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魔尊,陆烬。一个踏碎过凌霄,染指过神血的名字。直到我被最信任的部下背叛,
陨落于神罚之下。天道没能杀我,却给了我最恶毒的审判——轮回九世,抹去魔骨,
最后一世,以“爱”为刑。我被要求入赘豪门,娶一个痴傻的凡女,护她九年,
以偿还我屠戮三界的“因果债”。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季家别墅里,
听着所谓的“父亲”宣读我的卖身契,冷冷地笑了。爱?
那不过是这世间最廉价、最可笑的东西。也是我,最擅长玩弄和摧毁的东西。服刑,开始了。
1以爱为刑「陆先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季家的人了。」面前的中年男人叫季宏,
名义上,是我这具身体的“恩人”。实际上,他只是个买家。而我,是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他将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措辞讲究,姿态却像在施舍。「你父母早亡,
是季家资助你读完大学。现在,不过是让你报恩罢了。」我垂下眼,盯着那份《入赘协议》。
上面每一条,都写满了羞辱。协议的核心只有一条:娶季家那个痴傻的二**季听雪,
像条狗一样照顾她,直到她死,或者九年后协议到期。作为回报,季家会给我一大笔钱。
一笔足以让任何普通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他们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可他们不知道,
我叫陆烬。不久之前,这个名字还足以让三界九天为之颤抖。
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尊,是亲手捏碎过神明头骨的恶鬼。而现在,
我被困在这具孱弱的凡人躯壳里,被天道法则死死压制。这是我最后一轮“情劫”。
只要熬过这九年,扮演一个“深情丈夫”的角色,偿还完所谓的“因果债”,
我就能重塑魔骨,回归我的王座。区区九年。于我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好。」
我拿起笔,签下了我的新名字——陆烬。字迹落下,一道金色的枷锁在我灵魂深处一闪而过,
冰冷刺骨。天道契约,成了。季宏满意地笑了。「很好。记住你的身份,
你只是个冲喜的工具。照顾好雪雪,不该你碰的,别碰。」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走,
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鄙夷。仿佛在看一件刚刚买来的家具,还要提防这件家具有没有害。
我心里冷笑。碰?就凭这个凡间女子?别说碰她,我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带他去见二**。」季宏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一个女佣走上前来,低着头,
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先生,请跟我来。」我跟着她,穿过长得令人发指的走廊。
脚下的羊毛地毯柔软无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的味道。压抑,又虚伪。
终于,我们在二楼最深处的一间房门前停下。门是白色的,上面画着幼稚的太阳和云朵。
门把手被换成了柔软的硅胶套。一切都在彰显着,里面住着一个需要被特殊对待的“孩子”。
女佣推开门,对我说道:「二**就在里面,她刚睡醒,情绪可能不太稳定。您……多担待。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是对我,也是对门里的那个傻子。我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个儿童乐园。粉色的墙壁,毛茸茸的地毯,还有一个巨大的玩具熊。
而那个所谓的“二**”,我的新婚妻子,季听雪,就坐在地毯上。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如瀑,皮肤白得像雪。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像一幅画。一幅没有灵魂的,静态的画。她听到声音,
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可那双眼睛,却空洞无物,像蒙着一层厚的雾。
她的心智,据说停留在了七岁。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
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熊……熊?」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很好。
这就是我的“劫”。我的“刑罚”。天道还真是看得起我。我一步步朝她走去,
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我伸出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记住我的名字。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陆、烬。」「从今天起,
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的主人。」我说这话时,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从指尖溢出,
