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卷疯了,天骄们为飞升不择手段。我摊牌了:“别争了,仙界我爸开的。
”他们笑我疯了,直到九重雷劫追着劈我——给我爸打电话。
接电话的仙帝怒斥:“兔崽子!又偷懒不修炼!”天骄们跪求我带飞,我摇头:“不行,
我爸说靠爹没出息。”后来魔尊撕裂仙界,我爸被锤进地里。
我叹气接过玉玺:“说了别惹打工人,我爸退休返聘,我才是真老板。”九嶷山巅,
问道台上,罡风猎猎,吹得人衣袍鼓荡,几乎站立不稳。但此刻,无人在意这削骨寒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台上那两道激战正酣的身影上,眼神炽热,呼吸急促,
仿佛要将每一丝灵气碰撞的轨迹都刻进眼底。白衣如雪的是剑阁千年不遇的奇才,凌无尘。
一柄“惊鸿剑”使得出神入化,剑气纵横间,隐隐有龙吟相伴,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已将《太上忘情剑诀》修至第七重“剑心通明”,同辈之中,罕逢敌手。
黑袍翻卷的是玄冥教圣子,厉寒枭。周身幽冥鬼气缭绕,十指如钩,
施展的《九幽噬魂爪》阴毒诡谲,爪影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带有腐蚀心神的尖啸。
他炼化了九幽深处一缕先天阴煞,修为深不可测,更兼心狠手辣,令人胆寒。这二位,
乃是当今修真界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两轮骄阳,
公认最有可能在下一个甲子内冲击飞升之劫的存在。此番九嶷山问道大会,
名义上是交流切磋,实则是两大巨头对未来修真界话语权的提前角力,
更是无数中小门派、散修观摩学习、押注站队的生死场。两人已斗了足足三个时辰。
从旭日初升,打到金乌西坠。问道台特制的金刚岩地面,早已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与爪印,
深达数尺。溢散的剑气、鬼气在空中不断碰撞湮灭,发出闷雷般的轰响,
震得四周观战者气血翻腾,修为稍弱者,不得不连连后退,面色苍白。“凌兄好剑法!
再接我这一式‘幽冥送葬’!”厉寒枭长啸一声,周身鬼气骤然收缩,凝聚于右爪之上,
那爪子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膨胀数倍,指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带着一股埋葬万物、终结生机的死寂之意,撕裂空间,当头抓下!凌无尘面色凝重,
惊鸿剑竖于身前,剑身清鸣,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亮起。“太上无情,斩却红尘!
”他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断因果的银色细线,
迎向那巨大的幽冥鬼爪。“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发生。
银线鬼爪相接之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塌陷,形成一个短暂的黑洞,吞噬着光芒与声音。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问道台边缘的防护阵法冲击得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向后飘退数十丈,凌无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白衣胸前染上点点红梅。
厉寒枭黑袍破碎,露出精悍的胸膛,上面也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冒着嗤嗤的黑烟。
两败俱伤!全场死寂,唯有风声呜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轮更惨烈的搏杀,
或是……其中一人认输。就在这紧绷到极致、落针可闻的时刻,一个声音,
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突兀地响起。“我说……还没打完啊?
”声音不大,但在全场灵力激荡后的短暂真空里,显得格外清晰。刷!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从台上那两位天之骄子身上移开,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那是问道台下方,最外围,
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一个年轻人斜靠在一块被剑气削平了半截的怪石上,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看不出材质的宽松衣袍,头发随意用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周围肃杀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疏懒。此刻,
他正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还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真是刚被吵醒。“聒噪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为个破编制,至于打成这样?累不累啊。
”破……编制?众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飞升仙界,长生久视,大道可期,
在这人嘴里,怎么就成“破编制”了?凌无尘和厉寒枭也暂时停手,凌厉的目光如剑似刀,
刺向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他们何等身份,何等天资,
正在进行的乃是决定未来气运的巅峰之战,岂容一个无名小卒在此大放厥词,搅乱氛围?
