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打了夫人三十大板,将她浸了猪笼,死后还除了族谱,扶正了小妾。不到三月,
小妾诬陷我通敌卖国。将军府上上下下整整三百口人尽数被诛。重来一世,
我势必要弄死这个小绿茶!......“将军,宋云芝居然胆敢背着您跟下人私通,
打三十大板也太过便宜她了,不如将她浸猪笼吧?”孙香柔捏着帕角,
一张清秀白净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堂下,夫人宋云芝正被人打得奄奄一息,身下血迹一片。
孙香柔是战友遗孤,我本与夫人举案齐眉,府里无一小妾通房。为了战友临死前的嘱托,
我只能将她纳入将军府。本打算就这么养着她一辈子也好。但不曾想,
前世这个恩将仇报的狗东西不仅诬陷我夫人私通,还害得我将军府三百余人丢了命!
若不是死过一次,我是万万也想不到她这张白净的脸下竟是藏着这样恶毒的心思。怒气上涨,
我忍不住抄起手边茶盏便掷了出去!......“砰!”茶盏正好砸中孙香柔的额头,
瞬间鲜血如注。我重重拍了一下桌面,沉声道:“放肆,夫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么?
”孙香柔不知我为何发怒,但还是被吓得跪倒在地。“将军,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我冷哼一声:“你一介小妾,也敢自称我?看来是本将太过纵着你了。
”我沈扶青五岁便上战场,立下军功无数,皇上封我为战神,统军三十万,
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府中除孙香柔外再无小妾通房,她在外如何得意我从不过问,
倒是纵得她在府里也来称霸王了。我揉了揉手腕看向宋嬷嬷:“宋嬷嬷,
妾室不懂尊卑该如何处罚来着?”宋嬷嬷是夫人的陪嫁嬷嬷,自夫人嫁给我后,
便成了将军府管事嬷嬷。宋嬷嬷对夫人忠心耿耿,本就把孙香柔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眼下见孙香柔失了宠,她赶忙按捺住笑意道:“回将军,按照律法,
不懂尊卑的妾室合该掌嘴三十。”我微微颔首:“如此,沈嬷嬷便按照律法办吧。
”沈嬷嬷眉毛一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了。“将军放心,老奴一定谨遵将军吩咐。
”身后传来沈嬷嬷狂抽孙香柔巴掌的声音,掌掌带风,想必沈嬷嬷今晚势必手疼。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满身是血的夫人,拿了令牌命人请御医。身后,
孙香柔的哀嚎声与求饶声撕心裂肺,我充耳不闻。孙香柔,这只是一个开始。猎杀时刻,
正式开始。......御医替夫人疗了伤开了药,我命人送走御医,
坐在床前细细看着夫人的眉眼。夫人喜穿红,又长得妩媚倾城,身段妖娆,
自是京城第一绝色。第一次初见夫人,是她在街上被偷了银袋子。我本想英雄救美,
没想到夫人会些功夫,竟是将那小贼打得跪地求饶。好个小辣椒!
一身红衣容貌昳丽的她便如同火焰一般将我的心脏烧得滚烫。她回头看着我,愣了一瞬。
我本以为她被我的帅气惊艳了,毕竟京城美男榜,我位居榜首。
不曾想她开口竟是:“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珠子当响炮踩!
