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面破镜子,是沈诀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扒拉出来的。拆迁工地的老板嫌麻烦,三百块钱,
连带着一车废料全甩给了他。镜子是青铜的,巴掌大小,背面刻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
斑驳的铜绿几乎糊满了整个镜面。这玩意儿,扔废品站估计也就值个几十块。
但沈诀鬼使神差地留下了它。或许是镜子背面那些扭曲的纹路,在夕阳下看,
竟像是在缓缓流动。回到那个租来的,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单间,沈诀把镜子扔在桌上,
自己先去冲了个澡。一身的灰尘和汗臭,这就是他每天的生活。出来时,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沾了点水,开始擦拭那面古镜。铜绿很顽固。他加了点力气,
反复摩擦。随着一小块铜绿脱落,一小片光洁的镜面露了出来。很奇怪。这镜面不像玻璃,
也不像水银,而是一种深邃的黑,仿佛能把光都吸进去。他好奇地凑了过去,
想看看自己的脸。镜子里,确实有个人影。但那不是他。或者说,不完全是他。
镜中人的五官和沈诀一模一样,但脸上却布满了诡异的黑色裂纹,像是精美的瓷器即将破碎。
更恐怖的是,镜中人的额头正中心,有一个血红色的,如同眼睛一般的符文。那符文,
正在缓缓睁开。沈诀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将镜子倒扣在桌上,心脏狂跳不止。幻觉?
太累了出现幻觉了?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个收破烂的,还能见鬼不成。
他再次拿起镜子,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去看镜面,而是翻到了背面。那些鬼画符般的纹路,
此刻竟然泛着微弱的红光。那光芒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沈诀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那些纹路,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人在他耳边尖叫、嘶吼。他猛地甩开镜子。
镜子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这东西,绝对不对劲。必须扔了!现在就扔!
他弯腰去捡,可手指刚碰到镜子边缘,那股冰冷的触感再次袭来。这一次,他看到了画面。
不是眼睛看到的,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画面。破碎的宫殿,流淌着岩浆的河流,
以及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黑影。黑影的手中,似乎也握着一面一模一样的镜子。
画面一闪而逝。沈诀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不再犹豫,
抓起镜子就准备往窗外扔。就在这时。“咚!咚!咚!”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沈诀的动作僵住了。他住的是老式居民楼,隔音很差,
邻居是谁他都清楚。这个时间点,没人会用这种方式敲他的门。“谁?
”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更加用力的敲门声。“咚!咚!咚!”那力道,
仿佛要将这扇薄薄的木门直接砸穿。沈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古镜。不知为何,那股冰凉的感觉,
此刻却给了他一丝诡异的安定。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楼道的声控灯没有亮。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重。
沈诀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不是没见过催债的,也不是没见过寻仇的。
但这种诡异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突然,敲门声停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诀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走了?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在他稍微松懈的一瞬间。一个低沉、沙哑,
仿佛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紧贴着门缝传了进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沈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是为这镜子来的!他立刻将镜子塞进床底最深处的角落里,
然后用一堆杂物盖住。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门后。不能开门。绝对不能。
他不知道外面的是什么人,但他知道,他们绝非善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找错人了。”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是吗?”“沈诀,二十三岁,孤儿,靠收废品为生。
”“三天前,你在城南拆迁工地,收了一车废料。”“那面镜子,就在你手上。
”对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诀的心上。
他们不仅知道镜子在他手上,连他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一种巨大的恐惧感笼罩了他。
这不是普通的寻宝人。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给你十秒钟。”“自己开门,或者,
我们帮你开。”门外,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沈诀的大脑飞速运转。
报警?来不及了。而且警察来了怎么说?说有人为了抢一面破镜子要砸我的门?跳窗?
这里是五楼,跳下去必死无疑。怎么办?“十。”“九。”冰冷的倒计时开始了。
沈诀的目光扫过房间,寻找着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板凳?菜刀?
