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块,开局捡漏镇国龙首小说-五十块,开局捡漏镇国龙首抖音小说陆川龙首周瑾

发表时间:2026-02-12 17: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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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注定不会永远蒙尘。当历史的呼吸穿过千年的缝隙,轻轻叩响现世的门扉,

它等待的,或许只是一个心跳与之共鸣的瞬间。五十块钱,一次冲动,

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愚蠢决定——陆川的人生,就在那个喧闹的旧货市场拐角,

被一块锈迹斑斑的“废铁”彻底撞离了轨道。他不知道,自己捡起的,是一段失落的国运,

一个足以搅动暗流的漩涡,也是一份他必须背负的重量。

财富、危机、抉择、传承……所有故事,都从那个看似荒谬的开局,悄然转动了齿轮。

周六的江州市旧货市场,空气里混杂着尘土、汗味和旧货特有的陈腐气息。人声鼎沸,

摊贩的吆喝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陆川在人群里慢慢挪着步子。

他二十五岁,穿着普通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相貌平平,是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在一家小公司做文案,日子像复印机里吐出的纸,一张接一张,单调而清晰。

唯一的、不那么“清晰”的爱好,就是逛这些旧货摊、古玩市场。倒不是真懂行,

他大学时旁听过几节历史系的课,从此对那些蒙着时光尘埃的老物件,

有了一种近乎浪漫的向往。幻想过捡漏,一夜暴富,改变人生。但也只是幻想。几年来,

他交的“学费”不少,买回来的“古董”,不是粗劣的仿品,就是纯粹的现代工艺品。

摊主们眼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个半吊子,宰起来毫不手软。今天,他本来也没抱希望。

只是习惯性地,在每个摊子前蹲下来,看看那些瓶瓶罐罐、旧书钱币。

走到市场深处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一个中年男人的摊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摊主正拿着一块绘着青花的瓷片,唾沫横飞地对一个老头吹嘘:“……您瞧瞧这釉色,

这画工,正经康熙民窑的!要不是缺了个角,能是这个价?我跟您说,

这就是缘分……”陆川扫了一眼那瓷片,太新了,做旧痕迹明显。他移开目光。摊子很乱,

东西杂七杂八地堆着。几本破旧的连环画,几个颜色可疑的玉挂件,一堆生锈的铜钱,

还有几件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最后落在摊子最边缘,

靠近摊主脚蹬子的地方。那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大概有成年男**头大小,

形状很不规则,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红褐与黑褐交织的锈层,有些地方还沾着干涸的泥巴。

看起来,就像从哪个废旧机械上敲下来的零件,或者干脆是块炉渣。

陆川本来已经要站起来了。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目光像是被那团锈铁粘住了。他重新蹲下,

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入手很沉。远超同等体积铁块的重量。冰凉,粗糙的锈迹硌着掌心。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的心脏猛地“咚”、“咚”跳了两下。不是紧张,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极其突兀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感觉。很微弱,但清晰无比。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手中的铁疙瘩完全攫取。那粗糙的、丑陋的外表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一块废铁而已。

摊主终于打发走了那个将信将疑的老头,转过头,看到陆川拿着那块铁疙瘩,

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哟,小兄弟,好眼力啊!这可是……”“这是什么?

”陆川打断他,声音有些干涩。摊主噎了一下,眼珠一转:“这个……嘿,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是啥。收旧货的时候一起搭来的。看着像个老物件,说不定有点年头。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看你跟它有缘,便宜点给你。”陆川没接话,

只是用手指慢慢摩挲着锈蚀的表面。心脏那种异样的感觉还在持续,很轻微,

但顽固地存在着。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多少钱?”他抬起头,问。摊主打量着他,

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这分量,这锈色,保不齐是……”“五十。”陆川说。

他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五百买块不明所以的废铁,他还没疯。但五十块,

就当为这奇怪的心跳感买个单,亏了也认。“五十?”摊主夸张地叫起来,随即又笑了,

带着点嘲弄,“小兄弟,你这砍价也太狠了。行吧行吧,看你诚心要,五十就五十,

当交个朋友。不过我可说清楚啊,这东西我可不保真,离手概不负责。

”旁边几个一直看摊主吹牛的人也围了过来,看到陆川手里那团锈铁,都乐了。“小伙子,

这玩意儿路边捡的吧?五十?五块我都嫌占地方。”“年轻人,玩收藏不能光看感觉,

得学知识。这明显就是个铁疙瘩嘛。”摊主一边扫码收钱,

一边摇头晃脑地对陆川说:“听见没?大家都这么说。年轻人,玩这个,得交学费。

今天这五十块,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多看少动。”陆川没理会那些笑声和议论。

他默默地把铁疙瘩装进随身带的旧背包里,拉好拉链。背包瞬间沉了一截。他背起包,

转身离开。背后的议论声还没停,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摊主得意的笑声,

似乎在向旁人炫耀又成功“教学”了一个愣头青。陆川走出市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摸了摸背包,里面那沉甸甸的触感真实存在。五十块,买了个教训?也许吧。

但他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那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莫名的、微弱的悸动,

仿佛背包里装着的不是一块死铁,而是一个沉睡的、即将苏醒的……心跳。

他加快了回家的脚步。陆川租住在一个老式小区的单间里,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关上门,

拉上窗帘,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他打开台灯,小心翼翼地把背包里的铁疙瘩拿出来,

