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掉“蝎子”的尸体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把他拖进卫生间,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再用毛巾堵住他的嘴。
他的下颌骨被我击碎,手腕也被洞穿,短时间内,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客厅,开始打扫。
地上的血迹,玻璃杯的碎片,以及战斗中被弄乱的家具,都被我一一处理干净。
我的动作不快,但极有条理。
半小时后,整个客厅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被我用通风扇和空气清新剂驱散。
只有我能“听”到,卫生间里,“蝎子”那微弱而痛苦的**,以及他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个我三年来,只在脑中默念,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哪位?”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警惕的女声传来。
“林舒,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心跳在刹那间飙升到了一百二。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陈……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我平静地回答。
“你……你还活着?”
“侥幸。”
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林舒此刻复杂的表情。
她是我的“清道夫”,也是我过去唯一的联系人。
三年前,我“死”后,是她处理了所有首尾,让我能以“陈渊”这个新身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我曾答应她,此生不再联系。
“出什么事了?”林舒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主动联系她,必然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蝰蛇’找上门了。”
“什么?”林舒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他怎么会找到你?你不是……”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打断了她,“我需要你帮我。”
“你说。”林-舒毫不犹豫。
“第一,帮我查一个人,柳菲,住在我对门,今天下午因为报假警诽谤我,被城西派出所带走了。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第二,我这里有份‘快递’,需要你找人来处理一下,手脚要干净。”
“第三,帮我准备一个新的身份,以及一个安全屋。这里,很快就不能待了。”
我一口气说完我的要求。
林舒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我明白了。”她沉声说,“柳菲的资料,半小时后发到你的加密邮箱。处理‘快递’的人,一小时后到。至于新身份和安全屋,明天早上给你答复。”
“好。”
“陈渊,”林舒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你……还能应付吗?你的眼睛……”
“放心。”我淡淡地说道,“我只是瞎了,不是废了。”
挂断电话,我坐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林舒的效率很高。
不到三十分钟,我的加密邮箱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我打开电脑,熟练地操作着读屏软件。
柳菲,二十四岁,孤儿,一年前来到这座城市,在一家夜总会做陪酒女。
社会关系简单,但银行账户流水却很异常。
最近三个月,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五万元的转账,来自一个海外匿名账户。
而给她转账的这个账户,其中一笔资金流向,指向了“蝰蛇”在东南亚的一个空壳公司。
线索,就这么连上了。
柳菲不是主谋,她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
“蝰蛇”通过某种渠道得知我还活着,并且查到了我的住址。
但他不确定我的状态,所以派了柳菲来试探。
柳菲的任务失败了,于是他又派了“蝎子”来,进行第二次,也是更致命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