在那些来路不明的敌人面前,这些东西恐怕和玩具没什么区别。“三。”“二。
”沈诀的后背紧紧抵住房门,他甚至能感觉到门板在微微震动。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
”倒计时结束。预想中的撞门声没有响起。门外,再次陷入了死寂。沈…沈诀屏住呼吸,
一动不敢动。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微的,仿佛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
沈诀的眼睛猛地睁大。他们有钥匙!门锁,正在被从外面缓缓打开。2门把手,
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转动。沈诀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跑!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房间唯一的窗户,成了他最后的希望。他猛地转身,扑向窗台。
五楼的高度,跳下去是死。但他可以顺着外墙的管道往下爬!
老旧的窗户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被他奋力推开。冷风灌了进来,
让他滚烫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跨上窗台的瞬间。“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踹开,狠狠撞在墙上。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
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他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窗台上的沈诀。完了。
沈诀的身体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看来,你选择了最不明智的方式。”门口,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色风衣,
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
正是刚才在门外说话的人。他叫魏宗。魏宗的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沈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年轻人,不要做傻事。”“从那里掉下去,
会摔得很不好看。”沈诀咽了口唾沫,慢慢从窗台上退了下来。他知道,
自己已经没有逃跑的可能了。“你们是谁?”“镜子呢?”魏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开门见山。“什么镜子?我不知道。”沈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魏宗笑了。
他缓缓走到沈诀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很轻,但侮辱性极强。“嘴硬,
是没用的。”“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他话音刚落,身后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
从怀里掏出一个奇特的金属仪器。那仪器像一个罗盘,上面布满了复杂的刻度,
中间的指针正在不安地微微颤动。黑衣人拿着仪器,在房间里缓缓移动。
沈诀的视线紧紧跟着那个仪器。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床底!镜子就藏在床底!
当黑衣人走到床边时,罗盘上的指针猛地剧烈旋转起来,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
“找到了。”黑衣人沉声道。魏宗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看,何必呢?
”他挥了挥手,另一个黑衣人立刻走向床边,准备搜查。沈诀的大脑一片空白。
被他们拿到镜子,自己会是什么下场?灭口?几乎是必然的。求生的本能,
让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在黑衣人弯腰的瞬间,沈诀猛地暴起,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
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了魏宗的头!他知道,擒贼先擒王!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然而。
椅子在距离魏宗头顶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沈诀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
是另一个黑衣人。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自量力。”黑衣人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沈诀惨叫一声,手里的椅子脱手而出,他整个人也被甩了出去,
重重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太强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魏宗整理了一下自己纹丝不乱的衣领,甚至没有多看沈诀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床底吸引。那个黑衣人已经掀开了床板,从一堆杂物中,
拿出了那面青铜古镜。当看到镜子的瞬间,魏宗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激动和贪婪的神色。“终于…终于找到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镜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镜子的瞬间。异变突生!原本安静躺在黑衣人手中的古镜,
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那光芒并非金色或白色,而是一种诡异的,
仿佛来自地狱的幽绿色。“啊!”首当其冲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镜子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瞬间松手。古镜掉落在地。
但那幽绿色的光芒却没有消失,反而像活物一样,瞬间缠绕上了那个黑衣人。
在沈诀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壮硕的黑衣人,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变得如同风干的橘子皮。
肌肉、脂肪、内脏…仿佛都被那绿光瞬间抽干。不到三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魏宗脸上的激动和贪婪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另一个黑衣人也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古镜。只有沈诀。
他的震惊,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因为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在刚才,
镜子发光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从镜面之中,伸出了一只由纯粹黑气组成的,
没有皮肤的爪子!是那只爪子,抓住了那个黑衣人!是它,吸干了他的一切!而现在,
那只黑气组成的爪子,并没有缩回镜子里。它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
攀上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脚踝。那个黑衣人,毫无察觉。沈诀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开口提醒,
却发现自己因为恐惧,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只黑爪,缓缓向上蔓延。魏宗似乎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古镜,
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和狂热。“果然…果然是它!”“只有拥有‘镜主’血脉的人,
才能触碰它!”“它在排斥凡人!”镜主血脉?那是什么?沈诀完全听不懂。但他知道,
下一个要死的,就是那个还活着的黑衣人了。果然。当黑爪蔓延到那个黑衣人腰间的瞬间,
绿光再起!同样的惨叫,同样的干瘪过程。又一具干尸,倒在了地上。转眼之间,
两个实力强大的黑衣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房间里,只剩下沈诀和魏宗。
以及地上那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镜。魏宗的目光,终于从镜子,
移到了瘫坐在墙角的沈诀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疑惑,有审视,
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缓缓走向沈诀,一步一步,
如同踩在沈诀的心脏上。“为什么…你拿着它,会没事?”沈诀的大脑飞速运转。镜主血脉?
