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你别不知好歹。”“这房子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但那是我们老陈家的根基。
”婆婆王翠芬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把瓜子皮吐在我刚买的羊毛地毯上。
“就是啊嫂子,浩浩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市实验小学的名额多紧俏啊,
你把房子过户给浩浩,让他报上名。”“等他上学了,再把名字改回来不就行了?
”小姑子陈敏抱着她六岁、胖得像个肉球一样的儿子,一脸理所当然。
我看向坐在一旁抽烟的丈夫陈致远。“你也这么想?”陈致远弹了弹烟灰,
不耐烦地皱眉:“曼曼,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浩浩是陈家的长孙,
他上学是头等大事。”“咱们女儿还小,以后再说。”“你先把字签了,别让妈生气。
”一家子吸血鬼。这套房子,是我作为C9高校引进的高层次人才,学校特批的顶级学区房。
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陈致远连一块瓷砖都没出过。现在,
他们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侄子?还美其名曰“借用”?“如果不签呢?”我冷冷地问。“不签?
”婆婆把瓜子盘一摔,“不签就离婚,让致远让你净身出户!”“我看你个离过婚的女人,
以后谁还要你。”那一刻,我笑了。好。既然你们想抢,那我就送给你们。只是希望到时候,
你们别跪着求我收回来。1我是被一阵刺耳的砸门声吵醒的。看了一眼手机,
周六早上六点半。身边的陈致远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我披上外套去开门。
门一开,婆婆王翠芬那张涂满劣质粉底的脸就怼到了我面前。身后跟着小姑子陈敏,
还有被惯得无法无天的侄子陈浩。“怎么才开门?想饿死我们啊?”婆婆一把推开我,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仿佛她是这里的女皇。陈浩更是像个炮弹一样冲进来,连鞋都不换,
直接踩着我的实木地板往客厅跑,一边跑一边喊:“我的大房子!我要住大房子!”“妈,
你们怎么来了?”我强压着起床气。“怎么?我儿子的家我不能来?
”婆婆把手里拎着的两袋烂菜叶往餐桌上一扔。“听说你今天休息?赶紧去把早饭做了。
”“敏敏和浩浩大老远过来,饿坏了。”我看着那两袋不知道从哪个菜市场捡来的烂叶子,
胃里一阵翻腾。我是江城大学的副教授。平时工作忙得连轴转,
好不容易有个周末想睡个懒觉。“致远还在睡,让他给你们点外卖吧。”我转身想回卧室。
“站住!”婆婆尖着嗓子喊道,“点什么外卖?外卖不花钱啊?”“你一个月赚那么多,
不知道省着点花?”“真是败家娘们。赶紧去做饭!”“我要喝现磨的豆浆,
敏敏要吃手擀面。”这时候,陈致远终于被吵醒了。他顶着鸡窝头走出来,看到他妈和妹妹,
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妈,敏敏,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哥!我想死你了!
”陈敏凑过去撒娇,“还不是为了浩浩上学的事嘛。再不办就来不及了。
”陈致远脸色僵了一下,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后打哈哈:“先吃饭,先吃饭。”“曼曼,
你去弄点吃的吧,别让妈饿着。”我看着陈致远那副窝囊样。结婚三年,
他从没维护过我一次。每次婆媳矛盾,他永远是那句“我妈不容易”、“你是晚辈你让让”。
“要吃自己做。”我冷冷地说,“我是大学老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你反了天了!
”婆婆扬起手就要打我,“读过几年书了不起啊?在家里,女人就是伺候男人的!
”“陈致远,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连婆婆的话都不听!”陈致远赶紧拦住婆婆,
转头冲我吼:“黎曼!你怎么跟妈说话呢?”“不就是做顿饭吗?你会累死啊?赶紧去!
”我深吸一口气。忍。为了还没醒的女儿念念,我忍。我走进厨房,
身后传来婆婆得意的声音:“就是欠收拾。这种女人,不打不听话!
