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没逼。
许沉把病历夹打开,翻到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姜祁,伤情写清楚,对你有利。过程说清楚,也对你有利。现在讲,记得住就行。”
姜祁沉默了很久,像在跟自己掰腕子。
姜祁的声音终于挤出来:“他们要我姐撤证。”
姜稚的手一抖,眼泪一下子砸下来,砸在姜祁手背上,烫得人心口发紧。
姜稚低声:“你怎么不早说。”
姜祁的喉咙哽住:“说了你会怕。你怕了就会退。”
姜稚吸了口气,抬手抹掉眼泪,动作很快,像擦掉一层污渍。
姜稚转头看许沉,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求,而是硬:“许医生,我说的都是真的。”
许沉点头:“继续。”
姜祁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去接姜稚下班。那几个人堵在巷子口,说姜稚多管闲事。一个人先推姜稚,我去挡,被踹了一脚。然后……他们就上手了。”
许沉的笔在纸上划出一行,写得很稳。
姜祁咬牙:“我还手了。我承认。但他们先动手。我没拿东西,他们有人拿了酒瓶。”
“酒瓶打哪儿了?”许沉问。
姜祁抬手摸了摸后脑:“这儿。后来我就晕了一下。”
许沉把手电筒从口袋里拿出来,照了照姜祁后枕的肿胀。皮下血肿明显,边缘不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