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凉意,刮在脸上带着点细碎的疼,可大学宿舍楼下的晒被区,
却被正午的阳光烤得暖融融的。花花绿绿的被子晾在绳子上,被风一吹,
晃出一片晃眼的光斑,像极了青春里那些没头没脑的悸动。苏沐趿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怀里抱着刚收下来的衣服,眼睛却黏在了不远处的一床浅灰色被子上。
那被子一看就是纯棉的料子,被阳光晒得蓬松又柔软,风一吹,
一股清冽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暖味飘过来,勾得人心里发痒。“今天这太阳是真给面子。
”苏沐心里嘀咕着,把怀里的衣服往胳膊上一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一把将那床浅灰色被子抱进了怀里。布料温热的触感熨贴着皮肤,那股好闻的味道更浓了,
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的因子。苏沐忍不住把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大口,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喟叹:“嗯……好香……”他又蹭了蹭被子,鼻尖抵着柔软的布料,
贪婪地呼吸着,连脚趾头都忍不住蜷了蜷:“爽死了……”尾音带着点不自觉的软,
在空旷的晒被区里格外清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这床被子告白。就在苏沐闭着眼,
恨不得把脸嵌进被子里的时候,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像电流似的,
瞬间窜遍全身。苏沐猛地僵住,怀里的被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慢慢转过头,
逆光里站着个男生,穿着件白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露出蓬松柔软的黑发。
阳光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看不清五官,只觉得身形挺拔,肩宽腰窄,是那种往人群里一站,
就能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好看。苏沐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先硬了:“你的被子?
这明明是我的。”男生往前走了两步,逆着光的脸渐渐清晰。是双漂亮的桃花眼,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像盛着一汪揉碎的星光。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人心脏漏了一拍。他抬手,
指尖轻轻点了点苏沐怀里的被子——被角绣着一小簇淡蓝色的雏菊,针脚细密,
一看就是精心绣上去的。“你的被子?”男生挑了挑眉,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
尾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戏谑,“那你说说,你的被子,绣的是向日葵还是雏菊?
”苏沐低头一看,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他那床被子,
明明绣的是金灿灿的向日葵啊!靠!真抱错了!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
苏沐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松开,
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了!太像了,真的太像了……颜色一样,
料子也一样,我根本没注意看刺绣……”他慌慌张张地解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男生,
却偏偏撞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男生正看着他,眼里的戏谑快溢出来了,
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又慢悠悠地移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苏沐恨不得找个麻袋把自己套起来。男生没说话,只是弯腰,伸手去抱被子。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苏沐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带着点粗糙的薄茧,烫得苏沐猛地缩回手,
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男生抱起被子,垂眸看了苏沐一眼,嘴角弯了弯,吐出两个字,
轻得像风,却又清晰地钻进苏沐耳朵里:“变态。”尾音带着点上扬的调,像是调侃,
又像是别的什么,挠得苏沐心尖痒痒的。苏沐看着他抱着那床被自己狂闻了半天的被子,
转身往宿舍楼走。白色的卫衣衣角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步子不紧不慢,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直到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苏沐才反应过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跳得他胸口发闷。旁边晾衣绳上,
他那床浅灰色被子正孤零零地挂着,被角的向日葵刺绣在夕阳下晃得刺眼。
苏沐哭丧着脸走过去,抱起自己的被子,灰溜溜地逃回了宿舍。一进门,室友林宇就凑过来,
嗅了嗅苏沐怀里的被子:“哟,阳光味挺浓啊,瞧你这脸红的,被太阳烤晕了?
”苏沐把被子往床上一扔,扑到椅子上,捂住脸哀嚎:“我完了!我抱错被子了!
抱着一个帅哥的被子狂闻,还被他抓了个正着!他说我是变态!”林宇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苏沐你可以啊!
抱错被子也就算了,还抱着人家的闻?帅哥?有多帅?是不是那种校草级别的?
