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替上位后,影帝他红了眼》章节全目录 周让徐雅茹叶霜全文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8 15:50:00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吻戏用替身?”周让扯开白衬衫领口,手指捏上我下巴。呼吸太近,烫得我一颤。

“我付双倍。你,教我。”我是叶霜,圈里最便宜的吻替,

专接演员下不了手的戏——耳光、厮打、吻戏,虽然从没接到过吻戏。可这次,

金主指定要替身吻戏。深夜排练场,他一把将我抵上冰凉的镜面,气息凌乱:“哭什么?

当年甩我的狠劲呢?”摄像机红灯熄灭,他猛地松开手,声音冷下去:“算了。

”后来电影节直播,众目睽睽,周让掏出钻戒问我:“你愿意从我的合法吻替,

变成我的合法妻子吗?”热搜瞬间瘫痪。镜头的红灯亮着,像一只沉默的血眼。

我站在片场中央,手脚冰凉。对面是周让,娱乐圈最年轻的三金影帝,

此刻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额发一丝不苟,目光却沉得像结冰的湖。周围工作人员屏息,

导演的声音隔着几步远,有点飘:“叶霜,你是吻替,这场戏,要真吻。明白吗?

”喉咙发紧。我点头,指甲抠进掌心。我是替身,最便宜的,专接演员下不了手的戏。

入行三年,接过无数耳光戏,从没接到过吻戏,还是真吻,合同里没这一条。

但副导演下午把我叫去,塞了个厚信封,笑容油腻:“周先生点名要你,真吻,价钱,

好商量。”我没接钱,也没说不行。我需要钱,很需要,但没想过是这种方式,

更没想过对象是他。周让走近一步,昂贵的香水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压过来。

他没看我,侧脸对着导演,声音不高:“开始吧。”打板声脆响。我闭上眼,

听到他衣料摩擦的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鼻尖。心脏撞着肋骨。他的手指碰上来,

直接托住了我侧脸,指腹有薄茧,温度灼人。距离在缩短。嘴唇即将相触的刹那,

我猛地偏开头。他的吻落空,擦过耳廓,空气凝固。“卡!”导演喊。

周让的手还停在我脸侧。他没动,低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情绪翻涌,

又很快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不会?”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旁边传来几声极低的嗤笑,我的脸**辣地烧。“我……”嗓子干得冒烟,“合同是借位。

”“现在改了。”周让收回手,**裤兜,姿态闲适,目光却锁着我,“我付双倍片酬。你,

教我。”教他?影帝需要人教接吻?羞辱像细针,扎进毛孔。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三年了,这张脸在荧幕上看了千百遍,此刻近在咫尺,依旧锋利得能划伤人。只是眼底深处,

有什么东西,和我记忆里那个穿着校服、眼神清亮的少年,再也对不上。“周老师,

”我找回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真吻不需要教,您经验丰富。

”他嘴角极细微地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对别人不需要。”他顿了顿,

视线从我嘴唇掠过,“对你,需要。”四周更静了,所有人都在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我……”我还想挣扎。“今晚排练室,单独练。”他不容置疑地截断,转身走向休息区,

“导演,这场戏挪到明天,今晚我和替身演员磨合。”导演连忙应声。我站在原地,

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副导演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压低声音:“叶霜,

周先生看得上你,是你运气好。别不识抬举,**医药费……”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我看着周让的背影,他正低头看手机,

