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芯片研发实验室,娟发现仙侠玄幻的各位大佬都被拉来当了技术顾问。
大圣的金箍棒成了纳米级刻录仪,荒天帝的符文成了电路语言。
娟愕然看着诸天万界强者齐聚一堂,认真争论谁的方案更符合宇宙天道运行效率。
直到孙悟空不耐烦一拍桌子:“废话少说,五险一金管够,啥芯片造不出来?
”天帝魔尊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研发进度瞬间突飞猛进。---1“娟姐,这边走,
小心脚下。”引路的年轻人侧身推开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金属门,门轴无声,
泄出一线极冷冽的白光。娟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迈步进去。寒气扑面,并非单纯的低温,
而是某种精密仪器运转时特有的、不近人情的洁净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难以估测面积的巨大空间,挑高惊人,穹顶似乎没入淡蓝的微光里。
无数她叫不出名字的、形态流线奇异的设备错落分布,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
半空中悬浮着大小不一的弧形光屏,瀑布般的数据流无声冲刷,
映得下方走动的人影脸上光影变幻。但让她呼吸一滞的,不是这极致的科技感。实验室深处,
一群人——或者说,一些存在——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白光芒的环形操作台。
操作台上空,三维立体的光路模型缓缓旋转,复杂得令人头晕目眩,细看之下,
那些构成光路的“线条”,竟似有生命般微微脉动,流淌着难以言喻的韵律。
一个穿着休闲夹克、头发略显不羁的年轻人,正背对着她,手里……把玩着一根绣花针?不,
不对。那“针”在他指尖翻转,偶尔拉长,金光一闪,
便有细若尘埃、却璀璨夺目的光点射入空中某个节点,那庞大光路模型相应部分便骤然一亮,
结构变得更加致密、稳定。金箍棒……纳米级刻录仪?娟脑子里冒出这个荒谬的联想,
心脏猛地一跳。旁边,另一个身影负手而立,侧脸线条冷硬,黑衣如墨,
只袖口隐约有暗红纹路。他指尖虚划,空中便浮现一枚枚古老奇异的符号,似字非字,
似画非画,每一枚都蕴含着难以言说的力量感。这些符号飘向光路模型,竟自行拆解、变形,
化为最基础的逻辑门、信号通路,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那是……符文电路语言?稍远些,
一个青衫修士模样的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沉静得可怕。他面前悬浮着一块青色玉简,
神识扫过,玉简便投射出瀑布般的验证数据。另一个白衣青年,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锐利如鹰,指尖跳跃着一缕微不可查的森白火焰,
正小心翼翼地“灼烧”着模型某处疑似冗余的结构。还有一个灰衣人,默默站在角落,
身前漂浮着几个造型奇特的傀儡小人,小人眼中红光闪烁,似乎在并行验算着海量数据。
娟的思维几乎停滞。这些特征,这些只存在于传说和荧幕上的形象……孙悟空?荒天帝?
萧炎?韩立?王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顶尖的芯片研发实验室?
她脚步虚浮地被引到操作台附近,没人特意看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不断演化、趋于完美的光路模型上。“此处阵纹……不,是‘架构’,
依俺老孙看,当以变化为核心,七十二般基础逻辑单元足够灵动,可应对万般算力需求。
”把玩金箍棒的年轻人(孙悟空?)头也不抬,语气带着点惯常的不耐,
但内容却专业得吓人,“你那‘他化自在’大阵套嵌进去,好看是好看,冗余度超标了,
能耗怎么办?天道……哦不,是‘宇宙基础运行法则’允许你这么奢侈?”黑衣的荒天帝(?