”还有陈浩的尖叫声:“我要吃大虾!我要吃红烧肉!”我打开冰箱,
拿出昨晚给念念准备的鲜虾仁。还没等我解冻,陈浩突然冲进厨房,一把抢过虾仁袋子。
“我的!都是我的!”“浩浩,这是给妹妹煮粥用的。”我伸手去拿。“我不!我就要吃!
”陈浩狠狠地在我手上咬了一口。“啊!”我吃痛松手。陈浩把虾仁袋子往地上一摔,
用脚狠狠地踩:“我不给赔钱货吃!”“奶奶说了,这房子是我的,东西都是我的!
赔钱货早晚要滚出去!”赔钱货。一个六岁的孩子,张口闭口赔钱货。谁教的?不言而喻。
我看着地上一塌糊涂的虾仁,看着手上渗血的牙印,心里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2早饭是在一片狼藉中结束的。陈浩吃了两碗虾仁面,念念醒来后只能喝白粥。饭桌上,
婆婆终于切入了正题。“黎曼啊,”婆婆剔着牙,斜眼看我,
“浩浩马上九月份就要上小学了。你也知道,他们片区的小学太烂了,全是打工子弟。
咱们浩浩这么聪明,将来是要考清华北大的,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我喂着念念喝粥,
头也没抬:“所以呢?”“所以,我和致远商量了一下。”婆婆敲了敲桌子,
“把你这套房子的名字,改成浩浩的。或者加上浩浩的名字也行。等报上名了,
我们再改回来。”我手里的勺子顿住了。这套房子,位于江城市中心,
对口的是全省最好的实验小学。单价十万一平,总价一千二百万。“妈,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放下碗,平静地看着她,“而且,念念明年也要上小学了。
实验小学的名额是一房一孩,六年锁定。浩浩用了,念念怎么办?”“哎呀嫂子,
念念是女孩子嘛!”陈敏插嘴道,“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随便找个小学上上就行了。浩浩可是咱们老陈家的独苗,是长孙!
这资源肯定要紧着孙子用啊!”“就是!”婆婆附和道,“再说了,念念姓陈,浩浩也姓陈。
都是陈家的种,分什么你的我的?黎曼,你别太自私了。”我转头看向陈致远。
他在低头玩手机,装作没听见。“陈致远,你也觉得念念不需要上好学校?”被点名了,
陈致远装不下去了。他放下手机,搓了搓脸:“曼曼,妈说得也有道理。浩浩毕竟是男孩,
压力大。念念……念念以后稍微差点也没事,反正有我养着。”“你有你养着?”我气笑了,
“陈致远,你一个月工资六千,连念念的奶粉钱都不够。这房子首付四百万是我出的,
每个月两万的房贷是我还的。你养什么了?”“砰!”陈致远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黎曼!你一定要提钱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你是教授,你赚得多!
但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这房子我也住了三年,我就没有处置权吗?”“没有。
”我冷冷地看着他,“法律上,你只有居住权,没有处置权。”“你……”陈致远气得手抖。
“嫂子,你这话就难听了。”陈敏阴阳怪气地说,“我哥是男人,是一家之主。
你虽然出了钱,但这几年我哥伺候你也不容易吧?再说了,这房子也就是借用一下名额,
又不是抢你的。你至于这么防贼一样吗?”“借用?”我看着陈敏,
“现在的政策是人户一致。要想上学,必须过户。过户了,房子就是浩浩的。
你说还回来就还回来?到时候你们翻脸不认人,我找谁哭去?”“哎哟喂!大家快来听听啊!
”婆婆突然拍着大腿嚎了起来,“这媳妇心眼多坏啊!把我们一家人都当骗子啊!
我活了大半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啊!”她一边嚎,一边拿起桌上的瓷碗就往地上摔。“啪!
”碎片四溅。念念被吓得哇哇大哭。陈浩却在一旁拍手大笑:“摔得好!摔死赔钱货!
”我抱起念念,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看着这一屋子的妖魔鬼怪。“闹够了吗?