侧影疏离。是啊,运气,天大的“运气”。深夜十一点,排练室空无一人,

只有顶灯惨白地亮着。**着冰冷的把杆,等。每分每秒都是凌迟。门被推开,周让走进来。

换了件松垮的灰色卫衣,头发微湿,少了片场的凌厉,多了分居家的随意。可他看我的眼神,

一点没变。他反手关上门,“咔哒”落锁。我脊背绷直。“怕了?”他走过来,

带着沐浴后的潮气,停在我面前一步远。“没有。”我吐出两个字。他抬手,

我以为又要捏我下巴,他却只是用指尖碰了碰我额角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这道疤,

怎么来的?”我偏头躲开。“摔的。”“是吗。”他手指落空,也不在意,

转而撑在我耳侧的镜面上,将我困在他和冰冷的镜子之间。“叶霜,你撒谎的样子,

一点没变。”呼吸交织,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苍白的倒影,

和他眼底压抑着的、我读不懂的暗火。“周老师,我们练戏。”我垂下眼,

盯着他卫衣的领口。“戏?”他低笑,气息喷在我额头,“行。就从……怎么接吻开始。

”他另一只手忽然扣住我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将我拉近。“张嘴。”命令的口吻。

我浑身僵硬,死死咬住牙关。他盯着我的唇,眼神幽暗,头慢慢低下,目标明确,气息灼热。

我猛地抬手抵住他胸膛,声音发颤:“周让!”他停住,鼻尖几乎相碰。“终于肯叫名字了?

”他声音哑下去,带着嘲弄,“不是周老师?”“你别这样……”“别怎样?

”他扣着我后颈的手用力,指节泛白,“这样?”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却悬停在那里。

“还是……这样?”另一只手忽然揽住我的腰,猛地将我按向他,身体严丝合缝。

隔着单薄的衣料,热度烫得我惊跳起来。“放开!”我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冲上来。

委屈、难堪、还有深埋的恐惧,决堤而出。“哭什么?”他声音更冷,

眼底却像有什么碎裂开,“当年甩我的狠劲呢?叶霜,为了钱,你什么都能做,是不是?

连吻戏替身都接?嗯?”每个字都像刀,我停止挣扎,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对,

”我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为了钱。所以周影帝,你现在是想用钱买我吗?像当年一样?

”他身体猛地一僵。空气死寂,只有我压抑的抽气声。他眼底翻腾的情绪,

那些怒火、痛楚、讥诮,一点点冻结,最终归于一片深寒的漠然。扣着我的手,一点点松开。

腰间的力量撤去,后颈的钳制消失。他后退一步,拉开银河系那么远的距离。

脸上的泪痕冰凉,**着镜子,才没滑下去。周让整理了一下卫衣领口,

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幻觉。他走到墙边,

关掉了摄像机的红灯——那里居然一直开着录像模式,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

走到门口,他停顿,没有回头。“算了。”声音很轻,砸在地上却有千斤重。“你不配。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远去。排练室彻底死寂。我顺着镜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去。冰冷的镜面映出我蜷缩成一团的影子,和满室刺眼的白光。他说,叶霜,

你不配。心脏那个陈年旧伤,原来从未愈合,只是被他这句话,就重新撕得血肉模糊。

第二天,片场气氛诡异。周让准时出现,专业得挑不出一丝错。和我对戏时,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昨晚那个掐着我后颈、气息凌乱的男人只是我一场噩梦。真吻的戏份拍了三条,条条过。

他的唇碰上来,精准,克制,一触即分,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导演喊“卡”后,

他立刻抽身,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漱口,用消毒湿巾擦嘴,动作流畅,没多看我一眼。

我像个真正的工具,用完即弃。副导演凑过来,递上另一个更厚的信封,满脸堆笑:“叶霜,

辛苦了,周先生很满意。后面还有几场类似的戏,可能还得麻烦你……”我看着那个信封,

没接。“合同之外的真吻,一次就够了。后面的戏,按原合同,借位。

”副导演笑容僵住:“这……价钱可以再谈。”“不是钱的问题。”我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包。

“叶霜,”副导演拉住我胳膊,压低声音,带着威胁,“别犯傻。得罪了周让,

你在这个圈子还能混下去?你妈那边……”“我妈的医药费,我会另想办法。

”我甩开他的手。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银行卡的余额像雪崩一样减少,

医院的催缴单塞满了信箱。昨晚周让那句“你不配”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比催命符还让人窒息。下午没我的戏,我提前离开片场。刚走出影视基地大门,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滑到我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周让助理小陈的脸。“叶**,