“你是何人?安敢在此胡言乱语,扰我问道?”凌无尘眉头微蹙,声音冷冽如冰。他虽受伤,
但剑气未散,依旧迫人。厉寒枭则更直接,阴森森地盯住那灰衣青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露出一口白牙:“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嫌命长,本圣子可以送你一程。
”面对两位绝世天骄的杀意锁定,那灰衣青年却像是毫无所觉。他甚至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我姓张,叫张闲。弓长张,
闲得发慌的闲。”张闲?没听说过。哪家的小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至于你们争的那个……”张闲挠了挠头,似乎在想怎么措辞,
最后用一种“跟你们说点内幕消息”的语气,坦然道:“别争了,真的。仙界,我爸开的。
”“……”“……”“……”风好像都停了。数万人的问道场,
陷入了比刚才两败俱伤时更加彻底、更加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
仿佛听到了开天辟地以来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茫然,到错愕,
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看疯子、或者看完美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可理喻之人的神情。
“噗——哈哈哈哈!”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紧接着,
笑声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顷刻间席卷了整个山巅。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出来了;有人指着张闲,摇头不已;更有人面露怒容,觉得被这疯子戏耍,
玷污了神圣的问道大会。“疯了!这人绝对是疯了!”“仙界他爸开的?
他咋不说他是天道私生子呢?”“哪里来的癫狂之徒,快快轰下山去!免得污了此地灵气!
”凌无尘和厉寒枭也愣了片刻,随即脸上都浮现出被严重冒犯的怒意。他们何等心高气傲,
今日竟被一个疯子当众消遣!厉寒枭眼中杀机暴涨:“找死!”他受伤不轻,本就戾气横生,
此刻更是找到了发泄口,剩余鬼气翻涌,便要向张闲抓去。凌无尘虽未动手,
但眼神也冷了下来,惊鸿剑微微震颤,锁定了张闲的气机。只需一念,剑气便能将其绞杀。
高台之上,主持大会的几位修真界名宿,也是眉头大皱。
九嶷山掌教玄玑真人沉声喝道:“何方狂徒,在此扰乱大会秩序?来人,
将其……”“拿下”二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原本因为凌、厉二人停手而稍稍平复的天空,
毫无征兆地骤然阴沉下来!不是乌云汇聚,而是整个天穹,仿佛被泼上了浓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漆黑!一种难以言喻的、令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毫无缓冲地降临!
这威压不同于任何修士的灵压,它浩大、苍茫、冰冷、无情,带着至高无上的法则气息,
仿佛是整个天地在发怒!“天……天劫?!”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失声惊呼,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但紧接着,他们发现不对。这漆黑天幕中酝酿的,
并非寻常修士渡劫时的五行雷劫、风火大劫。那翻滚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雷霆,
颜色是前所未见的混沌色泽,时而紫黑,时而惨白,雷蛇乱窜间,
空间被撕开一道道细微的裂痕,露出后面令人心悸的虚无。更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是,
这恐怖绝伦、闻所未闻的“雷劫”,其无边无际的劫云中心,那最深邃、最狂暴的毁灭雷霆,
其锁定与压迫的目标,并非问道台上的任何一位天骄,
也不是哪位隐匿在侧、即将突破的老怪。
而是……那个刚刚说出“仙界我爸开的”、名叫张闲的灰衣青年!张闲自己好像也吓了一跳,
抬头望天,眨了眨眼:“嚯,动静这么大?”他脸上没什么恐惧,反而有点……无奈?
甚至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我爸也真是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在死寂和天地威压下,这嘀咕声竟异常清晰。然后,
在数万道呆滞、惊骇、茫然、仿佛世界观正在崩塌的目光注视下,
张闲慢吞吞地从他那灰扑扑的衣袍袖子里……摸出了一样东西。那东西巴掌大小,非金非玉,
造型古朴,正面光滑如镜,隐约有符文流转,
背面刻着一些歪歪扭扭、谁也看不懂的奇特纹路。只见张闲伸出食指,
在那光滑的“镜面”上,随意地点了几下,动作熟稔得如同每日吃饭喝水。紧接着,
他将那东西举到耳边。“喂?爸?”清朗又带着点惫懒的声音,清晰地传开。这一刻,
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风声,雷声,呼吸声,心跳声,全都消失了。只有张闲那一声“爸”,
在死寂的山巅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他……他在干什么?
给……给他爸……打电话?用那个奇怪的板砖?在……在这毁天灭地的混沌雷劫之下?!
紧接着,更让所有人下巴砸到脚面、眼珠险些瞪出眼眶的事情发生了。
那翻滚咆哮、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张闲连同整个九嶷山都劈成齑粉的混沌雷云,
在张闲接通“电话”的瞬间,猛地一滞!仿佛一只狂怒的洪荒巨兽,被人突兀地掐住了脖子。
然后,一道无法形容其威严、其古老、其浩瀚的怒喝声,并非通过耳朵,
而是直接响彻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意识最底层!那声音并非人类语言,
却能让所有听到的存在,瞬间明悟其意:“张——闲——!!!”怒吼中蕴含着滔天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