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裹着孜然香扑在脸上。我叼着烤面筋抬头时,
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几个穿短裙的姑娘。白花花的大长腿看得我食指大动。
坐在一旁的苏晴手机屏幕亮起。她急急忙忙地起身离开,留下一句:“公司有事。
”我贴心地把车钥匙给她,还嘱咐她路上慢点注意安全。苏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我脸上的笑容才一寸寸冷下来。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烤面筋,又点了一打啤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机上出现一条微信,
是苏晴给我发来的照片。照片里,苏晴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是我许久没见过的贤惠模样。背景是陌生的豪华装修,流理台上放着一瓶我不认识的红酒。
【老公,今晚加班可能要很晚哦,你自己早点休息。】紧接着,
是另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同样是这张照片,但角度更广。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的男人,
正从背后环抱着苏晴,手不规矩地伸进了围裙里。男人的脸,我认识。王昊,
一个追了苏晴很久的富二代。我眼疾手快地截了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然后狠狠扔进冰窟里,五脏六腑都泛着疼。血液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盯着那张刺眼的照片,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我笑了。我点开和苏晴的对话框,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老婆辛苦了,看起来真好吃。】【爱你,么么哒。】发完,
我将手机倒扣在桌上,仰头灌下整整一瓶啤酒。酒瓶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呵,真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傻子?】我喃喃自语,眼底再无一丝温度。
三年前,我和苏晴结婚,她父母就没正眼瞧过我。岳父苏建国是单位的小领导,
总觉得我一个普通职员配不上他女儿,是苏晴瞎了眼。这三年来,
我在他们家活得像个透明人,或者说,一个免费的长工。随叫随到,任劳任怨。我以为,
只要我对苏晴好,总有一天能捂热这块石头。现在看来,石头就是石头。我拿出另一部手机,
拨出一个号码。“喂,虎子,帮我查个人,王昊,还有我岳父,苏建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宇哥,你终于想通了?要干票大的了?”“嗯。”我应了一声,
“把他们这几年做的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我捋清楚。尤其是钱。”“得嘞!
您就瞧好吧!”挂了电话,我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将几十块钱拍在桌上,
消失在夜色里。猎杀的序幕,该拉开了。第二章我回到家时,已经快午夜十二点。
客厅的灯亮着,苏晴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我。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倦意。见我进门,她立刻皱起眉头:“怎么喝这么多酒?一身的味儿。
”我扯了扯嘴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想你了。
”她身上有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淡淡的,混杂在她自己的体香里,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推开我:“行了行了,一身酒气,
赶紧去洗澡。”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心虚,心中冷笑。【演技不错,可惜,
观众已经换了。】我顺从地“哦”了一声,乖乖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我的表情。我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冰冷的自己,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急,好戏还在后头。”洗完澡出来,
苏晴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我掀开被子上床,她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跟我隔开一臂的距离。
“老婆,”我从背后贴过去,手环住她的腰,“最近爸是不是快升了?
”苏晴的身体又是一僵,随即不耐烦地“嗯”了一声:“问这个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笑了笑,手不老实地向上游走,“爸要是升了,我们脸上也有光。
我寻思着,到时候得好好给他操办一下,庆祝庆祝。”我的手掌感受到她心跳的加速,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触碰,还是因为心虚。“用不着你操心,”苏-晴拍开我的手,
翻了个身背对我,“我爸的事,有我呢。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赶紧睡吧,
明天我还要早起。”黑暗中,我的嘴角咧开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是啊,我这点工资,
确实干不了什么。可她不知道,我这几年,早就不靠那点死工资活了。第二天一早,
苏晴果然很早就起了。我假装被她吵醒,睡眼惺忪地问:“老婆,今天周末,不多睡会儿?
”她一边化妆一边头也不回地说:“约了朋友逛街。”“哦,”我点点头,“那我送你?