”我声音不大,但带着寒意。婆婆停住了嚎叫,愣愣地看着我。“这房子,不可能过户。
”我一字一句地说,“死了这条心吧。”“好!好!好!”婆婆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哆嗦,“黎曼,你行!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致远,把拿出来!
”陈致远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曼曼,别逼我。
如果你不同意过户,那我们就离婚。这份协议我已经拟好了,孩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3我看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简直要笑出声来。“净身出户?”我拿起协议翻了翻,
像看笑话一样,“陈致远,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你是法盲还是当我是傻子?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陈致远梗着脖子,
眼神闪烁却故作强硬:“凭我有你出轨的证据!”“出轨?”我愣了一下。我天天两点一线,
除了学校就是家,连公蚊子都没接触过几只。“别装了!”陈致远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这是什么?上周五晚上,你和一个男的在西餐厅吃饭,有说有笑的!男的还给你擦嘴!
我都拍下来了!”我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确实是我,对面的男人也确实给我递了张纸巾。
但男人……是我们学院的院长,六十多岁了,头发都白了。
那天是因为我的一项国家级课题批下来了,院长高兴,请课题组吃饭。照片明显是借位拍摄,
裁掉了旁边坐着的其他三个老师,只留下了我和院长,看起来确实像是在“约会”。
“陈致远,你真行。”我把手机扔回去,“为了抢房子,连这种脏水都敢往我身上泼?
这是我们院长!那天是课题组聚餐!”“我不管!”婆婆跳起来,“反正照片在这儿!
上了法庭法官就信证据!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被学校开除,就乖乖把房子过户给浩浩!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他们知道我是大学教授,最看重名声。
如果闹出“出轨”、“师德败坏”的丑闻,不管真假,学校为了声誉都会停我的职。
他们是在拿我的前途勒索我。“嫂子,你也别怪我们狠。”陈敏在一旁补刀,
“其实只要你签了字,这照片立马就删了。咱们还是一家人,浩浩还是你亲侄子。
你也不想让念念有个作风不正的妈妈吧?”威胁。**裸的威胁。我看着陈致远,
这个我曾经以为老实憨厚的男人。当初嫁给他,就是图他老实,对我好。没想到,
老实人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如此贪婪恶毒的心。“如果我签了,
你们就能保证以后把房子还给我?”我故意放软了语气,试探他们的底线。听到我松口,
婆婆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当然!我们老陈家说话算话!只要浩浩报上名,立马还给你!
”“那要写个协议。”我说。“写什么协议!”婆婆脸色一变,“一家人写协议多伤感情?
你这是不信任我们!”“就是,嫂子,你这就没意思了。”陈敏撇撇嘴,
“你先把过户手续办了,协议的事回头再说。”回头再说?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陈浩突然跑过来,冲着我吐了一口口水。“呸!坏女人!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们陈家的!我爸说了,等过户给我,就把你和赔钱货赶出去!
让奶奶住主卧!”童言无忌。却道出了最恶毒的真相。空气瞬间凝固。陈致远脸色惨白,
伸手去捂陈浩的嘴:“别胡说!”婆婆也尴尬地笑了笑:“小孩子乱说话……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我抽出纸巾,擦掉脸上的口水。那一瞬间,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好。”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套房子,那我成全你们。”陈致远狂喜:“曼曼,你答应了?
”“答应。”我笑了笑,眼神冰冷,“不过今天是周六,房产局不上班。周一上午,
我们去过户。”“好好好!周一去!”婆婆高兴得直拍手,“哎呀,
我就知道曼曼是个识大体的!致远,快,给你媳妇倒杯水!”看着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心里冷笑。你们以为抢到的是金山银山?不。那是一颗定时炸弹。这套房子,
确实是我的名字。但它的性质是“高校引进人才专项住房”。根据我和学校签的协议:第一,
该房产在10年内不得上市交易、不得过户给非直系亲属。第二,一旦违约,
学校有权收回房产,并追究违约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房子的产权证上,
其实有个隐形的“锁”。如果强行过户,不仅过户失败,还会触发学校的预警系统。到时候,
学校会直接启动收房程序。我本来想告诉他们的。但看着他们这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改主意了。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4接下来的两天,
家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婆婆不再让我做饭了,甚至主动下厨炖了只鸡。当然,
鸡腿给了陈浩,鸡翅给了陈敏,我和念念只能喝汤。陈致远也不玩手机了,
破天荒地拿起拖把拖了地。陈敏也不阴阳怪气了,一口一个“好嫂子”叫得亲热。
他们都在等周一。等那只煮熟的鸭子落到碗里。周日晚上,我正在书房整理资料。
陈致远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曼曼,喝点牛奶,助眠。”他把牛奶放在桌上,
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我没动那杯牛奶,依然盯着电脑屏幕:“有事?