难道是指我?是因为我,所以镜子才…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魏宗,看着地上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干尸,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指着地上的古镜,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但语气却充满了挑衅。“你想要它?”“过来拿啊。”魏宗的脚步停住了。他眯起眼睛,
死死盯着沈诀。他不敢。他亲眼看到了自己两个手下的死状。他不敢赌,
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沈诀的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赌对了。这家伙,怕了。
“你…你到底是谁?”魏宗再次问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诀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弯下腰,在魏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伸出手,
捡起了地上的那面青…青铜古镜。冰凉的触感传来。没有任何不适。镜子在他手中,
温顺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沈诀将镜子举到胸前,镜面对准了魏宗。
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怎么用。但他现在,只能装腔作势,赌一把!“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说,下一个变成干尸的,就是你!
”魏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沈诀手中的镜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沈诀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清脆的**,
打破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沈诀一愣。魏宗也是一愣。沈诀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
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急促,
却异常好听的女人声音。“别信他的话!”“拿着镜子,立刻从窗户走!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3“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电话里女人的声音,
如同惊雷,在沈诀脑中炸响。目标是我?为什么?我只是个收破烂的!魏宗的脸色,
在听到电话内容的瞬间,变得极其阴沉。他显然也听到了。“谁?!”他厉声喝道,
目光如刀,仿佛要穿透电话,看到另一头的人。沈诀没有时间思考。女人的话,
点燃了他求生的最后希望。“从窗户走!”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扑向了刚刚打开的窗户!
“拦住他!”魏宗怒吼一声,再也顾不上对古镜的忌惮,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
猛地朝沈诀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比之前那两个黑衣人还要快!沈诀刚爬上窗台,
就感觉后颈一凉,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躲不开了!千钧一发之际,沈诀想都没想,
将手中的青铜古镜猛地向后一挡!“铛!”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魏宗的手爪,
结结实实地抓在了镜子背面。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镜子没有发光,也没有吸干魏宗。
但魏宗却像是触电一般,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退了数步。他的手掌上,
一片焦黑,仿佛被烈火灼烧过。“镜主之力…果然!”魏宗捂着手,又惊又怒地看着沈诀,
眼神中的贪婪更盛了。而沈诀,根本没时间去理解发生了什么。借着这短暂的空隙,
他已经翻出窗外,双手死死抓住了外墙一根老旧的煤气管道。冰冷的铁管,让他瞬间清醒。
他不敢往下看,只能凭借着本能,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想跑?!
”魏宗的怒吼声从楼上传来。沈诀心中一紧,加快了速度。管道因为老化而锈迹斑斑,
好几次他都险些抓空滑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爬到三楼的时候,他听到了楼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魏宗,竟然直接从窗户跳了下来!
沈诀吓得魂飞魄散。这家伙是疯子吗?五楼啊!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魏宗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但他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摔向地面。
他的风衣下摆猛地张开,像一只滑翔的蝙蝠,极大地减缓了下坠的速度。同时,
他手中弹出一条带着爪钩的绳索,精准地抓住了四楼的窗沿。绳索一荡,
他整个人轻巧地落在了三楼的空调外机上,稳稳站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完全超出了沈诀的认知范围。这他妈还是人吗?魏-魏宗站在空调外机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管道上的沈诀,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诀手脚冰凉。上,是死路。下,还有三层楼的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残。他被堵在了墙上。
“把镜子给我。”魏宗伸出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沈诀喘着粗气,
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嗡——”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下方的街道上响起。一辆黑色的机车,
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下。车灯猛地打开,两道雪亮的强光,
直射向空调外机上的魏宗。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魏宗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抬手遮挡。
“就是现在!跳!”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楼下传来。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人!