”“不用,”她拿起包,“我自己开车去。”她开的是我给她买的那辆红色宝马。
我看着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
正从我们家小区的地下车库驶出,一路向西。目的地,是城西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我给车装了定位器,这事儿,苏晴不知道。我也不急着拆穿,只是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然后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早餐,我接到了虎子的电话。“宇哥,
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虎子的声音带着兴奋,“那个王昊,他爸的公司,
最近在跟你岳父单位谈一个大项目。而且,我发现苏建国名下,
最近多了几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转账。”我用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平静无波。“把证据收好。
”“明白!”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却一片冰冷。原来如此。不只是偷情,
还有利益输送。我这个岳父大人,为了往上爬,还真是不择手段,连女儿都舍得送出去。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苏晴发来的微信。【老公,我跟朋友在逛街,看到一条领带好适合你,
买给你好不好?】配图是一条看起来就很贵的蓝灰色领带。我看着照片,
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一边被王昊搂在怀里,一边给我发着这些虚情假意的消息。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暴虐的情绪,回复道:【好啊,
老婆眼光真好。】【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第三章周末的家庭聚餐,定在岳父家。
我提着两瓶好酒上门时,苏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岳母从厨房里探出头,阴阳怪气地说:“哟,小陈来了啊,还知道买东西,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笑着把酒放下:“妈,
这是特意给爸买的,听说他最近辛苦,补补身子。”苏建国这才放下报纸,瞥了一眼酒盒,
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心。”苏晴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饭桌上,苏建国照例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小陈啊,
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都**十的人了,还在那个小破公司混日子。一个月挣那点钱,
够干什么的?”他喝了口酒,继续道:“男人,要有事业心,要有追求。你看人家王昊,
年纪轻轻,自己的公司就做得风生水起。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又提王昊。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晴的脸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声音闷闷的:“爸,我知道了。”“光知道有什么用?得有行动!”苏建国把筷子一拍,
“我最近跟几个老朋友吃饭,他们都说现在有个新项目不错,就是启动资金要得多一点。
你要是真有心,就该想想办法。”我心里冷笑。【这是在给我画饼,还是在给王昊铺路?
】我抬起头,露出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爸,您说得对!是我太安于现状了。
那……那个项目,大概需要多少钱?”苏建国没想到我今天这么“上道”,愣了一下,
随即伸出五根手指:“不多,五十万。”岳母立刻尖叫起来:“老苏你疯了?五十万?
他哪儿拿得出来!把我们家晴晴卖了都凑不够!”苏晴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拉了拉苏建国的袖子:“爸,你别为难他了。”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精彩的表情,
心里觉得好笑。我放下筷子,一脸“诚恳”地看着苏建国:“爸,五十万……我是没有。
但是,我想试试。我不想让晴晴跟着我一直受苦。”我转头,深情地看着苏晴:“老婆,
你相信我吗?”苏晴被我看得一愣,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话。我心里清楚,
她巴不得我一辈子都是个窝囊废,这样她出轨才更心安理得。苏建国见我态度坚决,
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钱的事,我可以先帮你垫上。”他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就当我投资你了。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这钱,你得给我打欠条。”“应该的,应该的!
”我连忙点头,感激涕零的样子,“爸,您真是我的贵人!”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饭后,
我“恭敬”地给苏建国打了五十万的欠条,还煞有介事地按了手印。拿着那张欠条,
苏建国满意地笑了。他大概以为,这五十万,不过是从左口袋换到右口袋,
最后还是会通过王昊的项目,回到他自己的腰包里。而我,只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一个完美的工具人。离开岳父家,苏晴一路都黑着脸。“陈宇,你是不是疯了?五十万!
你拿什么还?”她几乎是在吼我。我开着车,语气平静:“老婆,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会努力的。”“未来?我们的未来早就被你毁了!”她尖利地叫道。我猛地一踩刹车,
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我毁了?
