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出狱惊变我叫林晚,三十岁这年,亲手把老公陈默和闺蜜苏晴送进了监狱。出狱那天,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站在看守所门口,手里捏着释放证明,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路边小摊飘来的油烟味,还有这个城市特有的潮湿气息。
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我又活过来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短信:“林晚,你以为赢了?你妈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粗糙的屏幕上来回摩挲,直到指尖发白。然后,我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用看疯子的眼神打量我。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晴天,我穿着价值三万八的定制婚纱站在婚礼现场,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七彩光芒。陈默握着我的手,掌心有薄汗,他说:“晚晚,
我陈默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如有违背,天打雷劈。”台下的宾客都在鼓掌,
我最好的闺蜜苏晴站在伴娘的位置,她冲我眨眼,用口型说“要幸福”。婚礼结束后,
苏晴抱着我说:“晚晚,以后我就是你的娘家人,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撕了她。
”她的眼睛里闪着真诚的光,那时候的我真的相信,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姐妹。如今想来,
那些承诺和笑容,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戏剧。而我,
是那个买了最贵门票却坐在最后一排的傻瓜,连演员脸上的假笑都看不清。
我叫住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用警惕的眼神打量我。毕竟我这张脸,
现在瘦得颧骨突出,眼下乌青,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起球的毛衣,
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市立医院。”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
犹豫了一下才发动车子。“姑娘,你这是……”“刚出来。”我打断他,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司机立刻噤声,车厢里只剩下电台滋滋的电流声。
**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道。三年,这座城市变了太多,新开了好几家商场,
原来的老街被拆了,高楼拔地而起。就像我的生活,被拆得七零八落,
又在废墟上长出了陌生的东西。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是那么呛人。
我熟门熟路地走向住院部三楼,护士站的小姑娘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林女士,您终于来了!您母亲刚才又昏迷了,血压突然升高,
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可是费用还差八万……”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很稳:“钱我会凑齐,
麻烦先安排手术,一切责任我承担。”小姑娘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镇定。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医院时,听说妈妈需要手术费,当场就哭了,
扯着医生的白大褂求他先做手术,说我就是卖血也会把钱凑上。那时候的我,
还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全职太太,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残酷的现实。
从包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我走到自助缴费机前。密码是妈妈的生日,我记得很清楚。
屏幕亮起,显示余额:三万七千二百块。这是我在看守所门口摆地摊卖袜子攒的钱,
进价三块五,卖十块,一天能卖五十双,净赚三百多。看守所的管教偶尔会来照顾生意,
她们看我的眼神里总有同情,但从来不多问。“不够吗?”护士小声问。“够了。
”我把卡**去,输入金额,机器发出咔咔的响声,“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手术室的灯亮起时,**在墙上,身体慢慢滑坐在地。
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我却觉得这寒意很真实,
比陈默那些虚假的甜言蜜语真实得多。三年前,妈妈也是这样躺在手术台上。
那是我大三那年,她为了给我凑学费,瞒着我去工地搬砖。四十多度的夏天,
她在脚手架上晕倒,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左腿粉碎性骨折。我赶到医院时,她满脸是血,
却还笑着对我说:“晚晚别哭,妈没事,你的学费攒够了……”那时候陈默陪着我守了一夜,
他握着我的手,眼睛里有红血丝,他说:“晚晚,以后我养你和阿姨,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他说话时的语气那么真诚,真诚到我从未怀疑过这句话的有效期。后来我才明白,
男人的承诺就像超市里的打折商品,包装精美,标签诱人,但保质期短得可怜。过期之后,
剩下的只有腐败的味道。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个陌生号码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三秒后,我按下接听。
屏幕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是陈默的妈,我那个喊了五年“妈”的婆婆。
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羊毛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像朵在深秋里勉强开放的菊花。“晚晚啊,”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还是那种刻意放软的语调,听得人头皮发麻,“听说你出来了?在里面受苦了吧?