沈诀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看准了楼下机车的位置,心一横,
松开了抓住管道的手!身体,瞬间失重!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坠的感觉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完了,要摔死了。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他落入了一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怀抱,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孔。他睁开眼。
一张被头盔面罩遮挡住大半的脸,近在咫尺。只能看到一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
和紧抿的嘴唇。是那个女人!她竟然在楼下,用身体接住了他!“坐稳了!”女人低喝一声,
根本不给沈诀反应的时间,猛地一拧油门。机车发出一声咆哮,瞬间弹射出去!“想走?!
”魏宗怒吼一声,从空调外机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随即以惊人的速度追了上来。
他的速度,竟然不比机车慢多少!“抓紧!”女人再次低喝,身体猛地一侧。
机车以一个极限的角度,擦着路边的墙壁,拐入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巨大的离心力,
让沈诀下意识地抱紧了身前的女人。入手,是惊人的柔软和纤细的腰肢。
但他根本没心思去感受这些。因为魏宗,如同跗骨之蛆,也跟着冲进了巷子,
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巷子很窄,机车的速度优势无法完全发挥。眼看就要被追上。
女人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头也不回地向后连开数枪!“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震耳欲聋。沈诀吓了一跳。枪?!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魏宗面对射来的子弹,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一只手。
那些子弹在靠近他身前一米的时候,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速度骤然变慢,
最后“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他的身前,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没用的。
”魏宗冷笑,“这种玩具,伤不了我。”女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罡气护体…这家伙,
比想象中更难缠。”她低声自语。眼看巷子就要到头,前方却是一堵死墙。死路!
沈诀的心沉到了谷底。女人却异常冷静。在机车即将撞上墙壁的瞬间,她猛地一捏刹车,
同时身体后仰,将车头高高翘起!机-机车后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整个车身几乎与地面垂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沿着墙壁向上冲去!飞檐走壁!
沈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机车冲上房顶,稳稳落下。
魏宗站在巷子里,抬头看着房顶上的两人,脸色铁青,却没有再追。显然,这种高度和距离,
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危机,暂时解除了。机车在连绵的屋顶上飞驰,
最终在一处僻静的天台上停下。女人熄了火,摘下头盔。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她转过头,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月光下,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正是姜晚音。“你…”沈诀刚想开口道谢。
姜晚音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青铜古镜。她的动作很快,沈诀根本没反应过来。
然而,和之前魏宗的下属一样。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镜子的瞬间,异变再起!
镜面猛地亮起幽绿色的光芒!“啊!”姜晚音发出一声痛呼,触电般缩回了手。她的指尖,
已经变得一片焦黑。她震惊地看着镜子,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沈诀,
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竟然…真的是这一代的‘镜主’?
”沈诀被她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什么镜主?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姜晚音没有回答他,
而是死死盯着他的脸,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沈诀的额头。
那里,空无一物。但姜晚音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沈诀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你的额头…那个‘血眼咒印’…”“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4“血眼咒印?
”沈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光滑一片,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姜晚音的语气异常肯定,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情绪,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血眼咒印’!”沈诀皱起了眉头。他想起了第一次照镜子时,
镜中人额头上那个血红色的符文。难道,她说的是那个东西?可为什么只有她能看见?
“那到底是什么?”沈诀追问道。“一个诅咒。”姜晚音的脸色有些发白,
“一个纠缠了我们姜家上千年的,无解的诅咒。”姜家?又是一个新的名词。
沈诀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从一面破镜子开始,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魏宗,镜主,血眼咒印,姜家…这些词汇,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抢这面镜子?