)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平静无波:“灵动有余,根基不稳。帝之符文,直指本源,
可构建绝对稳定之底层逻辑。冗余可优化,但稳定性优先。此‘芯片’若成,
承载之力恐非一界所能想象,根基不容有失。”“稳定性?韩某的‘长春’循环体系,
生生不息,自检自愈,容错率更高。”青衫的韩立(?)淡淡插言,玉简光华流转。
“异火淬炼,去芜存菁,效率至上。”白衣萧炎(?)指尖火焰吞吐,语气不容置疑。
灰衣的王林(?)身前的傀儡小人咔哒作响,红光连闪,
他嘶哑开口:“寂灭……与生机轮回,可做终极冗余备份与冷启动协议。”他们争论着,
用的词汇半古半今,半玄学科幻,但核心却惊人的一致:效率,稳定,能耗,
契合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娟站在一旁,像个误入诸神议会的凡人,
讨论如何用金箍棒、符文、异火、傀儡来“打造一款符合宇宙天道运行效率的3纳米芯片”,
荒诞感海啸般冲刷着她的认知。争论似乎陷入了一点僵局。各执一词,各有优劣,
光路模型上不同区块闪烁着代表不同方案的光芒,交织碰撞。就在这技术辩论的微妙间隙,
孙悟空忽然把手里缩成针尖大小的金箍棒往耳朵里一塞,抬起手,
很不耐烦地“啪”一声拍在操作台边缘。那声音并不特别响亮,
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低鸣与争论,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荡开一丝回音。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看向他。孙悟空挠了挠耳后,龇牙一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惫懒和直白:“吵吵啥?
翻来覆去不就是那点事儿?根基要稳,变化要灵,还得省‘力气’,对不?”他环视众人,
目光在娟身上也毫不停留地扫过,仿佛她只是台边一个无关紧要的仪表。“要俺说,
”他提高了一点音量,带着一种“这还用想”的理所当然,“管你是天帝符文还是异火本源,
是轮回寂灭还是长春不老,底下干活儿的‘人’,
甭管是猴子、是人、是元神还是分身——”他顿了顿,拇指往自己胸口一翘,又划了一圈,
把操作台边所有人都囊括进去。“——五险一金管够,工资按时发,加班有补贴,
受伤了有的治,干到年头了有地方养老,”他语速飞快,掰着手指头数,最后大手一挥,
“啥他妈芯片造不出来?天道来了也得先给咱把福利待遇谈明白喽!”一片寂静。
操作台柔白的光芒映照着每一张脸。荒天帝那亘古冰封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似乎想反驳“天道岂可与凡俗福利等同”,
但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言之有理”的考量。萧炎指尖的火焰稳稳定住,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韩立手中的玉简光华收敛,他微微颔首,低语一句:“……确为根本。
”王林身前的傀儡小人,红光同步规律地闪烁了三下,像是点头。没有更多的争论。下一秒,
仿佛无形的开关被拨动。荒天帝指尖符文流淌的速度陡然加快,不再是单个飘出,
而是成序列、成体系地涌出,主动与孙悟空之前刻录的“七十二变”逻辑单元寻找耦合点。
萧炎的异火分出无数细丝,精准地渗入光路模型,
开始高效“淬炼”那些被共同认可的冗余部分。韩立的玉简投射出新的动态平衡模型,
王林的傀儡小人红光连成一片,开始进行超大规模并行验证。那巨大的三维光路模型,
原本还有不少区域晦暗不明、结构冲突,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统一、协调,
光芒流转间,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的圆融意味。之前争执不下的技术路径,
竟然在那句“五险一金管够”的粗暴逻辑下,飞速融合、优化,推进速度提升了何止十倍!