妈这几天老是梦见你,心里可难受了……”我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那段虚伪的开场白。
“默儿在里面还好吗?”她终于切入正题,脸上的担忧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他胃不好,
以前你在家的时候,天天给他熬小米粥。现在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
我这心里啊……”她顿了顿,像是在等我接话。见我不说话,又自顾自说下去:“晚晚,
妈知道以前有些事是妈不对,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你看,你能不能去看看默儿,
给他送点吃的?妈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帮忙带过去……”我盯着她那张脸,
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那天我加班到凌晨,回家路上被一个骑摩托的抢了包,
里面有我刚给妈妈买的新棉鞋。我吓得魂飞魄散,坐在路边大哭,给陈默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吵,像是在KTV。陈默的声音含糊不清:“晚晚,怎么了?
我在陪客户,晚点回。”我说我被抢了,在派出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晚晚,
我妈今天头晕,血压又高了,我得陪她去医院。你自己打车回去吧,乖。
”后来我才从邻居嘴里听说,那天晚上苏晴过生日,在金色年华KTV包了最大的包厢。
婆婆早就知道,却故意在那天“头晕”,帮儿子打掩护。而我的婆婆,
此刻在视频里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还在演戏。“妈,”我开口,
声音冷得像停尸房里的铁柜子,“陈默在里面吃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倒是你,
当年逼我签那份‘婚前协议’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他是你儿子?”视频那头愣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什么协议?”两秒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尖利得刺耳,“林晚!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逼你签协议了?那是你自己愿意签的!
”“是吗?”我笑了,那笑声大概很难听,因为路过的一个护士皱眉看了我一眼。我站起身,
把手机镜头翻转,对准医院大厅墙上的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本台最新消息,本市警方近日破获一起重大诈骗案。
主犯陈某伙同其妻苏某,以‘海外高回报投资’为名,
在三年时间内骗取超过两百名受害者钱财,涉案金额高达一千两百万元。据悉,
两名嫌疑人已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
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屏幕上出现了陈默和苏晴被押上警车的画面,虽然打了马赛克,
但那身形和衣着,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我把镜头转回来,婆婆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对了,”我慢悠悠地说,像是闲聊家常,
“你们骗的那些钱,我已经全部整理好证据交给警察了。包括你藏在卧室保险柜最底层,
用红布包着的那对龙凤金镯子——那是你女儿的嫁妆吧?当年你说镯子丢了,
在家里哭天抢地,还让我赔。其实是拿去给苏晴当‘投资本金’了,对吗?
”婆婆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镯子在保险柜里?”我接过她的话,笑容更灿烂了,
“因为你生日那天,陈默让我去你卧室拿存折取钱,说要给你包红包。我打开保险柜,
不小心看到的。”“至于我怎么知道那是苏晴的投资本金,”我向前走了一步,
尽管隔着屏幕,她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因为我在陈默的电脑里,找到了所有转账记录。
其中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是‘苏晴入股金’,时间就在你说镯子丢了的第二天。
”婆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我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是她的哭嚎:“作孽啊!作孽啊!林晚你这个毒妇!你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嚎得差不多了,才轻声说:“妈,有句话叫天道好轮回。
你们当年合起伙来骗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不等她回答,我挂断视频,把那个号码拉黑,
然后把手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金属撞击桶壁的声音很清脆,像某种解脱的钟声。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见主治医生朝我走来。他大概五十多岁,戴着眼镜,
脸上的表情总是很严肃,但眼神很温和。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手术很成功,
血栓取出来了,脑部供血已经恢复。”他说,“病人已经醒了,但需要休息,
你可以进去看看,时间别太长。”我跟着他走进病房。单人间,是医院最便宜的档次,
但很干净。病床上,妈妈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呼吸罩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双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每一道都是为我付出的痕迹。“妈,”我轻声说,声音有些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滴眼泪掉在她手背上,滚烫的。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我趴在她床边,
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却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她。三年了,从发现陈默出轨,到收集证据,
到把他们送进去,再到我自己因为“妨碍司法”被拘留——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释放,
但这中间的苦,我从来没在妈妈面前掉过一滴泪。但现在,握着她的手,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水味,我突然就绷不住了。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
在妈妈手上的针管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些光斑跳跃着,像是有生命。我抬起头,擦干眼泪。
我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陈默和苏晴虽然进去了,但他们背后的那些人,那些事,
那些还没清算的账,都还在。但我不会再输了,再也不会。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除了躺在这里的这个人。而为了她,我可以变成任何人,
甚至是魔鬼。02罪与罚妈妈醒来后的第三天,我的律师周铭给我打了电话。
周铭是我高中同学,也是当年我们班的学霸。我找到他时,
他已经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刑事律师。电话里,他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林晚,
法院判了!陈默犯诈骗罪、重婚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苏晴作为从犯,
判处十年!另外,他们名下的两套房产、三辆车、以及所有存款、股票、理财产品,
全部被查封拍卖,所得款项将优先赔偿受害者!”我握着手机,站在病房的窗前。
楼下花园里,几个病人在散步,护工推着轮椅,阳光很好。“林晚?你在听吗?”周铭问。
“在听。”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赔偿款什么时候能到位?