带着绝对的威压。这是我的习惯。驯服任何东西之前,先让它感受恐惧。然而,
出乎我的意料。身娇体弱的凡人女孩,在接触到我这丝足以让厉鬼退避三舍的魔气时,
非但没有害怕。她反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竟然闪过一丝……舒服和依赖?她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
「暖……」她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纯真的,满足的笑容。
那一瞬间。我灵魂深处,那道金色的天道枷锁,猛地灼烧了一下。仿佛在警告我。
我触电般地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烦躁。
这个傻子……有点不对劲。2我的傻妻和季听雪的婚后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枯燥。
我成了她的全职保姆。喂她吃饭,给她洗漱,哄她睡觉。像是在完成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季家的人,除了必要的女佣,几乎没人踏足我们这栋偏僻的副楼。他们把我和季听雪,
像两件见不得光的物品一样,藏了起来。我乐得清静。这正合我意。我每天的时间,
都用来盘腿打坐,试图冲破这具凡胎的桎梏,重新凝聚我的魔气。虽然天道法则的压制极强,
但我是陆烬。法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而季听令雪,就是我的“药”。我很快发现,
只要靠近她,我体内那微弱的魔气就会变得格外安分,甚至有一丝丝的壮大。
她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场。纯净、温暖,带着一种让我既熟悉又厌恶的“神性”。
就像……就像一块顶级的暖玉,在温养着我这把凶戾的魔刃。这发现让我觉得荒谬又可笑。
天道所谓的“刑罚”,竟然是在帮我?于是,我开始更频繁地“接触”她。晚上,
我会睡在她的床边。不是睡床上,而是直接在地毯上打坐。她像个八爪鱼一样,
总会在半夜滚下床,手脚并用地缠住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
柔软的身体贴着我的后背。第一次时,我差点本能地捏断她的脖子。
但灵魂深处的枷锁立刻传来一阵剧痛。我只能忍着。
忍受着这具凡人身体因为她的靠近而产生的燥热,和心底那股陌生的烦乱。
她似乎很喜欢我的“味道”。那种隐藏在人类气息下的,微弱的硫磺和血腥味。每次抱着我,
她都会睡得特别香甜,嘴里发出满足的猫一样的呼噜声。我成了她的人形抱枕。
也是她的人形“镇定剂”。女佣们都说,自从我来了之后,二**发脾气摔东西的次数,
少了很多。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她们以为,这是“爱”的力量。只有我知道,
这是食物链顶端的威压。是野兽对更强存在的本能臣服。她虽然痴傻,
但她的灵魂比任何人都敏感。她能感觉到,我不是人。
我是比所有“人”加起来都更危险的存在。但这份危险,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这天下午,我正在窗边打坐,试图将一丝魔气凝聚于指尖。季听雪一个人在地毯上玩积木。
她很专注,嘴里念念有词,搭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陆……烬……」
她忽然含糊地叫我的名字。这是我教了她上百遍的结果。虽然发音依旧不准,像小奶猫在叫。
我没理她。对于我的“服刑”来说,她只是个道具。道具,不需要回应。「陆烬……」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她爬了过来,小手抓住了我的裤腿,轻轻摇晃。
「饿……」我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确实到了她下午茶的时间。我站起身,
准备去厨房给她拿吃的。她却不放手,反而抱住了我的小腿,仰着那张纯净无瑕的脸看着我。
「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里面写满了渴望和祈求。我皱了皱眉。
她有很严重的蛀牙,医生禁止她吃任何糖果。季家的女佣,没人敢违背医嘱。「没有糖。」
我冷冷地拒绝。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惹上任何麻烦。我的目标是安稳度过九年,
不是当一个有求必应的绝世好丈夫。她的嘴立刻就瘪了下去,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雾气升腾。金豆子下一秒就要掉下来。我最烦这个。不是心疼,是厌恶。
在我漫长而血腥的生命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是弱者的哀嚎。「不准哭。」
我命令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魔音。足以让凡人肝胆俱裂。她果然被吓住了,
眼泪憋在眼眶里,不敢掉下来。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可她还是不放手,
固执地抱着我的腿。「糖……要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却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我跟她对视着。一双是历经万世沧桑,
冷漠到极致的魔瞳。一双是纯粹如白纸,只有本能欲望的眼睛。僵持了足足一分钟。最终,
我败下阵来。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我忽然想看看。如果我“纵容”她,会怎么样?