”沈诀举起手中的古镜,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姜晚音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看了一眼沈诀手中的镜子,眼神复杂。“这不叫镜子,
它叫‘镇魂镜’,是我姜家世代守护的圣物。”“守护?”沈诀嗤笑一声,
“我看你们更像是想抢夺它。”“抢夺它的是魏宗!”姜晚音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是我们姜家的叛徒!他想利用镇魂镜的力量,打开‘影界’的大门,
释放出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影界?沈诀又听到了一个新词。“那是什么?
”“一个与我们世界重叠,却又相互平行的维度。”姜晚音解释道,“那里,
充满了被称为‘影魅’的怪物。它们没有实体,以人类的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为食。
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它们,也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沈诀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那个被吸干的黑衣人。想起了那只从镜子里伸出的,由纯粹黑气组成的爪子。
影魅…难道,那就是影魅?“只有镇魂镜,才能照出它们的真身。”姜晚音继续说道,
“也只有镇魂镜,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甚至…将它们彻底镇压。”“所以,魏宗想得到它,
就是为了控制那些所谓的‘影魅’?”沈诀似乎明白了什么。“不,他比那更疯狂。
”姜晚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想成为影魅的王。”沈诀沉默了。信息量太大,
他需要时间消化。“那…‘镜主’又是什么?”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镇魂镜是有灵性的,它会自动选择主人。”姜晚音的目光再次落到沈诀身上,
“只有被选中的人,也就是‘镜主’,才能真正使用它的力量,而不会被它的力量反噬。
每一代,只会出现一个镜主。”“就像你刚才那样?”沈诀想起了她被镜子灼伤的手指。
姜晚音点了点头,默认了。“可我…”沈诀觉得荒谬至极,“我只是个收破烂的,
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镜主’?”“我也不知道。”姜晚音的眼神也很迷茫,
“镜主血脉在我们姜家已经断绝了近百年,我们都以为,再也不会有新的镜主出现了。
直到…你拿着它,安然无恙。”沈诀看着手中的青铜古镜。这玩意儿,竟然还是个认亲的?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举起镜子,对准了自己的脸。镜面依旧是那种深邃的黑色。但这一次,
镜子里的人影,不再是那个满脸裂纹的怪物。就是他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沈诀。只是,
在他的额头正中心,那个血红色的符文,清晰可见。它就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那里。
沈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看来,姜晚音没有说谎。自己身上,真的多了点东西。
“那‘血眼咒印’呢?”他放下镜子,声音有些干涩。提到这个,
姜晚音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那是影界最恶毒的诅咒,中咒者,
会被影魅视为最美味的食物,无时无刻都会受到它们的觊觎和攻击。”“更可怕的是,
这个诅咒会不断削弱中咒者的生命力,直到最后,将灵魂也一同吞噬。”“千百年来,
我们姜家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前辈,都死在了这个诅咒之下,无一例外。”“它…无解。
”无解。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沈诀喘不过气来。他的人生,本来就已经够艰难了。
现在,不仅被卷入了莫名其妙的争斗,还背上了一个必死的诅咒?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不甘,从他心底涌起。“为什么是我?”他低吼道,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姜晚音沉默了。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命运,从来不讲道理。沈诀的情绪剧烈波动,
他手中的镇魂镜,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镜面,开始泛起一圈圈涟漪。这一次,
不是绿光,也不是黑气。而是一种温和的,金色的光芒。光芒笼罩了沈诀。一股暖流,
从镜子涌入他的身体,流遍四肢百骸。之前被黑衣人打伤的内腑,竟然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
疼痛感大为减轻。更神奇的是。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画面。不再是破碎的宫殿和黑影。
而是一个身穿古代铠甲的将军,手持镇魂镜,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他的面前,是无穷无尽,
形态各异的影魅。将军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战意。他高举镇魂镜,
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镜子爆发出万丈金光,如同一轮太阳。金光所过之处,
那些狰狞的影魅,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飞灰。画面到此为止。沈诀猛地回过神来,
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个将军…是谁?是某一任的镜主吗?是我的…祖先?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镜子。镜面上的金色光芒已经散去,恢复了古朴的样子。但沈诀能感觉到,
自己和这面镜子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他仿佛能听到,镜子深处,
传来一个古老、威严、却又充满了疲惫的声音。那声音,只说了一个词。
“…觉醒…”沈诀浑身一震。觉醒?觉醒什么?是镜主的力量吗?他正惊疑不定,
一旁的姜晚音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指着沈诀的额头,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咒印…咒印变淡了!”沈诀连忙再次拿起镜子照向自己。镜子里,
他额头那个血红色的符文,颜色确实比刚才黯淡了一些。虽然依旧清晰,
但那种仿佛要滴出血来的妖异感,减弱了不少。有效果!镇魂镜的力量,可以压制这个诅咒!