快给我形容形容!”苏沐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臂弯里,
声音闷闷的:“帅到我连解释都忘了……那双桃花眼,
绝了……长在我审美点上了……”完了。这下不仅丢了人,
还在帅哥心里烙下了“变态”的标签。苏沐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个晒被区了。不,
是再也不在下午三点收被子了!打脸来得比想象中快。第二天早上有节专业必修课,
是整个年级一起上的大课,教室在学校最大的阶梯教室。苏沐赖床赖到快迟到,叼着个肉包,
拎着书包一路狂奔到教学楼,冲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刚响,差点撞到门口的垃圾桶。
教室里黑压压的一片,座无虚席。苏沐踮着脚扫视一圈,终于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了个空位,
旁边还坐着个男生,低着头看书,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苏沐猫着腰,
小心翼翼地挤过人群,刚想拉开椅子坐下,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攥住了。力道不重,
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牵制。苏沐一愣,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是他!
那个被他抱着被子狂闻,还骂他变态的帅哥!他就坐在空位旁边,手里拿着支笔,
指尖还搭在苏沐的手腕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长长的,
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得人心里痒痒的。苏沐嘴里的肉包差点掉在地上,
大脑瞬间宕机,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男生显然也认出了他,挑了挑眉,
指尖在苏沐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变态同学,好巧。
”那两个字像是羽毛,轻轻挠在心上,痒得苏沐浑身发麻。他猛地缩回手,
脸颊“腾”地一下,又烧起来了,比昨天还要烫。手里的书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课本和笔记本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后排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偏偏能钻进苏沐耳朵里:“那不是苏沐吗?
他怎么跟江熠坐一起了?”“江熠不是从来不跟别人同桌的吗?”“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苏沐自己凑上去的吧……”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得苏沐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去世。
“同学,捡一下?”男生弯下腰,帮苏沐捡起一本笔记本。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阳光落在手背上,能看清青色的血管。苏沐盯着那双手,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男生把笔记本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指尖,才猛地回过神,
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他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东西,不敢看男生的眼睛,
嘴里还念叨着:“我……我走错位置了,我这就走……”说完,苏沐转身就想跑。“别走啊。
”男生叫住他,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这里没人,坐。”他的声音带着点磁性,
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的力量。苏沐脚步一顿,进退两难。坐?
跟这个“变态”标签的始作俑者坐一起,一整节课都得如坐针毡,说不定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不坐?后面已经没位置了,难不成站着听课?那也太丢人了。苏沐咬了咬牙,心一横,
拉开椅子坐下了。全程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耳朵却竖得老高,
连男生翻书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的专业理论,
什么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什么多元函数微分,苏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身边的男生身上,
飘来一股淡淡的味道——和那天被子上的皂角香一模一样。清冽的,干净的,
带着点让人安心的气息,像夏天的风,又像秋天的雨,钻进鼻腔里,勾得人心里发颤。
苏沐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他。男生听得很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地写着,
侧脸的线条流畅又好看,下颌线清晰利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
投出细碎的阴影,看得人心里发软。原来他也是我们专业的?苏沐心里嘀咕着,
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他?正想着,后排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比刚才更大声了些:“江熠旁边那个谁啊?他俩认识?”“不知道啊,
江熠平时都独来独往的,哪会跟这种……普通的男生坐一起。”后面的话没说完,
却带着点轻蔑的意味,刺得苏沐耳膜发疼。江熠?原来他叫江熠。苏沐耳朵尖,
听得一清二楚,脸颊瞬间烧得更烫,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课本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江熠像是没听见似的,笔尖依旧在纸上滑动,只是写字的力道重了些,墨水都晕开了一点。
过了两分钟,他突然转过头,对上苏沐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沐像被抓包的小偷,
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课本,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江熠没说话,只是盯着苏沐的课本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指尖点在一道苏沐卡了半天的题上。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书页,烫得苏沐浑身一僵,
连指尖都在发抖。“这里,思路错了。”江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磁性,
拂过苏沐的耳廓,痒痒的,“应该用洛必达法则,不是泰勒展开。你看,
分子分母都是趋近于0的,用泰勒展开太麻烦了,洛必达法则一步就能出来。”苏沐愣了愣,
抬头看他。他的脸离得很近,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桃花眼里带着点认真,没有了平时的戏谑,看得人心里一颤。苏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小声说:“哦……我知道了,谢谢。”江熠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听课,
只是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苏沐却再也静不下心了。那道题的解法,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江熠靠近时的气息,和他指尖落在书页上的温度,
还有后排那些刺耳的议论。一整节课,苏沐坐得笔直,不敢乱动,不敢看他,
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被江熠听见。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苏沐抓起书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教室,连头都不敢回,
跑得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跑出教学楼,苏沐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还在发烫,
心脏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林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脸八卦:“可以啊苏沐,深藏不露啊!居然跟江熠坐一起听课?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熠?”苏沐愣了愣,“他叫江熠?”“对啊!”林宇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
“我们专业的学霸,年年拿奖学金,长得又帅,多少人追他呢!情书都能堆成山了!