”小陈公式化地微笑,“周先生请您上车,谈点事情。”“我和周先生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过车要走。“关于您母亲转院和后续治疗费用的事。”小陈不急不缓地补充。

脚步钉在原地。我回头,透过深色的车窗,隐约看到后座一个模糊的侧影。手指蜷缩起来。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宽敞,弥漫着和周让身上一样的清冽香气。他坐在另一侧,

正用平板看剧本,侧脸冷峻。车门关上,隔绝外界。“周先生。”我开口,声音干涩。

他没抬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市中心私立医院,国际部VIP病房,最好的肿瘤专家组。

费用全包,直到康复。”他语调平稳,像在念一份商业合同。血液冲上头顶。“什么意思?

”他终于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看向我。眼神很淡,没有昨晚的怒火,也没有丝毫温度。

“交易。你继续做我的专属吻替,合同期内,随叫随到。戏里戏外,需要的时候,配合我。

”“配合你什么?”我指甲陷进掌心。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没有任何暖意。“比如,

现在。”他忽然倾身过来,我后背抵住车门,无处可退。他在离我嘴唇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目光落在我颤抖的睫毛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鼻尖,定格在唇瓣。“练习。”他说,

气息拂过,“免得下次再NG,浪费大家时间。”“你这是羞辱。”我从牙缝里挤出字。

“不,”他靠回座椅,重新拿起平板,“是给你选择。接受,你妈活。不接受,”他顿了顿,

抬眼,“你可以下车。”车在平稳行驶,窗外街景流走,我像被扔进冰窟,又架在火上烤。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一层厚壳,可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是对我尊严的凌迟。“好。”我听见自己说。周让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

“聪明。”他吐出两个字,不再看我,“小陈,送叶**去医院办手续。

”“不用……”“现在开始,”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得随时保持最佳状态,

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车子转向,朝着私立医院的方向驶去。**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心底一片荒芜。交易达成了,我把自己卖了,又一次。

买主是同一个人。母亲的转院手续办得出奇顺利。私立医院环境幽静得像疗养院,

病房宽敞明亮,专家团队连夜会诊,制定了新的治疗方案。钱的力量,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买不来健康,但能买到最好的机会。代价是我自己。

周让说到做到。接下来几天,只要他有空,保姆车就会准时出现在医院楼下,

接我去“练习”。地点有时是排练室,有时是酒店套房,有时甚至就在行驶的车里。

没有摄像机,没有旁人,只有我和他。所谓的“练习”,内容不一。有时是单纯地靠近,

呼吸相闻,直到我能控制住不颤抖、不后退。有时是他用手指摩挲我的唇形,

或者用拇指擦过我的下唇,眼神幽暗地观察我的反应。最过分的一次,他扣着我的后脑,

真的吻了下来,深入,纠缠,直到我缺氧腿软,才松开,然后面无表情地评价:“僵硬,

像块木头。”我抹掉嘴角的水渍,不说话。反抗没有意义,只会让这个过程变得更难熬。

我学乖了,把自己抽离,当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是每次靠近,

他身上的气息、皮肤的温度、唇舌的触感,都会唤醒记忆深处那些早已蒙尘的片段。

高中校园香樟树下的初吻,带着青涩的果香和剧烈的心跳;高考后那个夏夜,

路灯下他紧紧抱着我,说“叶霜,我们一定要一起去北京”;还有分手那天,滂沱大雨,

他红着眼睛问我“为什么”,

而我只能递给他那张皱巴巴的、签了别人名字的志愿表……“走神?

”冷冽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周让捏着我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们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没有。”我垂下眼。“看着我。

”他命令。我抬起眼,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那里映着璀璨的灯光,也映着我木然的脸。

“恨我吗?”他忽然问,声音低了下去。我怔住。他松开手,转过身,

面对玻璃外的璀璨夜景,背影挺拔,却莫名透出一丝孤寂。“用钱绑着你,

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他自嘲地笑了笑,“叶霜,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恨吗?

