈夫’，我的父亲，跳楼自杀后，力挽狂澜，撑起一个家。」
「我甚至，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活得像个人样，还需要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纡尊降贵地来‘拯救’我。」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那双猩红的眼睛里，
燃烧着压抑了二十年的，被遗弃的愤怒。「沈静女士，你凭什么对我失望？」
「你给了我什么？除了生命，你还给了我什么？」「是你在我发烧时的一杯水，
还是在我被欺负时的一个拥抱？」「不，你什么都没给。」「你只是站在云端，
冷冷地看着我在泥潭里打滚，然后，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降临在我面前，告诉我，
你对我……很失望？」他的质问，字字诛心。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无路可退。我知道，我说错了话。我本想用激将法，
用我一贯在商场上对付那些扶不起的下属的方式，来**他，让他重新振作。但我忘了，
他不是我的下属。他是我的儿子。一个被我深深伤害过，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我的儿子。
我的刀子，捅错了地方。客厅里，许家三口已经被陈叔的保镖「请」了出去，
别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对不……」
我刚想道歉，他却突然抬手，一拳砸在了我耳边的墙上。「砰——」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墙皮簌簌落下。他的手背，瞬间擦破了皮，渗出了鲜血。而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们离得极近，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和淡淡药味的气息，将我完全笼罩。我甚至能感觉到，
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别说那两个字。」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没资格。」说完，他收回手，像躲避瘟疫一样，踉跄着退后了几步。他转身，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大门被他用力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也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