如果我亲手打破她身边那些“为她好”的规则,又会怎么样?一定……很有趣。
我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她很轻,像一团棉花。
身上带着好闻的奶香味。我抱着她,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最顶层的柜子。
在无数名贵的衣服后面,藏着一个铁盒子。我从里面拿出了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
递到她嘴边。「想吃吗?」我像个诱惑小孩的恶魔。她眼睛瞬间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就,求我。」我恶劣地将糖举高。她愣住了,似乎不明白“求”是什么意思。
只是本能地仰着头,张着小嘴,发出“啊啊”的声音。急得快要哭了。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欺负一个傻子,没什么成就感。我把糖塞进她嘴里。她立刻安静了,满足地吮吸起来,
眼睛笑成了月牙。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打扮精致,满脸刻薄的女人冲了进来。
她是季听雪的大姐,季明珠。她一眼就看到了季听雪嘴里的棒棒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陆烬!你在干什么!」她尖叫着冲过来,一把抢过季听雪的糖,扔在地上。
「谁让你给她吃糖的!你想害死她吗!」季听雪被吓到了,嘴里的甜味没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冷眼看着季明珠,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她想吃,我就给了。」
我的语气平淡无波。「你是在质问我吗?」季明珠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上门冲喜的废物!也敢跟我顶嘴!」她扬起手,一巴掌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巴掌上带着尖锐的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风声。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因为我知道,这一巴掌,落不到我脸上。果然。
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前一秒。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响起。「不准!」那个一直痴傻的,
只会哭闹的季听雪。竟像一只被惹怒的护食小兽。猛地扑了过去,
一口咬在了季明珠的手腕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3宴会上的狗季明珠发出一声惨叫,
手腕上立刻渗出了血珠。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任她打骂的傻子妹妹,竟然敢咬她!
「你这个疯子!给我松口!」她疯狂地甩着手,想把季听雪甩开。可季听雪死死地咬着,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像一头护崽的母狼。那双纯净的眼睛里,
第一次燃起了愤怒的火焰。这场景,实在有趣。我抱着臂,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狗咬狗。最终还是闻声赶来的女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分开。
季明珠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印,血肉模糊。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缩在我身后的季听雪,尖声骂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傻子也敢咬我!」
她转向我,眼神怨毒。「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一来就把她教坏了!」「爸说的没错,
你就是个祸害!我要告诉爸,让他把你赶出去!」说完,她捂着手腕,哭哭啼啼地跑了。
我低头,看了看躲在我腿边,还在瑟瑟发抖的季听雪。她咬了人,自己也吓得不轻,
小脸惨白。可她依旧不忘抬头看我,怯生生地问:「你……没事吧?」我挑了挑眉。咬了人,
不关心自己,反而先关心我?这傻子,还真是……特别。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干得不错。」她愣住了,似乎不明白我在夸她。我蹲下来,替她擦掉嘴角的血迹,
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记住,以后谁敢对我不敬,就这样做。」「你是季家的二**,
我是你的丈夫。在这个家里,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你,你也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
「明白吗?」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对我的依赖,又深了一层。很好。
我的“服刑”生活,开始变得不那么无聊了。季明珠的告状,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季宏只是让人传话,让我“安分点”。或许在他看来,一个傻子女儿和一条上门狗的冲突,
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很快,就到了季家的年底家宴。这是季家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活动,
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会出席。往年,季听雪都是被关在房间里,不允许露面的。但今年,
因为我的存在,季宏或许是想彰显他“并未亏待”这个傻女儿,竟破天荒地允许我们出席。