或许有过。在他说“你不配”的时候。但现在,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可悲的钝痛。“周先生付了钱。

”我听见自己平板无波的声音,“我提供服务,谈不上恨。”他背影僵了一下。很久,

他才“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明天片场,有场重头戏。女主角的吻替,还是你。

回去休息吧。”小陈送我回医院。路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是副导演,

语气一反常态地热情:“叶霜啊!好消息!有部新剧,女三号,戏份不错,

导演看了你之前的替身片段,很感兴趣!明天有空来试个镜吗?”天上掉馅饼?我握着手机,

心头警铃微作。“哪部剧?导演是?”副导演报了个名字,

是圈内一个颇有分量、以严格著称的导演。“机会难得!多亏了周先生推荐啊……”周让?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心头一片混乱。他到底想干什么?打一巴掌,

再给一颗甜枣?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玩具?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进来,

只有两个字:【机会抓住。】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我盯着那两个字,直到屏幕暗下去。

眼眶有些发酸,我用力眨了眨。不能哭,哭了,就真的什么都输了。第二天试镜很顺利。

导演对我那段“矜持又暗含汹涌”的替身表演评价很高,当场基本定了下来。

虽然只是个女三,但台词不少,有完整的成长线,比我之前跑龙套、做替身强了百倍。

从试镜地点出来,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

试图压下心头那点不真实的雀跃和更多的不安。手机响起,是周让的助理小陈,

通知我晚上照常“练习”。雀跃瞬间冻结。是了,这才是现实。女三号的角色,

或许也是“交易”的一部分,让我乖乖听话的筹码。晚上,“练习”内容变了。

周让丢给我一份剧本,是明天要拍的那场重头戏。一场在倾盆大雨中的分别吻,

激烈、绝望、带着血腥味。“这场戏,情绪很重要。”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女主角爱而不得,怨恨,不舍,最终决绝。吻,是告别,

也是撕咬。”我低头看剧本,密密麻麻的注解,写满了对角色心理的分析。

这不是他写的字迹,但也绝非出自普通导演或编剧之手。理解之深,令人心惊。

“看我做什么?”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这些注解……”“我让表演老师写的。

”他轻描淡写,移开视线,“你只需要理解,然后表现出来,别拖后腿。”练习开始。

没有雨,只有我们两人在空旷的排练室。他念着男主的台词,声音低沉压抑,一步步逼近。

我按照注解上的理解,试图调动情绪——爱、恨、挣扎、决绝。可当他真的抓住我肩膀,

将我拉近,那双眼睛里翻涌起剧本里描述的痛楚与怒火时,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不是剧本里的情绪,是更真实的,属于周让和叶霜的,

那些陈年的、未曾愈合的伤。我该推开他,该撕咬,该流泪。可我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卡。”周让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迅速冷却,变回那种审视的漠然。“不对,再来。

”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都在他靠近的瞬间溃败。那些注解上的文字,

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我分不清剧本和现实,分不清角色和自己。“叶霜。”第十次失败后,

周让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注解?有没有试着理解角色?

”“我……”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他看着我哭,眼神复杂。

过了几秒,他忽然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拽到旁边的全身镜前,按住我的肩膀,

让我面对镜子。“看着!”他声音严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剧本里的女主角,

她的痛苦是因为爱得不到回应!你的痛苦呢?啊?”镜子里,我满脸泪痕,眼神空洞狼狈。

身后的周让,眼眶不知何时也有些发红,下颌线绷得死紧。“你的痛苦,是因为我吗?

”他盯着镜子里的我,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是因为当年不得不甩了我,

还是因为现在不得不对着我这张脸,虚与委蛇?”我猛地一震,透过泪眼,

震惊地看着镜中他眼中那抹清晰的痛色。他……他怎么知道?“说话!”他手下用力,

捏得我骨头生疼。所有伪装的平静彻底粉碎。委屈、愤怒、积压多年的酸楚轰然决堤。“是!