娟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这群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因为一份“宇宙级职工保障协议”达成了空前团结,并爆发出恐怖的生产力。
她手中的那份关于同意研发3纳米芯片的批复文件,边缘已经被无意识捏出了褶皱。
实验室的嗡鸣声似乎都变得激昂起来,光屏上数据流的冲刷速度暴涨。
而在那渐趋完美的光路模型核心深处,
一点最初谁也未特别留意、源于某个基础符文与异火淬炼痕迹偶然交织形成的幽暗涡旋,
正在缓缓成形,悄然旋转,吞噬着周围散逸的、极其微弱的算力与规则碎片。涡旋深处,
有一点比最深沉的夜更黑暗的色泽,一闪而逝。2芯片完成的那天,没有庆功宴,
也没有鲜花掌声。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上,
只静静地躺着一片比指甲盖还小、厚度几乎可以忽略的透明晶体。它没有炫目的光芒,
也没有能量涌动的迹象,甚至看起来有些过于朴素。只有凑到极近处,
才能看到晶体内部那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河生灭的微观结构。
它被正式命名为——“归墟”。名字是王林起的。他说,极致的光明与极致的黑暗,
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终点。孙悟空拿着它,对着头顶的人造光源看了半天,
撇撇嘴:“折腾这么久,就这?还不如老君炉里一炉渣。”荒天帝没说话,
只是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符文之光掠过晶体表面,晶体内部某处便亮起针尖大的一点星芒,
随即熄灭,快得像错觉。他微微颔首。韩立已经用神识扫描了不下百遍,
玉简记录的数据堆成了山。“结构稳定,规则自洽,
能量传导与信息处理效率……超出目前所有测算模型的上限。”他总结道,
语气里难得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萧炎指尖一缕净莲妖火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芯片,
火焰流转,芯片纹丝不动,连温度都没变化。“啧,够结实。”他收了火焰。就在这时,
实验室里恒定柔和的照明光线,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偏折。不是变暗或变亮,
而是光本身仿佛有了质量,开始向着某个方向——娟所站立的位置——流淌、汇聚。
一道温和却无比恢弘、充满秩序感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协议履行者,
‘归墟’芯片已完成。申请人,娟,请随我来。光之国的问题,需要你的见证与参与。
”光芒在娟面前凝结,勾勒出一个修长、威严、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他通体流转着仿佛最纯净水晶与光能结合而成的光泽,双眼是明亮的椭圆,
胸口有一枚蔚蓝色的能量核心。正是之前同意名单上的“光之巨人”——此刻,
娟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他的名号:来自M78星云的宇宙警备队成员之一。孙悟空挠挠头,
把芯片抛给娟:“得,正主来了。拿着,这玩意儿现在是你的‘钥匙’和‘门票’了。
”娟下意识接住。芯片入手温凉,轻若无物。光之巨人向她伸出手,
那手掌巨大却给人奇异的安定感。“抓紧。”意识里的声音说。下一秒,
更为炽烈的光芒将娟完全吞没。没有想象中的撕裂感或眩晕,
只有一种在不断拔升、穿透层层壁垒的轻盈。她最后看到的实验室景象,
是孙悟空对她摆了摆手,荒天帝转身继续研究某个符文,萧炎和韩立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王林和他的傀儡已经消失在角落的阴影里。那枚刚刚诞生的“归墟”芯片,
在她手心微微发烫。光之国。当娟能再次视物时,第一个反应是紧紧闭上了眼睛,
随即泪流满面。太亮了。不是太阳那种灼热刺目的亮,也不是实验室无影灯那种冰冷的亮。
是一种无所不在、充斥每一寸空间、甚至仿佛能穿透眼皮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光明的实质”。
光在这里不是照明的手段,它就是一切:是建筑,是道路,是空气,是土地,是流动的河流,
也是呼吸本身。目之所及,尽是各种不可思议的、由纯粹光能构筑的几何体建筑,
高耸入“天”——天幕也是一片无瑕的、柔和的明亮,没有日月星辰的概念。
光之巨人们的身影在空中、在地面穿梭,他们本身就是这光明国度最和谐的一部分。
但娟这个“黑暗”的生命体(在这里,
任何非纯粹光能构成的存在大概都被归类为“黑暗”),只觉得双眼刺痛,皮肤发紧,
连呼吸都带着被光灼烧的错觉。她手里的“归墟”芯片,温度明显升高了一些。“抱歉,
我忽略了你的生命形态对纯粹光能环境的适应性。”光之巨人的声音带着歉意,他抬手,
一层薄薄的金色光幕笼罩了娟,隔绝了大部分直接的光压和辐射,让她勉强能睁开眼。
“问题,就在这里。”光之巨人指向远方,那里是光之国看似最明亮、最核心的区域,
“等离子火花塔,我们的能量源泉,生命与文明的根基。但它……太活跃了。
”即使隔着光幕,娟也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光能波动,庞大、澎湃,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仿佛一颗永远处于爆发临界状态的温和太阳。
“能量的诞生远远超过消耗与循环的上限。光能在不断累积、压缩、质变。”光之巨人解释,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忧虑,“它让我们的年轻战士能量过载,
难以控制;让一些精密的光量子仪器频发错误;最严重的是,
过度凝聚的光能开始产生微量的‘光蚀现象’,反向侵蚀火花塔本身的稳定结构,
并干扰到了更广大宇宙星域的恒星活动规律。我们尝试了无数方法疏导、封存、转化,
但效果有限。增长,太快了。”娟低头看了看手心的芯片:“所以,你们需要‘归墟’?