宴会厅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我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牵着季听雪,
像两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穷亲戚。季听雪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但她畏惧这种人多的场合,
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躲在我身后。我们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无数异样的目光。鄙夷,嘲笑,
同情,幸灾乐祸。「哟,这不是那个冲喜的上门女婿吗?」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是季明珠的表哥,叫张伟。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轻佻。「听说还是个孤儿,被季家捡回来的。啧啧,真是好命啊。」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立刻哄笑起来。「什么好命,是好狗命吧!听说每个月零花钱不少呢!」
「就是可惜了,得天天对着一个傻子,换我可受不了。」我面无表情,
懒得理会这些蝼蚁的聒噪。但张伟显然不想放过我。他把目光转向我身后的季听雪,
眼睛一亮。「这就是雪雪表妹吧?长得真是天仙一样,就是可惜了……」他故意拉长了音。
「听说,她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学小狗叫,是不是真的啊?」这话一出,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季明珠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显然,
这是她安排的好戏。张伟见我不说话,胆子更大了。他从餐盘里拿起一块小蛋糕,
走到季听雪面前,蹲下来,用逗狗的语气说道:「雪雪乖,叫一声来听听。叫一声,
这块蛋糕就给你吃。」季听雪吓得直往我怀里钻,浑身都在抖。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和愤怒。我终于抬起眼,正视着张伟。「你想听狗叫?」我问。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我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让每个人都从心底里打了个哆嗦。张伟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是又怎么样?你……你想干嘛?」我笑了。魔尊陆烬,
已经很久没对凡人生气了。因为不配。但今天,我忽然想活动一下筋骨。我没有动。
只是一缕微不可察的魔气,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张伟的脑子里。
名为“羞耻心”和“理智”的神经,被我轻轻地切断了。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张伟的眼神忽然变得呆滞,然后,他扔掉手里的蛋糕,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他伸出舌头,
像狗一样舔了舔嘴唇,然后,对着季明珠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汪!」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季明珠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这还没完。
张伟叫了一声,似乎觉得不过瘾,开始绕着宴会厅爬行,一边爬,一边疯狂地吠叫。「汪!
汪汪!汪汪汪!」更劲爆的来了。他爬到他那几个富二代朋友脚下,开始撕咬他们的裤腿。
那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躲闪。混乱中,一个胖子被绊倒,压在了另一个瘦子身上。
两人的嘴,不偏不倚地亲在了一起。这一下,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我那缕魔气,
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整个宴会厅,仿佛变成了一个**的动物园。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们的男男女女,此刻眼神迷乱,开始互相搂抱,撕扯衣服,
发出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一场上流社会的盛宴,瞬间变成了一出限制级的活春宫。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季宏气得脸色发紫,指着场中那群丢人现眼的亲戚,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我,则慢条斯理地牵起季听雪的手,将她护在怀里,
避开那些肮脏的场面。她的小脸埋在我胸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低头,
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你看,狗叫有什么难的?」「他们,比你叫得好听多了。」
她在我怀里,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混乱的场面。那双纯净的眼睛里,
第一次闪过一丝……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我捕捉到了。这一刻,我忽然觉得,
我的“服刑”生活,或许,可以过得非常精彩。4为我挡下的刀宴会的闹剧,
最后以季家颜面扫地收场。虽然季宏动用关系压下了所有消息,
但“季家亲戚集体发疯”的丑闻,还是成了江城上流圈子私下里最大的笑柄。
张伟等人清醒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集体食物中毒产生了幻觉。
没人怀疑到我头上。一个被公认为“废物”的上门女婿,谁会相信他有这种通天的手段?