”好残暴的女人,我喜欢。她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再三打听之下,
方得知她乃当朝丞相之女。不过世人皆传她是灾星,自她出生便被养在乡野,
这段时间刚被丞相找回来。丞相本想把她送入宫中固宠,不曾想半路杀出我这么个程咬金。
我以半个家底为聘,轰轰烈烈地上门求亲。第一回,丞相把我赶了出来,
彼时我还未立下大功。第二回,夫人将我赶了出来,她说我是不是有病,她还年轻不想嫁人。
第三回,我击退敌军立下战功,被皇上亲封为王举国同庆。皇上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说,
微臣一生只要宋云芝。皇上沉思良久,终究还是下了赐婚的旨意。
赐婚的圣旨到丞相府的当夜,夫人便爬上了我的墙头。......“喂,
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怎么就看上了我?”夫人坐在墙头,看我练长枪练了半晌,这才出声。
我看着她明媚的眸子笑了。“因为你长得好看啊。”夫人一愣,
随即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颊。“你说的,好像挺对的。”接着,夫人便恶狠狠地瞪着我,
像只生气的小狐狸。“沈扶青,姑奶奶丑话可说在前头,成亲后你若是对我不好,
我便直接阉了你!”我笑得一脸宠溺:“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放心吧,云芝,
我定不会负你。”大婚当日,红妆十里,满城皆欢,我娶到了全天下最美的女子。
......洞房那夜,夫人一脚将醉酒的我踹下了榻。她说,此生最讨厌家暴男跟酗酒男。
从此以后我便戒酒了。夫人说,我们只是成亲,还没有爱情,不能同房。我由着她去了。
反正我失了双亲,将军府里就她一个女主人,她随意折腾便是。夫人未嫁我之前,
因生在乡野被高门贵女说了不少闲话。每当有宴会,我必陪她一起出席,替她撑场子。
一来二去,夫人终于对我芳心暗许。我们修成正果后不到三个月,我便出征了。回来时,
带着孙香柔。......夫人大骂我薄情寡义,更是狂扇了我三个大巴掌,
但仍旧没有如当初所说阉了我。孙香柔娇弱懂事,对比之下,夫人显得宛若泼妇。
我渐渐便冷落了夫人。再后来,孙香柔发现夫人与下人私通,我当场目睹夫人衣衫凌乱,
怒气中烧下将夫人打了三十大板。夫人誓死不认,我却不听。想来,
夫人心中必定是藏了许多委屈。我不禁落下泪来。“夫人,对不起,为夫错了,
为夫以后只信你,再也不信旁人了。”......夫人三日未醒,我亦三日未眠。
而孙香柔则是夫人门前跪了整整三天。这三日里,我查到孙香柔买通下人,诬陷夫人私通。
孙香柔本抵死不认,奈何人证物证俱在,她只好跪地求饶。“将军,
是妾身吃了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子事,要怪就怪妾身太爱你了啊!
”我轻轻吹走茶盏中的热气,微微勾唇。“哦?是吗?”孙尚香赶忙举手发誓。“将军,
妾身对天发誓,所言绝无半分虚假!”好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孙香柔早就跟皇上勾搭在一块,等着夺我兵权呢。若我不娶夫人,倒也无妨。
但夫人背后是丞相府,我又手握三十万大军,皇上自是忌惮。见我不说话,
孙香柔又开始使用苦肉计。她哭得梨花带雨,言辞恳求。“将军,妾身再也不敢了!
自从爹爹死后,妾身便在世上再无所托,能够依靠的唯有将军一人,还请将军多多怜惜妾身!
”前世,她便是靠着这番话一次又一次让我心软。
我喝了口茶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也是个可怜人,既如此,此事便等夫人醒来再说吧。
”孙香柔一喜,连忙撩起裙摆就要站起来。我冷喝一声:“跪下!夫人一日不醒,
你便跪一日,夫人若十日不醒,你便跪十日!”孙香柔恨得手帕都快撕烂了,
面上却还是装得低眉顺眼。装,你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第四日,
夫人终于醒来了。夫人刚睁开眼,一见是我在跟前,又赶忙闭上双眼。见她眼皮子直抖,
我便知道她在装睡。“夫人,对不起,是为夫错怪你了。”我拉起夫人的手,衷心悔过。
夫人充耳不闻。我捧着夫人的手亲了又亲。“夫人,为夫错了,为夫真的错了。
你要怎么惩罚为夫都可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说着说着,
我便想到前世夫人被浸猪笼后高烧不退,惨死怀中的画面。心像被人揪着一样疼,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夫人的脸上。夫人终于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她声音虚弱:“沈扶青,
我不接受口头道歉,只有你跟我承受同等的痛苦,才叫道歉。我这三十大板,不能白受了。
”......我明白了,要想让夫人原谅我,只有我自己挨三十大板。
将军府内无一人敢对我动手。我只好发话:“谁敢不从,打六十大板。”此话一出,
巨大的板子便纷纷砸在我的臀部,疼得我身子一颤,却咬牙不吭一声。下人们见我并未动怒,
板子打得更欢了。我指着跪在房门外一脸错愕的孙香柔道:“把她给我打六十大板!