”“是的。它最初的设计理念之一,就是对极端能量形态的终极处理与平衡。
它内部的‘寂灭-生机’循环模型,
以及荒天帝阁下铭刻的、蕴含‘终结与伊始’法则的底层符文,
理论上可以构建一个‘可控的微型归墟之点’,附着于火花塔能量循环的关键节点,
持续吸纳、转化那部分过剩的、无法处理的光能,
将其转化为更基础、更稳定的时空参数或……我们尚未理解的其他形式存在,
从而达成动态平衡。”光之巨人的解说专业而清晰,
“但芯片的启动、与火花塔的对接、以及后续平衡参数的微调,
需要一位‘非光之国’的、与芯片有直接联系的智慧生命进行最终确认和辅助锚定。
这是安全协议,也是……某种宇宙平衡的象征。”娟听懂了。
她就是那个“钥匙持有人”和“安全阀”。他们向着等离子火花塔飞去。越靠近,
那种光的“压力”和“丰沛感”就越强,即便有光幕保护,娟也感到心跳加速,
手中的“归墟”芯片已经变得滚烫,内部那复杂无比的结构开始自行缓缓旋转,
散发出微弱的、与周围澎湃光能截然不同的“吸纳”气息。火花塔本身,
是一座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巍峨如山岳的纯粹光能构造体。它并非静止,
其表面流淌着浩瀚如银河的光之河流,
内部则传来阵阵低沉而有力的、仿佛亿万颗心脏同时搏动的共鸣。
在塔基某个由无数复杂光纹构成的平台上,
有好几位明显地位更高的光之巨人(娟认出其中有几位甚至像传说中的奥特曼兄弟)在等待。
他们向带娟来的巨人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娟——以及她手中的芯片上。“开始吧。
”为首的、额头有独特星辰标志的光之巨人说道,声音沉稳如恒星。
带娟来的光之巨人接过“归墟”芯片。他双手托举,芯片悬浮起来,
飞向火花塔表面一个特定的、正在剧烈脉动的光能漩涡。就在芯片即将接触漩涡的瞬间,
塔身光芒猛地一涨!“小心!”有巨人警示。只见那漩涡中,因为长期能量过载和光蚀,
竟然凝结出了一小片异常刺眼、近乎纯白色的“光斑”,那光斑带着强烈的排外和侵蚀性,
像一道盾牌拦在芯片前路。众巨人立刻就要出手压制。娟忽然福至心灵。
她想起孙悟空拍桌子时那股混不吝的劲头,想起荒天帝符文的冰冷坚固,
想起萧炎异火的淬炼去芜,想起韩立长春功的循环不息,
想起王林寂灭中的生机……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力量与理念,最终都融入了那片小小的晶体。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步,对着那枚悬浮的芯片,也对着眼前浩瀚无边的光之国度,
出了那句看似毫不相干、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契约”与“动力”核心的话:“五险一金管够!