是因为你!”我转身,用力推开他,嘶喊出声,“周让!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拿了别人的钱,是我改了志愿,是我提的分手!都是我的错!

行了吗?!”我喘着粗气,眼泪疯狂涌出:“现在你功成名就了,回来报复我了?用钱砸我,

逼我当你的玩物,看我摇尾乞怜你很开心是不是?!好,我如你所愿!我把自己卖给你了!

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满意?!”排练室死寂,

只有我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周让被我推得踉跄了一步,靠在镜子上。他看着我,

脸上的厉色一点点褪去,被一种更深的、近乎茫然的神情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停滞了。他才低声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叶霜,当年那笔钱……是为了你妈妈的病,对不对?”我愣住,

忘记了哭。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瞒了所有人。他走过来,脚步有些虚浮,停在我面前,

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又在半空停住。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悔恨、心疼、还有深深的疲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什么宁可让我恨你,也不肯告诉我实话?

”周让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扩散,搅动了沉积多年的淤泥。

我看着他眼中那片陌生的、几乎可以称为“脆弱”的情绪,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擂动起来。秘密被猝不及防地剥开,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让我无所适从。“你……”喉咙哽住,“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去检视那些年独自捱过的冰冷和狼狈。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许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汹涌的情绪被强行压回深潭底部,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不重要了。”他转身,走向排练室角落的饮水机,

背对着我倒水,肩膀的线条有些僵硬。那杯水被他递到我面前。“擦擦脸。

”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疏离。我没接。真相的闸门一旦打开一条缝,

积压的委屈和疑问便争先恐后地涌出。“你调查我?”声音干涩。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不然呢?”他扯了扯嘴角,弧度没什么温度,

“看着你在我面前演戏,装成一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样子?叶霜,你演技很差。

”最后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过来。我抢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压下翻腾的心绪。“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周影帝现在是打算可怜我?还是觉得,知道了这个理由,当年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交易’?”我把“交易”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让的眼神沉了沉。“我没想过勾销。”他走近一步,距离重新变得危险,“但我需要知道,

我当年到底输给了什么。”“你没输给什么!”我忽然激动起来,退后一步,

后背抵上冰凉的镜子,“你只是……只是刚好出现在我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周让,

那时候你能做什么?你连自己下学期的学费都要靠奖学金!告诉你?告诉你然后呢?

让你跟我一起发愁?让你去求你那早就不要你的爸妈?还是让你放弃北影,

跟我一起留在本地打零工?”我喘着气,

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上涌:“那张志愿表……填了别人名字的志愿表,能换十万块。十万块,

够我妈第一阶段的治疗费。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喊出这些话,

用尽了我所有力气。我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排练室只剩下我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周让没有扶我,

也没有再靠近。他就站在那里,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沙哑:“所以,你就替我们两个,做了决定。”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总是这样,叶霜。”他声音很低,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自言自语,“自以为是的牺牲,

然后把所有人都推开。”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他。他站在光影交界处,侧脸线条冷硬,

看不清表情。“对不起。”这三个字,迟到了三年,终于说出口,却轻飘飘的,

没有任何分量。周让没回应这句道歉。他弯腰,捡起刚才被我碰掉在地上的剧本,

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明天那场雨戏,照常拍。”他语气恢复了工作状态的冷静,

“情绪,就用你刚才的。恨我,怨我,或者别的什么……随你。

”他把剧本放在我身边的把杆上。“至于交易,”他顿了顿,“继续。

**病需要最好的治疗,你需要资源在这个圈子站稳。而我……”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目光在我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而我,需要一个合格的吻替。

”他替自己补完了后半句,转身,拉开门,“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别顶着肿眼睛耽误进度。

”门关上,空旷的排练室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头发凌乱,

狼狈不堪。可心底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却因他那未尽的话语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涌出些许酸涩的暖流。他知道真相了,他没有原谅,