绝望的深渊里,终于透进了一丝光亮。沈诀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死死地握住镇魂镜。这不再是一件带来厄运的鬼东西。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该怎么做?”他看向姜晚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怎么才能完全解开这个诅咒?
”姜晚音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微微一怔。这个男人,从最初的惊恐、逃避,
到现在的愤怒、不甘,再到此刻的坚定。他的心性,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或许,
他真的能成为那个打破宿命的人。“我不知道。”姜晚音摇了摇头,“我只知道,
想要对抗诅咒,你必须变得更强,必须完全掌握镇魂镜的力量。”“怎么掌握?
”“去寻找散落在各地的‘镜之碎片’。”姜晚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镇魂镜并非完整,
它在千年前的一场大战中破碎了。你手中的,只是主体。只有集齐所有的碎片,
让镇魂镜恢复完整,你才有可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也才有可能…找到解开诅咒的办法。
”“碎片在哪?”“我不知道具**置。”姜晚音从怀里拿出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
递给沈诀,“这是‘寻镜盘’,当靠近镜之碎片时,它会有反应。”沈诀接过寻镜盘。
这东西和魏宗手下用的一模一样。看来,他们也是用这个来寻找镇魂镜主体的。
“魏宗肯定也在找这些碎片。”沈诀沉声道。“没错。”姜晚音点头,“所以,
这不仅是为了救你自己,也是一场竞赛。你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所有的碎片。
”沈诀握紧了寻镜盘和镇魂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收破烂的日子,结束了。一场关乎自己性命,甚至可能关乎整个世界的竞赛,开始了。“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姜晚音的脸色突然一变,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你受伤了?”沈诀一惊。
“没事…”姜晚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刚才接你的时候,
被冲力震伤了…加上强行催动力量…”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一软,便向一旁倒去。
沈诀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入手,是滚烫的体温。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喂!你怎么样?”沈诀有些慌了。姜晚音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勉力抬起头,
看着沈诀,
嘴里喃喃道:“小心…魏宗…他…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那个人’…”说完,
她便彻底昏了过去。沈诀抱着怀里昏迷的姜晚-姜晚音,看着她嘴角的黑血,
又看了看茫茫的夜色,一时间手足无措。“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比罡气护体的魏宗还可怕?一阵夜风吹来,沈诀打了个冷战。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现在,他该带这个女人去哪?送医院?她身上有枪,还有这种种超自然的秘密,
送去医院等于自投罗网。可不送医院,她看样子伤得很重。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
他怀里的姜晚音,口袋里掉出了一串钥匙,和一张身份证。沈诀捡起身份证。上面的地址,
是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的名字。天无绝人之路。沈诀抱着姜晚音,看着身份证上的地址,
做出了决定。5半小时后,沈诀抱着昏迷的姜晚音,
出现在市中心一个名为“月湖湾”的高档小区门口。门口的保安,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
一身地摊货,浑身尘土,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美女。怎么看,怎么可疑。“先生,
请问您找谁?”保安拦住了他,语气警惕。沈诀心里一紧。他强作镇定,
从口袋里摸出姜晚音的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滴。”绿灯亮起,道闸缓缓升起。
保安脸上的怀疑消散了些许,但还是多问了一句:“您是业主的朋友?”“她喝多了。
”沈诀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便抱着姜晚-姜晚音快步走了进去。背后,保安狐疑的目光,
如芒在背。沈诀不敢回头,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到了姜晚音住的那栋楼。1808室。
刷卡,开门。一股清冷的香气扑面而来。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一尘不染,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沈诀将姜晚音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这才发现,姜晚音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嘴角的黑血,已经凝固。