我乐得如此。藏在暗处,看着敌人一个个自我毁灭,是我最喜欢的游戏。这次事件后,
我在季家的地位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敬畏。
季家那些旁系亲戚,再见到我时,都绕着道走,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瘟疫。
季明珠更是好几天没敢出现在我面前。而最大的变化,来自季听雪。她变得更粘我了。
看我的眼神里,除了依赖,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崇拜。就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在仰望着她的神。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有些可笑。神?我可是……亲手屠过神的魔。
生活重归平静。我依旧每天打坐,修炼,
同时感受着季听雪身上的“神性气息”来温养我的魔魂。我甚至发现,她的血,
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上次她咬破季明珠手腕时,那丝血腥味飘过来,
竟让我沉寂多年的魔心,产生了一丝悸动。她的血,似乎是比她的人,更精纯的“补品”。
这个发现,让我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危险的绿光。像狼,在盯着自己的储备粮。
这天晚上,我照例在副楼的书房里打坐。季听雪已经睡下了。夜很深,万籁俱寂。忽然,
我睁开了眼睛。杀气。两股微弱但精纯的杀气,正在从窗外靠近。我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我散布出去的“陆烬”这个名字,终于引来了我前世的“故人”。他们大概是以为,
这个和我同名同姓的凡人,是我留在人间的什么后裔或者传人。真是……愚蠢得可爱。
我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嗖!嗖!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户翻了进来,落地无声。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带着面具,
手里握着闪着寒光的匕首。是两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从他们身上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来看,
是我前世的死对头——“隐杀殿”的人。一个专门为神界干脏活的刺客组织。他们没想到,
书房里竟然有人。两人明显愣了一下。在看清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
盘膝而坐的“普通人”时,他们眼中的错愕立刻变成了残忍。
其中一人对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另一人则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卧室的方向。他们的目标,
显然是季听雪。或许在他们看来,挟持这个傻子,比直接杀我,更能逼问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真是天真。我正准备动动手指,将这两只虫子捏死。异变突生。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季听雪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赤着脚,站在门口。她似乎是被惊醒了,睡眼惺忪,
茫然地看着书房里这诡异的一幕。那两个杀手也没想到她会自己出来,再次愣住了。
其中一个反应很快,立刻改变目标,身形一晃,如一道黑烟般朝季听雪扑了过去!
他想先控制住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人!他的速度很快,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
直取季听雪的脖颈。我依旧没有动。我想看看。我想看看这个傻子,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时,
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尖叫?还是会吓得尿裤子?无论哪一种,都将是一场不错的余兴节目。
然而。我看到了我永生永世都无法想象的一幕。在匕首即将刺中她的前一秒。
在那个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季听雪,那个痴傻的,连话都说不清的女孩。她的眼神,
忽然变了。那空洞的,蒙着雾气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我无比熟悉的光芒。
那是在神魔战场上,那些悍不畏死的神将,在冲向我时,才会有的眼神。决绝,坚定,
带着燃烧一切的意志!她没有躲。甚至没有尖叫。她做了一个最愚蠢,也最不可思议的动作。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笨拙的蝴蝶,挡在了我的身前。用她那柔弱的,不堪一击的身体,
为我组成了一道最脆弱的屏障。“噗嗤!”匕首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深深地没入了她的后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看着她缓缓倒下的身体,看着她洁白的睡裙被鲜血迅速染红,像一朵在雪地里骤然绽放的,
妖异的玫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那颗沉寂了万年,早已比万年玄冰还要冷硬的魔心,
竟在此刻,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不疼。但是……很烫。那个杀手也懵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主动寻死。他想拔出匕首,却被季听雪死死地抓住了手腕。她回过头,
看着我,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那双重新变得空洞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快……跑……」说完,她头一歪,
彻底失去了意识。另一个杀手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怒骂一声“疯子”,举起匕首,
朝我刺了过来。「小子,给我死!」我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低着头,
没人能看清我的表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
燃烧着地狱业火的赤红色。「你刚才,用这只手,伤了她?」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那杀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狞笑道:「不止伤了她,
我还要杀了你!」他加快速度,匕首直取我的心脏。「是吗?」我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足以让神佛都为之颤抖的,魔鬼的微笑。下一秒。我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那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攥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匕首掉落在地。我抓着他那只废掉的手,