——芯片肯定没问题!”声音不大,在光能澎湃的火花塔前更显得微不足道。但奇迹般地,
那枚“归墟”芯片骤然停止了前进,随即,它内部那点幽深的、之前谁也未在意的黑暗涡旋,
猛地扩大了一圈!一股无形的、并非吞噬而是“平衡”的法则波动荡漾开来。
那枚嚣张的“光斑”在这波动触及的瞬间,微微一颤,
极端凝聚的光能结构竟出现了一丝松解。就是现在!带娟来的光之巨人眼疾手快,
操控着芯片,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精准地绕过光斑松解的缝隙,
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巨大的能量漩涡中心。几秒钟的沉寂。然后,整个等离子火花塔,
那永恒澎湃的光之河流,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一瞬。并不是变暗,
而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濒临过载的“躁动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塔身表面一些因为光蚀而产生的细微扭曲纹路,开始了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
那枚纯白“光斑”闪烁了几下,似乎还想挣扎,
但芯片所在的核心漩涡传来更稳定的吸纳韵律,它终究还是缓缓黯淡、消散,
重新化为了平衡光流的一部分。所有光之巨人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这种变化。
能量监测仪表上的疯狂读数,第一次回落到了安全阈值之内,并保持着稳定的动态平衡。
为首的星辰标志巨人,转向娟,他那明亮的双眼似乎带着笑意。
他巨大的手掌轻轻放在娟的肩膀上(隔着光幕),
那意识传递的声音充满了郑重与一丝如释重负:“感谢你,协议的见证者与履行者。
光之国的光明,终于可以不再灼伤自己。”娟站在那里,
望着眼前依旧无比明亮、却不再令人窒息的火花塔,感受着手中残留的芯片余温,
以及脑海里回荡的、来自另一个实验室的、关于福利待遇的粗豪保证。宇宙的问题,
有时候解决起来,真的需要一点意想不到的“接地气”。
而在那枚深深嵌入火花塔能量核心的“归墟”芯片最深处,那个被完全激活的黑暗涡旋,
正平稳地旋转着,将源源不断的、过剩的极致光明,转化为某种更基础、更亘古的“无”。
偶尔,一点被转化后的、奇异的信息碎片逸出,
隐约构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呢喃的倒计时投影:【能量平衡协议生效。
第一阶段稳定期:1000光之国年。
突残留……正在解析……】3光之国那永恒的光明刚刚在感知中沉淀为一种柔和的背景辐射,
荒天帝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娟身侧。他甚至没有与在场的任何一位光之巨人交流,
只是对那星光标志的领袖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走了。”他言简意赅,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没有光之国传送时那种包裹全身的温和光芒,
也没有任何空间扭曲的迹象。荒天帝只是抬起手,虚虚一划——仿佛划开的不是空气,
而是覆盖在现实表面的一层厚重帷幕。一股苍凉、浩瀚、裹挟着岁月尘埃与无尽星芒的气息,
从那道“划痕”中扑面而来。娟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刚刚恢复平静的等离子火花塔,
便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裹挟,一步踏入了那道裂隙之中。断——不是空间的穿梭,
更像是……时间的跌落,或者说,被强行抛入了“时间”这条长河的侧面,
一个观察者的、却又被迫参与的奇异维度。眼前先是一暗,
旋即被无穷无尽的、流动的“光景”所充斥。那不是景象,是时光本身。
她看到星辰从尘埃中凝聚,燃烧,膨胀,寂灭,
化为新的星云;看到文明在蛮荒中点亮第一簇火,建立起辉煌的城邦,
又在战火或熵增中化为废墟,被藤蔓与流沙掩埋;看到英雄崛起,史诗传唱,
爱恨情仇如烟花般璀璨又转瞬即逝;看到沧海桑田,
大陆板块像浮冰一样碰撞、分离……这是万古的片段,是无穷岁月冲刷留下的印记洪流。
信息庞大到足以瞬间冲垮任何普通意识。娟感到头痛欲裂,意识像风暴中的小舟。就在这时,
一枚冰冷的符文悄然出现在她的眉心,微微闪烁。是荒天帝留下的印记。
洪流般的信息瞬间被过滤、梳理,不再是无法承受的冲击,
而变成了可以“阅读”的、飞速掠过的画面与数据流。她依然能感受到那浩渺时光的重量,
却不再有崩溃之感。她看见了荒天帝。不是在她身边这个沉默的黑衣青年,
而是另一个他——矗立在时光洪流的尽头,或者说,
是这无数时间线即将汇入的一个“节点”之前。那个身影无比高大,背对众生,面对着的,
是翻涌而来的、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浪潮”。那浪潮中,沉浮着恐怖到让星辰失色的黑影,
充斥着令法则哀鸣的诡谲低语,弥漫着终结一切、让万古成空的冰冷恶意。那是“不详”,
是“诡异”,是试图污染、吞噬所有时间线与可能性的终极黑暗。
那就是他需要“独断”的东西。娟身边的荒天帝没有动,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看着时光彼端的自己。但他的眼中,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那是历经无穷血战、看遍生死轮回后沉淀下来的决绝。彼端的荒天帝,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