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歌脸色微冷:【但他是你弟弟,你要我难做吗?】
【况且,若不是你常邀请他来家里住,怎么会发生今日之事?】
一瞬间,我如坠深渊。
她和我弟弟厮混在一起,竟然还是我的错?
我还想动作。
却听洛少辰忽然昏倒在了我娘怀里。
我看见谢清歌没有任何犹豫,将他扶起,步履匆匆:“喊医师来!”
我爹娘也焦急地跟着离开。
唯独将我一个人抛下。
我怔怔的望着他们,心不断下沉,苦涩汹涌而来。
……
入夜,谢清歌还没回来。
我看着空荡的院子失神,心口快痛到麻木。
蜡烛又烧了半根,院子里终于传来动静。
却是好几个下人走进来,把我的东西一样样搬出去。
我站起身想阻止,却根本没人理我。
这时,谢清歌和洛少辰并肩走来。
谢清歌握住我的手,安抚地给我说:【阿辰怕冷,偏院在阴面,他身体受不住。】
【你身体安健,暂时委屈让让,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多加些炭。】
我不可置信。
洛少辰抢了我的妻子还不够,现在还没进府,就迫不及待地抢我的院子?
这根本不是我的弟弟。
是那披着皮的豺狼,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我用力攥紧手,指甲在手心里抠出血痕。
还没拒绝,洛少辰上前开心地给我比划:【谢谢大哥。】
紧接着他抱住我。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小声低喃。
“当初的毒就该多下点,让你不只是变成哑巴聋子,而是直接毒死。”
轰的一下,我思绪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七岁那年我不是莫名高烧,而是被人下了毒,害我又聋又哑的人,竟是我的亲弟弟!
那时洛少辰才五岁啊……
一股寒气从我脚下生出,直直地往我头顶窜。
但我不敢有半分异样,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对换院子的事,也没有再阻拦。
月色皎洁,夜凉如水。
我坐在偏院里,直到此刻都没缓过神来,指尖都还是麻的。
我原本以为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
可现在能重新听到声音了,才发现我的日子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倒不如不恢复……让我知道真相,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出着神,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忽然一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吓了我一跳。
谢清歌笑着看我,打手语:【阿景,你还是那样有趣。】
她以前也喜欢这样吓唬我。
每次我都会打她两下,两人闹作一团。
可此刻,我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谢清歌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做贼心虚,所以每天都要试探我是否能听见了?
我的心狠狠一颤,下意识往后躲了下。
谢清歌脸色微变。
我连忙打手语:【阿辰那边,都安置好了?】
谢清歌眉眼温和些许:【嗯。】
【阿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竟然还这样善解人意,我反而心中愧疚。】
【你放心,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招你弟弟做面首是为了以后有人照顾你。】
我一时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更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情还是假意。
这两日的回忆,不断在脑海里重现。
心里泛出腐蚀的酸水,几乎要将我灼烧。
我手指缓慢地比划:【我没关系。】
谢清歌却抱紧我,然后牵着我到床边坐下。
嘴唇暗示地划过我脸颊:【今夜,我们早点睡?】
说完,她低下头。
双唇相碰那一瞬,我眼前却划过那晚她和洛少辰缠绵的模样。
一股恶心感翻涌而上,我匆匆推开谢清歌,跑出去在墙角干呕起来。
谢清歌追出来,脸上焦急:【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