”“……明天的过户手续,我都查清楚了。”陈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需要你的身份证、房产证、还有结婚证。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在床头柜上了。
”看来是迫不及待了。“嗯。”“还有个事……”陈致远犹豫了一下,“妈说,
既然都要过户了,不如就把念念的户口也迁出去吧。迁到我老家去。
这样房子的户口本上就只有浩浩,审核起来更方便。”我敲键盘的手停住了。迁出户口?
迁到只有山沟沟的老家?那就意味着,念念彻底失去了在江城上学的资格。“陈致远,
念念是你亲生女儿。”我转头看着他,眼神如刀。
陈致远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知道……但这不是为了浩浩嘛。再说了,老家空气好,
念念回去读个幼儿园也挺好的……”“滚。”“什么?”“我说滚出去!
”我抓起桌上的书砸向他,“陈致远,你简直不是人!为了你侄子,你要毁了你女儿?
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陈致远躲开书,恼羞成怒:“黎曼!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么样?明天必须过户!户口也必须迁!你要是不答应,
我就把那些照片发到你们学校的大群里!”说完,他摔门而去。我坐在椅子上,
听着门外婆婆的大嗓门:“怎么样?死女人答应没?要是敢反悔,
明天我就去她们学校拉横幅!”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本来我还想给你们留条底裤。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们学校房产管理处李处长的电话。“喂,李处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是黎曼。
”“对,有个情况想跟您报备一下。我有可能会‘被迫’违规处置那套人才房……”“是的,
受到了一些家庭压力和威胁。”“好的,我明白了。我会配合学校的程序的。”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江城的霓虹灯很美。可惜,有些人很快就看不到了。5周一上午九点。
陈致远一家人穿戴整齐,像去领奖一样,押着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婆婆特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喜气洋洋。陈敏牵着陈浩,一脸的趾高气昂。
陈致远紧紧抓着装证件的文件袋,生怕我抢回去。到了大厅,人山人海。
婆婆有些着急:“怎么这么多人?致远,快去取号!别耽误了吉时!”“妈,已经取了,
VVIP号。”陈致远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票,“我找了黄牛,马上就能办。”很快,
广播叫到了我们的号。我们来到窗口。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了看我们这一大家子,
有些疑惑:“办理什么业务?”“过户!过户!”婆婆抢着说,“把这套房子,
过户给我孙子陈浩!”小姑娘接过房产证,刷了一下。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致远。“这套房子……”小姑娘欲言又止。
“怎么了?手续不全吗?”陈致远急了,“证件都在这儿啊!
”小姑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甚至还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没什么,
系统有点卡。”小姑娘敲了几下键盘,“既然是直系亲属过户,那就填表吧。
赠与合同签一下。”陈致远一家大喜过望。婆婆赶紧推我:“快!快签字!”我拿起笔,
在《房产赠与合同》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我的名字:黎曼。陈致远也作为监护人,
替陈浩签了字。“好了好了!终于签了!”婆婆激动得手舞足蹈,抱起陈浩就亲,
“哎哟我的乖孙子!你有大房子喽!你是城里人喽!”陈敏也笑得合不拢嘴:“嫂子,
谢了啊。以后浩浩出息了,肯定忘不了你这个二婶。”我放下笔,看着他们狂欢。
“别急着谢。”我淡淡地说,“手续还没办完呢。”工作人员拿着合同,再次操作电脑。
“正在提交审核……”突然,窗口里的警报器响了一声。“嘀——”声音尖锐刺耳。紧接着,
电脑屏幕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小姑娘脸色一变,拿起对讲机:“主管!主管!