”六十大板,不死也得脱层皮。孙香柔一脸不可置信。“将军,为何打妾身?
”臀部的剧痛让我面色有些狰狞,我语气颇为不耐烦。“本将想打就打,你何须多言?
”于是乎,孙香柔被将军府下人打得嗷嗷直叫。我想,屋内的夫人一定听得很爽。
我还让沈嬷嬷给夫人炖了她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想必她现在心里更爽了。
......我只挨了三板子,夫人便差沈嬷嬷来看我了。等我挨到第五板子时,
沈嬷嬷说:“将军,王妃娘娘说让您给她磕头道歉便是,无需再挨板子。
”我摇摇头:“等挨完板子再磕头,无妨,本将受得住。”沈嬷嬷面色复杂地回了房。
等我挨到第十板子时,沈嬷嬷已经来来**跑了不下五趟。夫人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我一介武夫,挨板子便觉如此疼痛难耐。夫人一介弱女子,又是如何生生挨下的?
书上所言果真不假,世上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除非他们一起挨过板子。
想到夫人挨过的板子,我心中更痛了。打到第十三大板时,夫人终于忍不住了。
......“沈扶青,我原谅你了!”夫人清脆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夫人生得妩媚昳丽,
声音却是清脆如玉。板子不停,夫人急了。“沈扶青,我说我原谅你了!你是不是聋了!
”我咬着牙回道:“夫人,为夫没聋。”板子继续落下。“沈扶青,停下!别打了!
”夫人声音扩大了几倍。我不说停,没人敢真的停下来。我疼得说不出话来。
夫人见我没了动静,已经慌到了极致。
她捂着受伤的臀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一把推开下人。“别打了!我说别打了!
你们聋了吗!”夫人蹲在我身旁,眼泪滚滚落下。下人们愣住了,板子迟迟未落。
我咬了咬牙:“继续!”夫人哭得更凶了。“沈扶青,你这个犟种!”夫人亦是个犟种,
她见我死活不停,便抬手敲晕了我。......当我醒来时,夫人正躺在我的身边,
眉眼恬静。我挣扎着身子想起来继续打完剩下的板子。要知道,我不仅是个犟种,
还是个疯批。但我只是抬了抬胳膊,夫人便醒了。“沈扶青,老娘警告你,你若再敢挨板子,
老娘就再也不理你了!”我只好乖乖躺了回去。一般夫人自称姑奶奶,就是心情不爽。
若是她自称老娘,那便是极为不爽。此时我若敢触她眉头,必定少不了好果子吃。人嘛,
总要学会审时度势的。夫人见我听话,这才满意地扬了扬眉。接着她用胳膊肘拐了拐我。
“沈扶青,外面那位晕了,你怎么处理啊?”......她说这话时,
面上虽是装做若无其事,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在意。我微微抿唇,面色有些严肃。
“叫人给她上药吧。”夫人眼中的光霎时间便黯淡了下去。她低垂眉眼,
喃喃道:“我就知道。”怕她想歪,我赶忙道:“上了药,怎么打都打不死。要是不上药,
岂不是打打就死了?”夫人狐疑地看着我:“此话当真?”我严肃地点点头:“自是当真。
”夫人见我面色不像作假,这才作罢。我让人给孙香柔上了药后休养了三天。
孙香柔本以为我回心转意心疼她正打算作妖,却没想又继续接着挨板子。
夫人看了看被打得哭爹喊娘的孙香柔,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确定我不再疼惜孙香柔后,
夫人这才恢复了好心情。趁着夫人睡着,我又偷偷摸摸让人给我打完了剩下的板子。
三十大板,一板不差。夫人曾经受过的苦难,我必要一一替她受一次。
......第二日夫人瞧见半死不活的我时,吓得面色苍白。“沈扶青,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认真地摇摇头。夫人伸出涂得红艳艳的指甲将我脑门戳得生疼。
“沈扶青,你是我见过最疯的疯批。”我顿时警铃大作。“夫人还见过谁?