”“大概需要三到六个月,要走司法拍卖程序。”周铭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陈默的母亲,也就是你前婆婆,昨天来找过我。”我转过身,背对着病床上的妈妈,
压低声音:“她找你干什么?”“她想拿回一部分财产,说那是她儿子的婚前财产,
不应该被查封。”周铭的语气里带着讽刺,“我给她看了你提供的证据,
包括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还有陈默用夫妻共同财产给苏晴买房买车的记录。
她当时脸色很难看,走的时候还在骂,说不会放过你。”“让她骂吧。”我说,
“她还说了什么?”周铭沉默了几秒:“她说……**手术费,她可以帮忙出,
但条件是你要出具谅解书,让陈默减刑。”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周铭,
你觉得我会签吗?”“我知道你不会。”周铭也笑了,“所以我当场就拒绝了。不过林晚,
你要小心点,那家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妈还在住院,我怕他们来闹。”“他们敢来,
我就敢报警。”我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剩这条命。谁想动我妈,我就跟谁拼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铭轻声说:“林晚,你变了。”“是啊,”我看着窗外,
阳光刺眼,“人总是要变的。不变,就只能等死。”挂断电话,我坐回妈妈床边。
她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我。“晚晚,”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妈拖累你了。
”“说什么呢。”我握住她的手,“是你养大我的,现在该我养你了。”妈妈的眼睛红了,
但她忍着没哭,只是用力回握我的手。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三年前,
我怎么会想到,自己会从一个被宠成公主的全职太太,
变成亲手把老公和闺蜜送进监狱的“恶女”?那时候的我,最大的烦恼是今天该买哪支口红,
明天该约哪个闺蜜喝下午茶。陈默每个月给我两万块家用,我花得心安理得,
觉得这就是幸福生活的模样。一切都得从那场“意外”开始,或者说,
从那些被我忽略的蛛丝马迹开始。我和陈默是相亲认识的。我28岁,
家里催得急;他30岁,国企中层,有房有车,长相端正。见面第三次,他就带我见了父母。
婆婆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晚晚长得真俊,一看就是贤惠的。以后嫁过来,
妈一定把你当亲闺女疼。”我信了。结婚五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陈默工作稳定,收入不错,虽然偶尔应酬晚归,但每次都会给我带小礼物。
我在家做全职太太,每天研究菜谱,打理家务,等他回家。婆婆虽然偶尔刁难,
挑剔我菜做得咸了淡了,地拖得不干净了,
但看在我给她生了孙子的份上——虽然儿子三岁那年因为一场肺炎夭折了——她也没太过分。
直到那天,我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酒店房卡。那是个周五,陈默说公司有应酬,
晚上不回来吃饭。我把他换下来的西装拿到干洗店,掏口袋时,摸到了一张硬质卡片。
拿出来一看,是希尔顿酒店的房卡,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和房间号:3月15日,
1806。那天是3月16日。也就是说,这张房卡是昨天的。而昨天,
陈默告诉我他要去邻市出差,晚上不回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狂跳。
我拿着那张房卡,站在洗衣房门口,浑身发冷。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也许是同事的,
不小心放错了;也许是客户住的,他帮忙拿房卡;也许……我甩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