也不再是单纯的恨和报复。第二天,大雨倾盆。人造雨装置马力全开,

豆大的雨点冰冷地砸在身上,很快湿透。这场戏是全片情绪爆点之一。

男女主角在雨夜街头争吵决裂,爱恨交织,最后一个近乎撕咬的吻,是告别,

也是彼此伤害的烙印。周让穿着湿透的白衬衫,额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他站在雨里,看着我的眼神,和昨天排练时截然不同。那里有剧本要求的怒火和失望,

但更深层,却沉淀着一种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沉重,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导演喊开始。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台词像裹着冰碴:“你就这么走了?这些年,

到底算什么?”雨水模糊了视线。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句“对不起”和昨夜他沉默的背影交织在一起。恨吗?怨吗?有的,

但更多的是绵延不绝的痛楚和无可奈何。眼泪混着雨水落下,我挣开他的手,

嘶喊出女主角的台词,字字泣血。争吵,推搡,在雨中像两只困兽。最后,按照剧本,

他应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狠狠地吻下来,带着惩罚和绝望的意味。他确实拽住了我,

手臂箍得很紧,紧得我肋骨生疼。他的脸逼近,气息灼热,混着雨水的腥气。

唇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中清晰的痛楚——那不是男主角的,是周让的。然后,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是撕咬,不是惩罚。而是沉重的,带着颤抖的,近乎温柔的触碰。

停留了片刻,辗转,加深,雨水淌进我们紧贴的唇齿间,咸涩冰凉,

可他唇舌的温度却滚烫得吓人。我的手原本抵在他胸前准备推开,此刻却失了力,

只能紧紧攥住他湿透的衣料。这个吻,脱离了剧本预设的轨道,导演没有喊卡。

直到我几乎窒息,他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我脸上。

雨水顺着我们的鼻尖、下巴滴落。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

激烈得让我心惊。“卡!”导演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满意,“好!太好了!

这条情绪非常到位!特别是周让最后那个吻的转变,绝了!微妙,有层次!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赞叹的低声议论。周让立刻松开了我,后退一步,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又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眼中盛满痛楚的人只是我的幻觉。“导演过奖。”他淡淡道,

转身走向助理递来的毛巾。我站在原地,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

嘴唇却残留着他滚烫的温度和那复杂难言的触感,心乱如麻。接下来的拍摄,

我和周让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不再提过去,也不再刻意用“交易”的字眼刺我。

练习照旧,但内容不再局限于吻戏,有时会对台词,有时只是安静地各自看剧本。

他偶尔会指点我一些表演技巧,专业、冷静,挑不出毛病。母亲的治疗很顺利,

专家团队方案有效,病情明显好转。女三号的戏份也开拍了,导演要求严格,

但对我还算耐心。我小心翼翼地揣摩角色,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活似乎正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除了我和周让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脆弱的隔膜。我知道他在帮我,用他的资源和人脉,

悄无声息地。但他从不承认,我也从不点破。我们默契地维持着“交易”的表象,

仿佛一旦捅破,某种危险的平衡就会被打破。直到徐雅茹出现。徐雅茹,新晋流量小花,

以清纯甜美形象出道,背后资本雄厚。她空降剧组,饰演一个戏份吃重的女二号,

角色恰好与我的女三号有大量对手戏。她来的第一天,就带着**豪华团队,

保姆车、专属化妆师、营养师,阵仗十足。见到周让时,她眼睛一亮,

笑容甜美地上前打招呼:“周老师,久仰大名!我是徐雅茹,以后请多指教。”她伸出手,

姿态亲昵自然。周让只是淡淡点头,并未伸手,目光甚至没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你好。

”简单两个字,便转向导演讨论剧本。徐雅茹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未变,眼神却暗了暗。

她收回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在场其他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审视。我的女三号是个性格隐忍、背景复杂的角色,