这里有个违规操作!触发了人才房预警系统!”“什么?”陈致远愣住了,“什么预警?
什么违规?”婆婆也慌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机器坏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还有房产局的主管,快步走了过来。“谁在操作这套房子?
”主管指着电脑屏幕,厉声问道。“是……是我们。”陈致远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正常过户啊……”“正常过户?”主管冷笑一声,拿过房产证看了看,
“这是江城大学的专项引进人才房!属于限制性产权!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
十年内严禁过户给非配偶!你们这是在顶风作案!”“啊?”婆婆傻眼了,“什么限制?
这房本上不是没写吗?”“系统里有备案!”主管把房产证往桌上一拍,“而且,
根据刚刚收到的江城大学房产处的紧急函件,鉴于该房产持有人试图违规处置国有资产,
学校已正式启动收回程序!”“收……收回?”陈致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收回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们,“这房子,不是我的了。
当然,更不可能是陈浩的了。它是学校的了。”“而且,”我补充道,“因为违约,
我们需要赔偿学校违约金三百六十万。陈致远,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这笔钱,你得出一半。
”“轰——”仿佛一道天雷劈下来。婆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陈敏尖叫起来:“不可能!你在骗人!我的房子!我的学区房!”陈致远死死盯着我,
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人:“黎曼!你早就知道!你故意的!”“是啊。”**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别逼我。是你们自己太贪心。
现在,游戏开始了。”6房产局大厅乱成了一锅粥。婆婆两眼一翻晕过去后,
陈致远吓得魂飞魄散,抱着他妈鬼哭狼嚎:“妈!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黎曼,
你把我妈气死了,我要你偿命!”我冷眼看着这一幕,顺手拨打了120,
然后又拨打了110。“喂,警察吗?房产局有人寻衅滋事,还试图碰瓷。
”救护车来得很快。把婆婆抬上担架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皮抖了一下。装的。
这招她用了无数次,只要我不顺她的意,她就头晕胸闷高血压,必须去医院挂吊瓶,
还要住单人病房。到了医院急诊科。医生检查了一番,摘下听诊器,眉头紧锁。
陈致远扑过去:“医生,我妈怎么样?是不是脑溢血?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一边说,
他还一边恶狠狠地瞪我:“黎曼,要是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陪葬!
”医生怪异地看了陈致远一眼:“病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甚至……比我都健康。
血压120/80,心率70。她这就是……睡着了?”“什么?睡着了?”陈致远愣住了。
我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医生,她可能是听到要赔偿三百六十万违约金,
吓得不敢醒了吧。”“三百六十万”这几个字刚落地。躺在病床上的婆婆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睁开眼,直接坐了起来。“多少?!谁要赔钱?!谁敢要我的钱?!
”急诊室里的护士和病人都看傻了。这哪是病人啊,这嗓门比甚至广播都大。“妈!
你没事啊?”陈致远又惊又喜。“我有什么事!我是被败家娘们气的!”婆婆指着我,
中气十足地骂道,“黎曼!你个丧门星!你居然联合外人坑我们!那可是三百六十万啊!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我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妈,您搞错了。不是我要赔,
是我们夫妻共同赔。这笔钱,陈致远得出一半,也就是一百八十万。”“什么?!
”婆婆从床上跳下来,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凭什么让我儿子赔?那是你的房子!
是你违约!”“合同上签的是我和陈致远两个人的名字,他是监护人,我是产权人。
属于夫妻共同恶意违约。”我拿出手机,晃了晃刚才拍下的律师函照片,“学校的律师说了,
限期三天内付清。否则,法院强制执行,冻结所有账户,列入失信名单。”“到时候,
别说浩浩上小学了,就连坐高铁、坐飞机都不行。陈致远,你的工资卡、公积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