将他拎到半空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别急。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
我低语着,像在对情人诉说爱语。「我会把你带回我的魔宫,把你的灵魂抽出来,
用幽冥鬼火灼烧上七天七夜。然后,再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做成我王座最新的装饰品。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那个杀手的身体,在我的话语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想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我身后,那若隐若现的,由无数哀嚎的鬼影组成的,庞大的魔神虚影。「现在,
轮到你了。」我扔下手里这个已经吓晕过去的废物,转向另一个杀手。
他已经被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吓傻了,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我一步步走向他。然后,
在他惊恐欲绝的目光中,蹲下身,捡起了地上那把沾着季听雪鲜血的匕首。我用指尖,
轻轻地,将匕首上的血迹,抹了下来,送入口中。甘甜。芬芳。带着神圣的气息。
和一丝……让我心脏抽痛的,熟悉的味道。这一刻,我终于确定了。
这个傻子……绝对不是凡人。5她识海中的禁制我没有杀那两个刺客。正如我所说,
直接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我撕开一道微小的空间裂缝,将他们像垃圾一样扔进了我的魔域,
交给了我那些饥渴了上千年的宠物们。我相信,他们会在那里,享受到最“热情”的款待。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抱起了昏迷在血泊中的季听雪。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那把匕首上的毒,是专门用来弑神的“九幽蚀魂散”,
别说凡人,就算是普通神仙挨一下,也会在片刻间魂飞魄散。若是在我全盛时期,这种毒,
我挥手可解。但现在,我被困在凡胎里,一身魔力去了九成九,
根本无法施展大规模的净化术法。我抱着她,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以及……一种名为“焦躁”的情绪。这种失控的感觉,让我非常不爽。我将她平放在床上,
撕开她后背的衣服。伤口不大,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黑紫色,并且在不断蔓延。
我没有犹豫,俯下身,用嘴对准伤口,开始为她吸出毒血。黑色的,
带着腥臭味的毒血涌入我的口中,却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滋养着**涸的魔魂。果然,
她的血,对我而言是大补之物。若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吸干,
作为我恢复力量的血包。但现在……看着她那张因痛苦而皱起的,苍白的小脸。
我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这个口。我只是机械地,一遍遍地吸出毒血,再吐掉。
直到伤口流出的血,重新变为鲜红色。毒素暂时被控制住了。但毒源已经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必须用更强的力量才能根除。而这,需要进入她的身体内部,进入她的……识海。
我深吸一口气,双指并拢,点在她的眉心。分出一缕最精纯的魔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这是极度危险的行为。一个人的识海,是其最脆弱也最核心的所在,稍有不慎,
就会让她变成真正的**。然而,当我进入她的识海时,我却愣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一个痴傻之人该有的样子。痴傻之人的识海,应该是破碎的,混乱的,
像一团浆糊。可季听雪的识海,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纯白色的空间。空旷,宁静,
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这里没有记忆,没有思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无”。
而在“无”的最中央,我看到了一个光团。一个金色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团。
季听雪那弱小的,属于凡人的灵魂,就像一只受惊的小蝴蝶,正沉睡在这个光团之中。
光团的表面,布满了无数道复杂到极致的金色符文,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这些符文,
我认得。这是上古神族的“九转玲珑锁”。一种用来封印神明,禁锢神力的至高神术。
而那股侵入她体内的“九幽蚀魂散”毒素,正被这道封印死死地挡在外面,
无法靠近她的灵魂本源。但也因为双方力量的对抗,才让她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彻底明白了。季听雪根本不是天生痴傻。她是被人用无上神术,强行封印了神魂和记忆!
她之所以表现得像个七岁孩童,是因为她的灵魂,被永远地禁锢在了觉醒前的状态。是谁?
是谁会对一个凡人女子,下如此狠手?用神族的至高封印术,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这根本不合常理。除非……除非她本身,就不是凡人!除非她的体内,
藏着让神明都为之忌惮的东西!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看着那道金色的封印,
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我要……解开它!
我不知道解开封印后会发生什么。也许她会恢复正常。
也许她会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庞大的力量而当场爆体而亡。更有可能,我会因为触动这道神术,
而遭到天道的反噬。但,我控制不住我的好奇心。我太想知道了。这个傻子的身体里,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个三番两次让我情绪失控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我凝聚起我所有的魔识,化作一柄黑色的尖刀,狠狠地朝着那道金色封印,刺了过去!
我要撬开这把锁,看一看里面的真相!然而,就在我的魔识即将触碰到封印的瞬间。
异变再生!那道金色的“九转玲珑锁”上,忽然浮现出另一道力量。一道我无比熟悉的,
阴冷的,带着轮回气息的力量。这股力量,来自一个和我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人。
它像一条毒蛇,缠绕在金色神锁之上,不断汲取着神锁的力量,同时,又在加固着封印。
它与神锁,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我的宿敌。那个同样从上古神魔大战中活下来,
遁入轮回的……天尊,玄清!他的气息,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季明轩。季听雪那个温文尔雅,完美无缺的哥哥。我在他身上,闻到过和这股气息,
一模一样的味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全明白了!季明轩,就是玄清的转世!