”苏沐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把昨天的糗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我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抱着别人被子狂闻的变态!
”林宇听完,笑得直不起腰,差点瘫在地上:“哈哈哈哈!苏沐,你这运气,
不去买彩票可惜了!不过江熠这人看着高冷,其实人不坏,说不定……他对你有意思呢?
你没看他今天帮你讲题吗?他从来没给别人讲过题!”“有意思个鬼!”苏沐翻了个白眼,
心里却莫名地一动,像是有颗小石子投进了心湖里,漾起圈圈涟漪。有意思吗?怎么可能。
人家是学霸加帅哥,怎么可能对我这个“变态同学”有兴趣?苏沐正想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冽又好听:“苏沐。”苏沐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江熠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他的笔记本——是他刚才慌慌张张掉在地上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意,看得人心里发颤。江熠走过来,
把笔记本递给苏沐,桃花眼里带着点笑意:“下次别再丢三落四了,变态同学。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尾音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林宇在旁边,
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口型对苏沐说:“他对你有意思!”苏沐接过笔记本,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低声道:“谢谢……还有,我不叫变态同学,我叫苏沐。
”江熠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知道了,苏沐。
”他叫了苏沐的名字。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羽毛,轻轻搔在心上,痒得苏沐心尖发麻。
苏沐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怎么又是他。这孽缘,
怕是真的没完没了了。自从阶梯教室那次“重逢”,苏沐和江熠的见面次数,
就像约好了似的,多了起来。去食堂打饭,苏沐刚端着餐盘找好位置,一转头,
江熠就坐在隔壁桌,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看见他,会挑眉笑一下,惹得周围的女生频频侧目,
看得苏沐浑身不自在。去图书馆自习,苏沐刚找到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江熠就抱着一摞书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在他对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
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温柔,苏沐连题都算不下去了。甚至有一次,苏沐在操场跑步,
跑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江熠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放慢速度,笑着说了句“加油,
变态同学”,然后扬长而去,留下苏沐一个人在原地,脸红得像番茄,连跑步的力气都没了。
林宇说,这叫缘分,是老天爷都在撮合他们。苏沐觉得,这叫孽缘,是老天爷在看他的笑话。
这天下午没课,苏沐又去了图书馆。刚坐下没多久,摊开高数题集,江熠就来了,
照旧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专业书,看得津津有味。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阳光落在他的锁骨上,勾出好看的线条,
看得苏沐心里痒痒的。苏沐假装没看见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习题册,
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一个字都没写进去。江熠看了会儿书,
突然抬起头,看着苏沐,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同学,你有男朋友了吗?
”苏沐握着笔的手一顿,草稿纸上的线条瞬间歪歪扭扭,差点戳破纸。他猛地抬起头,
对上江熠的目光,一脸懵逼:“啊?”江熠重复了一遍,桃花眼里带着点认真,
又掺着点戏谑,目光落在苏沐泛红的脸颊上,像是带着钩子:“我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苏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血液好像都冲上了头顶,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没……没有啊。”苏沐小声说,声音都在发颤,
不敢看江熠的眼睛。“哦。”江熠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可苏沐分明看见,他的耳尖,悄悄红了。
苏沐看着那抹泛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痒痒的,
像有只小猫在挠他的心尖。他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苏沐甩了甩头,
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不可能!人家是学霸加帅哥,
怎么可能对我这个“变态同学”有兴趣?肯定是随口问问,别自作多情了。苏沐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做题,可脑子里全是江熠刚才那句话,连最简单的公式都记不起来了,
算一道错一道,草稿纸扔了一张又一张。过了一会儿,江熠又抬起头,
看着苏沐面前的习题册,皱了皱眉:“这道题,你思路错了。”苏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一道高数题,他卡了半天,怎么算都算不对,草稿纸写满了好几页。江熠伸出手,
指尖点在草稿纸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纸张传过来,烫得苏沐浑身发麻。
“这里应该用洛必达法则,不是泰勒展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磁性,“你看,
分子分母同时求导之后,就能化简了,然后代入数值,一步就能算出来。”他的手指很长,
骨节分明,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步骤简洁明了,一看就懂。苏沐凑过去,
看着他的手,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差点忘了呼吸。他讲得很细致,一步一步地推导,
声音温柔又耐心,像是在哄小孩子。苏沐听得很认真,不知不觉间,竟然忘了之前的尴尬,
忘了自己是个“变态同学”,只觉得眼前的男生,真的很好看,很好听。“懂了吗?