必须想办法救她。沈诀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目光四处搜寻。很快,
他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一个白色小药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他拿起来,打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药香飘出。是这个吗?他犹豫了一下。万一吃错了,岂不是害了她?可现在,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把。他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掰开姜晚音的嘴,
将药丸送了进去。然后又去厨房倒了杯水,一点点喂她喝下。做完这一切,
沈诀瘫坐在地毯上,感觉自己比跟魏宗打一架还累。他看着沙发上依旧昏迷的姜晚音,
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救了他一命。却也把他拖进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漩涡。镜之碎片,
影魅,魏宗,还有那个神秘的“那个人”…前路,一片迷茫。他拿起桌上的镇魂镜,
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许多。不管未来如何,掌握这面镜子的力量,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他盘腿坐好,学着武侠小说里的样子,将镜子放在双膝之上,闭上眼睛,
试图去感受那所谓的“镜主之力”。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镜子毫无反应。
他也没有再看到任何幻象。难道,刚才在天台上,只是巧合?沈诀不信邪,又尝试了几次,
结果都一样。他有些泄气。看来,这力量不是想用就能用的。或许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
或者…情绪?他想起了在出租屋里,镜子第一次发威,是因为他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
在天台上,镜子发出金光,是因为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情绪…难道,这镜子的力量,
和主人的情绪有关?沈诀正思索着,沙发上的姜晚音,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
他连忙起身查看。只见姜晚音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更诡异的是,
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正从她的七窍中缓缓溢出,在她的头顶上方,
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那黑影,贪婪地吸食着从姜晚音身上散发出的痛苦和虚弱气息。
影魅!沈诀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就是影魅!它竟然一直潜伏在姜晚音的体内!她的伤,
根本不是被冲力震的,而是被这东西在体内攻击了!那颗药丸,似乎**到了它,
让它显露了出来。怎么办?沈诀下意识地握紧了镇魂镜。姜晚音说过,
只有镇魂镜能对付它们。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眼看着姜晚音头顶的黑影越来越凝实,
她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沈诀心急如焚。不能再等了!他想起在天台上,
镜子发出金光的景象。愤怒!对!愤怒!沈诀努力回忆着之前那种被命运玩弄,
被逼上绝路的不甘和怒火。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焰。
就是你这个鬼东西!把她害成这样!还想害死我!给我滚出来!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手中的镇魂镜,终于有了反应!镜面,开始微微发烫。一抹淡淡的金光,从镜子中心亮起。
有用!沈诀心中一喜,更加集中精神,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于镜子之上。金光越来越盛。
沙发上,那团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从姜晚音体内钻出,
化作一道黑箭,直射沈诀的面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沈诀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道黑箭即将刺入他眉心的瞬间。“嗡!”镇魂镜自动护主,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挡在了沈诀面前。黑箭撞在屏障上,
发出了“滋啦”一声类似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声音。大量的黑气被蒸发。
那影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弹了回去,重新凝聚成形。它身上的黑气,
明显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它似乎被激怒了,也似乎感到了恐惧。它不再攻击沈诀,而是转身,
想要重新钻回姜晚音的体内。它知道,只要有这个宿主在,它就能不断恢复。“想跑?!
”沈诀怒喝一声。他已经初步摸索到了门道。他高举镇魂镜,
将镜面对准了那个企图逃跑的影魅。“给我出来!”他将所有的意念,
都集中在“驱逐”这两个字上。镇魂镜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