有几场戏需要被徐雅茹饰演的骄纵大**羞辱刁难。开拍前,我对徐雅茹礼貌地点头示意,

她回我一个无可挑剔的甜美微笑。然而,一开机,她的表演就“用力过猛”了。

本该是言语讽刺的戏,她走上前,借着动作设计,手指“不小心”重重划过我的脸颊,

指甲刮得皮肤生疼。本该是推搡,她直接上手狠狠一推,我踉跄着撞到道具桌角,

腰侧一阵钝痛。导演喊卡,皱眉:“雅茹,动作稍微收一点,注意安全。

”徐雅茹立刻一脸歉意,小跑过来扶我:“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叶霜姐,我没控制好力道,

你没事吧?我真是不小心……”她眼圈微红,楚楚可怜。周围人都看着,我忍着疼,

摇摇头:“没事。”下一场,是我跪在雨地里求她放过家人的戏。人造雨冰凉刺骨,

徐雅茹撑着伞,站在我面前,按照剧本,她应该用伞尖抬起我的下巴,说出台词。但她没有,

她绕着跪在泥水里的我走了一圈,高跟鞋踩出的水花溅到我脸上。然后,她微微弯腰,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替身就是替身,戏外是,戏里……也是。

攀上周老师又怎么样?你以为你配?”伞尖冰冷地抵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

她的笑容依旧甜美,眼底却满是讥诮和毫不掩饰的敌意。我浑身冰凉,不是因为雨。“卡!

”导演再次喊停,“雅茹,台词!说台词!”“啊,对不起导演,我忘词了!

”徐雅茹吐了吐舌头,退开,又恢复成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周让当时不在这个拍摄组,

但收工后,我腰侧的淤青和脸上的红痕掩饰不住。小陈过来送我去医院检查,脸色不太好看。

医生处理的时候,周让的电话打了过来。“怎么回事?”他声音很冷。“拍戏,意外。

”我简短回答。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徐雅茹?”我没吭声。“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第二天,徐雅茹的戏份临时调整,和我没有直接对手戏了。但她的目光如影随形,带着刺。

片场休息时,她总能“恰好”坐在离周让不远的地方,笑语嫣然,

或是端着亲手做的点心送过去。周让的反应始终冷淡,点心从不碰,话也极少。

剧组流言四起,说徐雅茹对周让有意思,而周让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吻替,似乎“不太简单”。

这些流言像长了脚,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我的女三号戏份杀青那天,剧组简单聚了个餐。

徐雅茹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到主桌,对着周让和导演敬酒,说着漂亮的场面话。然后,

她话锋一转,目光笑吟吟地落在我身上:“叶霜姐今天杀青呢。说起来,叶霜姐真是厉害,

从替身做到有台词的角色,一定特别努力吧?周老师平时指导您,是不是特别严格?

”她语气天真,却把“替身”两个字咬得清晰。桌上安静了一瞬。我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

周让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徐雅茹。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徐雅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她很有天赋。”周让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全桌人听清,“努力,而且敬业。

从替身到角色,是她自己挣来的。”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不过是提供了几次练习机会。”他说的是“练习机会”,刻意模糊了性质。

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徐雅茹脸色白了白,强笑道:“周老师真是惜才。

”“是啊,”周让淡淡接话,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人,“所以,

我不太喜欢有人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影响拍摄,或者……影响其他演员的状态。

”这话几乎等于明示。桌上气氛更加微妙。徐雅茹再也维持不住笑容,借口不舒服,

提前离席了。聚餐结束,小陈送我回住处。车上,我忍不住问:“你……今天为什么那么说?

”周让靠在后座闭目养神,闻言眼睛也没睁。“我说的是事实。”“会得罪徐雅茹,

还有她背后的人。”“那又怎样?”他睁开眼,侧头看我,窗外流光划过他深邃的眉眼,

“这个圈子,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他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一刻,

我忽然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周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为学费发愁的少年。

他有了足够的力量,去护住他想护住的人和事。心里那点因为流言和刁难而产生的阴霾,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