”江熠抬头问他,桃花眼里带着点笑意。苏沐点了点头,脸颊微红:“懂了,谢谢你。
”“不客气。”江熠笑了笑,桃花眼里的笑意像春风一样,暖得人心里发软,
“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苏沐愣了愣,点了点头:“好……好的。”那天下午,
他们就那样坐着。江熠看书,苏沐做题,偶尔遇到不会的,就问他,他也耐心地解答,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夕阳透过图书馆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落在江熠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低头看书的样子,温柔得不像话,
连睫毛都在发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他身上的皂角香,安静又美好,
连时光都好像慢了下来,慢得像一首温柔的歌。临走的时候,江熠突然叫住苏沐:“苏沐。
”“嗯?”苏沐回头看他,手里还抱着习题册。江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
微微低头看着他。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桃花眼里盛着细碎的星光,
看得人心脏砰砰直跳。“明天下午,图书馆门口见。”江熠说,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我带你去个地方。”苏沐愣了愣,心跳瞬间加速:“去……去哪里?”“秘密。
”江熠笑了笑,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沐的发梢,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记得来。”温热的触感从发梢蔓延到心底,烫得苏沐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看着江熠转身离开的背影,手里的习题册差点掉在地上,心里的小鹿,快要撞破胸膛了。
林宇说得没错。这好像……真的有点暧昧了。第二天下午,
苏沐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图书馆门口。他翻箱倒柜地找了件新买的白色卫衣,还特意梳了头发,
对着手机屏幕照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蹭了点室友的洗面奶洗了把脸,
才惴惴不安地等着,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没等多久,江熠就来了。他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
牛仔裤,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支向日葵——不是刺绣,是真的花,
花瓣金灿灿的,带着清新的香气,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苏沐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江熠走到他面前,把向日葵递给他,
才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给……给我的?”“嗯,给你的。”江熠说,
桃花眼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因为你被子上的向日葵刺绣。我猜,你应该喜欢。
”苏沐心里一动,看着手里的向日葵,又想起那天抱错被子的糗事,忍不住笑了,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原来,他还记得。记得那床被子,记得那朵向日葵。
“我们走吧。”江熠说,自然而然地牵起苏沐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带着点薄茧,
包裹着苏沐的手,触感舒服得让人不想松开。苏沐僵了一下,没敢挣扎,任由他牵着,
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被江熠听见。
江熠带他去的地方,是学校后面的一片向日葵花田。正是花期,一望无际的向日葵,
金灿灿的一片,迎着阳光,开得热烈又灿烂。风一吹,花海翻涌,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闻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连空气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向日葵花田?
”苏沐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眼睛亮晶晶的。“高中的时候,经常来这里。
”江熠看着眼前的花海,眼神温柔,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心情不好的时候,
看看这些向日葵,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它们永远向着阳光,很有生命力。
”苏沐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的细碎阴影,突然觉得,这个男生,
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不是那种高冷的学霸,也不是那种爱嘲笑人的坏小子。他温柔,
细心,还带着点可爱,像这向日葵花田一样,让人觉得温暖。他们沿着花田的小路,
慢慢走着,聊着天。聊专业,聊课程,聊喜欢的电影和音乐,聊小时候的糗事。
原来江熠也会赖床,也会为了赶论文熬夜到凌晨,也会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
也会偷偷在课堂上看小说。原来他们有这么多共同点,原来他们可以聊得这么投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