为夫这就去砍了他!”重生以后我明白一个道理,夫人才是这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
若是夫人犯了错,那就在别人身上找错处。夫人总归是无辜的。
夫人很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苍天啊,感情姑奶奶我嫁的不仅是个疯批,还是个醋王!
”一听到夫人自称姑奶奶,我便识趣地不再说话了。......我受了三十大板下不了床,
早朝是万万上不得的,只好向陛下告假。陛下允了,还名御医前来为我看诊。我知道,
他并非多关心我的身体,仅仅只是为了确定我是否是真的受伤了。见我真的受伤,
陛下便体贴地赏了好些名贵药材。我恭恭敬敬地谢了恩,乖乖吃着药。
夫人对陛下的赏赐却是忧心忡忡,她犹豫再三后还是说出了心中疑虑。“沈扶青,
你听过一个词叫做功高震主吗?”我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
夫人继续道:“那你还听过一个词叫做一山不容二虎吗?”如果说刚才的话叫做暗示,
那现在的话就是明晃晃的明示了。我放下汤碗,抚平夫人皱着的眉头。“夫人你放心吧,
为夫自有谋断。”夫人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孙香柔被我打晕后上药,醒来又继续打,如此反复折腾之后,
终于忍不住亮出她的爪子了。我截下了她送往宫中的信,笑得玩味。半月后,
我已能下地走路。皇上大设宫宴,我亦在受邀名单之内。我与夫人双双进了宫,
宫宴设在御花园内,热闹非凡。刚入座后不久,我便见一个小宫女在夫人耳边低低说了什么,
紧接着,夫人便离了席。我默不作声地跟上。夫人在凉亭没等多久,
她的庶妹宋云烟便款款而来。在夫人未回京之时,宋云烟是嫡长女,亦是京城第一美人。
但夫人回京后,才知道宋云烟原来是庶女,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便落在了夫人身上。
宋云烟为此没少给夫人下绊子,但夫人心善,竟是从不对宋云烟下狠手。
眼见着宋云烟作势要推夫人落水时,我飞起就是一脚!
......既然她选了这么个无人知晓的隐蔽地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云烟被我一脚踹进水里,狼狈地在水面扑腾。我将夫人拥进怀里,速速离开了此地。
若宋云烟死了,那便是死得其所。若宋云烟没死,那便是祸害遗千年。
总归要害我夫人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刚回座位后不久,宋云烟便被人给救了上来。
丞相大人急红了眼。宋云烟一口咬定是夫人推她落水,丞相夫人张口便是对夫人一阵痛骂。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孽女!烟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害她!”夫人站得笔直,
声音铿锵有力:“不是我做的!”“孽女!你还敢狡辩!”丞相扬起手就要给夫人一巴掌。
......我冷着脸拦下,将夫人拥进怀里冷冷看向丞相。“岳父大人,
夫人一直与小婿在一起,您怕是错怪夫人了。”丞相冷哼一声:“将军莫要偏袒小女,
这是本官家的家世,还请将军莫要插手。”夫人拽着我衣裳的手有些发紧,
我轻轻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岳父大人,俗话说得好,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夫人已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如何能称为岳父家事?”丞相被我噎得面色通红,
半天吐不出个象牙。半晌,他才干巴巴地问:“将军说你与小女在一块,那将军说说,
正值开席,你们离席作甚?”我挺直了背目不斜视:“当然是与我家夫人温存了。
”“大庭广众之下,沈将军你,你简直不知羞!”丞相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我却不以为意。
“小婿跟明媒正娶的娘子温存怎就不知羞了?莫非岳父大人娶了岳母就摆在高堂每日瞻仰?
”“你!你!你!简直厚颜**!”丞相气得语无伦次,最终拂袖而去。
宋云烟落了水没讨到好,灰溜溜地提前告假回了府。但这场鸿门宴并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推杯换盏之间,有太监急急来报。“启禀陛下,边疆北城被破,
匈奴来势汹汹,还请陛下定夺!”皇上大惊失色,连忙问道:“主帅何在?”“回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