他早就知道季听雪的秘密,他封印自己的妹妹,不是为了保护她。他是在“圈养”她!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安全地,将季听雪体内那股庞大的神力,据为己有的时机!
而我这个所谓的“冲喜女婿”,恐怕也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一个用来稳定季听雪情绪,
方便他控制的……工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在心中狂笑起来。
笑得无比畅快,无比森冷。玄清啊玄清,我找了你九世,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你以为,你是在圈养神女吗?不。
你只是在替我,看守我的所有物!现在,物归原主的时刻,到了!
6亲爱的哥哥在识海中发现了季明轩的秘密后,我没有轻举妄动。
我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我的魔识。现在还不是和他摊牌的时候。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只有在他自以为即将得手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才是最有趣的。季听雪的伤,
在我的魔气压制和她自身神性的修复下,奇迹般地好了。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
已经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第二天一早,季家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二**,
昨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那两个杀手的失踪,也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仿佛两滴水珠汇入了大海,无声无息。我知道,这是隐杀殿的行事风格。任务失败的棋子,
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他们很快会派出更强的人来。我等着。这件事唯一的“后遗症”,
是季听雪变得更加依赖我。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像个小尾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恋。仿佛我就是她的全世界。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情感,让我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无所适从。我习惯了算计,
习惯了背叛,习惯了用最恶意的角度去揣测一切。却唯独,
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好”。这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陪她晒太阳。
她坐在秋千上,我站在后面轻轻地推着。阳光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像只慵懒的猫咪。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如果忽略掉我内心那些翻腾的,阴暗的念头的话。
「陆烬。」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我回头,看到了季明轩。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英俊,儒雅,
像个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完美男主角。任谁也想不到,这副皮囊下,藏着一个和我一样,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怪物。「哥……哥……」季听雪看到他,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看来,我的“离间计”,已经初见成效了。
傻子虽然傻,但野兽的直觉,却是最灵敏的。她已经能本能地感觉到,谁是真正的威胁。
季明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笑容。「雪雪,怎么了?
不认识哥哥了?」他走过来,将果盘递到我面前,语气亲切。「陆烬,辛苦你了。
这是我亲手切的水果,你和雪雪一起吃吧。」他表现得像一个关爱妹夫和妹妹的绝世好哥哥。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的底细,恐怕真的会被他骗过去。我接过果盘,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我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季听雪嘴边。她却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肯吃。
季明轩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雪雪,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他试图去摸季听雪的头,
却被她惊恐地躲开了。她直接躲到了我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场面,
一度十分尴尬。季明轩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
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不再温和,而是变得锐利如刀。「陆烬,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安抚地拍了拍季听雪的头,让她自己去玩,
然后跟着季明轩走到了花园的另一角。「你对雪雪做了什么?」一离开季听雪的视线,
季明轩立刻撕下了伪装。他的声音冰冷,带着质问的意味。「她以前,从不曾这样排斥我。」
我故作茫然地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季大少在说什么。我只是在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照顾她而已。」「或许,是她终于能分清,谁是真心对她好,谁,又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意有所指。季明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迎着他的目光,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普通人。「没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季大少对妹妹的‘关心’,有点太过了。」「又是下药让她沉睡,
又是请所谓的‘专家’在她脑子里动手动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是亲兄妹,
而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我每说一句,季明轩的脸色就白一分。当我提到“脑子”时,
他眼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你……都知道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笑得更开心了。「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是季明轩,而是玄清天尊?」「还是知道,
你一直觊觎**妹体内的神女本源,想把她当成你飞升的垫脚石?」「哦,对了,
还有一件事。」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道:「昨晚那两个隐杀殿的废物,是你引来的吧?」
「你想借他们的手除掉我这个‘障碍’,顺便,测试一下雪雪体内的封印强度。」「只可惜,
你的计划,失败了。」轰!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季明轩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