你说说,我怎么毁了?”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苏晴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许久,我重新启动车子,语气恢复了平淡。
“对不起,老婆,我刚才太激动了。”“我只是……压力太大了。”我没有再看她,
只是专心开着车。后视镜里,她的脸上一片惨白。我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怕了。
这就对了。猫抓老鼠的游戏,如果老鼠一点都不知道害怕,那就太没意思了。
第四章拿到苏建国“投资”的五十万,我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去找什么项目。
而是第一时间联系了虎子。我们在一家隐蔽的茶馆见了面。“宇哥,这是你要的东西。
”虎子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神情严肃,“比我们想的还要脏。”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和几张光盘。王昊的公司,这几年通过他父亲的关系,
拿了不少**项目。其中很多项目,都和我岳父苏建国主管的领域有关。资料里,
详细记录了苏建国利用职权,为王家公司大开方便之门,并从中收取巨额回扣的证据。
转账记录、秘密会面的照片、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录音。录音里,
是苏建国和王昊父亲的对话。“老苏,这次的项目多亏你了,
那笔钱已经打到你指定的海外账户了。”“呵呵,王总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昊和我们家晴晴的事,还要多上心啊。”“放心放心,等这个项目落地,我就让他们订婚!
到时候,我们亲上加亲!”我捏着那几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照片上,
苏晴和王昊在各种场合举止亲密,酒店门口、高档餐厅、甚至在王昊的游艇上。每一张,
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宇哥,你打算怎么办?”虎子看着我,有些担心。
我将资料收好,放回牛皮纸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怎么办。”我端起茶杯,
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等。”“等?”虎子不解。“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我抿了一口茶,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丝灼痛的暖意,“等他们站得最高,摔下来的时候,
才会最疼。”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宇哥,你吩咐,我办事。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五十万,你先拿着。接下来,
帮我做几件事。”我凑到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虎子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
他一拍大腿:“宇哥,你这招也太狠了!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我笑了笑,没说话。
往死里整?不,这只是开始。我要的,是让他们生不如死。离开茶馆,
我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路过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商场时,我鬼使神差地停了车。
我走进那家苏晴最喜欢的店,就是她上次给我发领带照片的那家。店员看到我,
热情地迎了上来。我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那条蓝灰色领带。“先生,您眼光真好,
这是我们这季的最新款,很多客人都很喜欢。”我指了指那条领带:“包起来。”然后,
我又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女士丝巾:“这个,也一起。”那条丝巾,
和苏晴那天在王昊家厨房里系的那条,一模一样。付完款,我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走出商场,
心里一片空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纪念我那死去的、可笑的爱情。也或许,是想给这场复仇,增加一点仪式感。
第五章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上风平浪静。我依旧每天准时上下班,
回到家扮演着二十四孝好老公。苏晴对我,时而愧疚,时而又不耐烦。她大概觉得,
我这个丈夫,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她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这天晚上,
苏晴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对我说:“陈宇,我弟最近谈了个女朋友,想买房,
首付还差一点,你看……”我心里冷笑。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整天游手好闲,
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买房?骗鬼呢。这笔钱,十有八九又是给王昊的。
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老婆,我这……刚跟爸借了钱投资,手头实在没钱了啊。
”“我不管!”苏晴把毛巾一扔,声音尖锐起来,“那是我亲弟弟!他结婚买房,
你这个做姐夫的能不表示一下?你还是不是男人!”“那……要多少?”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多,也就一百万。”她理直气壮地说。一百万?我气笑了。她还真敢开口。我沉默了。
苏晴见我不说话,态度软了下来,坐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开始打感情牌。“老公,
我知道你为难。可是我弟就这一个,我不能不管他。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我肯定还。”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眼睛里泛着水光。换做以前,
我肯定就心软了。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演,接着演。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地说:“老婆,不是我不帮你。一百万,我真的拿不出来。
要不……我们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卖了吧?”苏-晴愣住了。这套房子,
是婚前我父母全款给我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最后的底牌。她大概没想到,
我竟然会为了她弟弟,愿意卖掉自己的房子。她眼中的惊讶和感动,不似作伪。或许,
在她心里,对我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感情的,只是那点感情,在金钱和欲望面前,不堪一击。
“陈宇,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打断她,握住她的手,
眼神“真挚”而“深情”:“老婆,只要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我什么都愿意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