放在铺了好几层旧报纸的书桌上。台灯昏黄的光线下,它显得更加丑陋不堪。

厚重的锈痂几乎完全掩盖了它原本的形状,只有几个微小的棱角凸起,

暗示着它可能并非浑然一块。陆川戴上手套——这是他之前玩“古董”时买的,

没想到第一次正经用是在这里。他找来一个小塑料盆,倒入一些白醋和清水,

又加了一点食盐。这是他在网上看来的土法除锈方子,据说比较温和,

不会损伤可能存在的金属本体。他用旧牙刷蘸着混合液,开始一点点刷洗铁疙瘩的表面。

动作很轻,很慢。一开始,只有浑浊的锈水不断流下,盆里的水很快变成了红褐色。

刷了十几分钟,似乎没什么变化。陆川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自嘲地笑了笑。果然,

又是一次可笑的冲动。那心跳感,大概只是自己最近加班太多,心律不齐吧。他叹了口气,

准备放弃。就在他打算把东西扔回盆里,明天当垃圾处理掉的时候,

牙刷蹭过一处特别厚重的锈痂。“咔。”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一小片锈壳剥落下来,

掉在报纸上。陆川愣了一下,凑近去看。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一点点不同的色泽。

不是铁锈的红褐色,而是一种深沉的、幽暗的青黑色。金属?他精神一振,

赶紧用牙刷小心地清理那片区域。更多的锈片被剥离,青黑色的面积逐渐扩大。

那质地看起来非常致密,绝非普通铸铁。他立刻换了个方式,用棉签蘸着除锈剂,

更精细地涂抹、软化周围的锈层,然后用牙签轻轻拨离。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最后完全黑透。陆川浑然不觉,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团逐渐褪去污垢的物体上。台灯的光,聚焦在清理出来的区域。

青黑色的金属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纹路。陆川屏住呼吸,拿起放大镜。

纹路越来越清晰。那是弯曲的、充满力量的线条,互相勾连缠绕,

形成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图案。像是……某种扭曲的龙蛇?或者夔纹?他的历史知识告诉他,

这纹饰风格,绝非近现代之物。那种古朴、狞厉的美感,带着强烈的时代印记。

一个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他扔下工具,冲到电脑前,

手有些发抖地打开浏览器。他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青铜器图录,

关键词:“青铜”、“蟠螭纹”、“龙首”、“附件”、“缺失”……网页图片一张张闪过。

他的目光急速扫视。突然,他的手停住了。鼠标停留在一张黑白老照片上。

那是一尊青铜器的整体图,器型庄重,纹饰繁复。图片说明写着:“西周蟠螭纹青铜尊,

民国时期于战乱中流失海外,后部分追回,然其顶部一龙首附件至今缺失,为国博一大憾事。

”照片旁边,有一张手绘的龙首复原线图,

以及几张模糊的、据说是当年档案中留下的龙首特写碎片照片。陆川猛地回头,

看向书桌上那团已经清理出部分真容的金属。他几乎是扑回到书桌前,拿起放大镜,

对着清理出来的纹路,再对比电脑屏幕上的线图和碎片照片。线条的走向。纹饰的单元。

那种独特的、属于西周青铜器繁密而有序的装饰风格……一点一点,严丝合缝。

“轰”的一声,陆川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不是错觉。不是幻想。那摊主嘲弄的笑容,旁观者的讥讽,

自己付钱时的那点忐忑和自嘲……所有的画面在眼前飞速旋转,

最后都凝聚在眼前这青黑色的、闪烁着幽光的金属表面上。西周。国宝。缺失的龙首。

五十块钱……从地摊上……他缓缓坐倒在椅子上,

眼睛死死盯着那尊正在逐渐显露真容的龙首,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不,是第一次被它认识。

背包比来时沉了很多。原来,沉的不是铁锈的重量。是历史的重量。接下来的两天,

陆川请了病假。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守护一个易碎的梦,

又像看守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龙首被他用软布包裹,小心地藏在衣柜最深处。那个角落,

仿佛成了一个散发着无形引力的黑洞,吸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狂喜、恐惧、茫然、难以置信……各种情绪轮番冲击着他。

五十块和无法估量的国宝价值之间,是足以让人眩晕的深渊。他查了资料,

类似级别的青铜器,在国际拍卖市场上是什么天价。

那是一个他工作几百年、几千年都无法触及的数字。一夜暴富的密码,就在他衣柜里。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兴奋,只有越来越重的压力。手心里仿佛真的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烫得他坐立不安。他知道自己处理不了这件事。他需要专业的意见。直接找官方?他不敢。

消息一旦走漏,会引来什么?他毫无概念。他想起网上一些古玩论坛里,

偶尔会提到一个ID叫“老章”的人,据说是个有真本事的民间修复师,为人低调,

口碑不错,经常帮人看东西,说话也比较实在。陆川用了一个新注册的小号,

在论坛里小心翼翼给“老章”发了私信,

附上了一张清理得比较干净、但刻意避开了最具特征纹路的局部照片,

只说是家里传下来的老铜件,想请老师帮忙看看年代和价值。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东西有点意思。照片看不清全貌,但感觉不对。方便的话,带实物来看看。地址发你。

”后面附了一个位于城东古玩街附近的工作室地址。陆川犹豫了很久。去,还是不去?最终,

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他决定冒一次险。他选择了一个工作日的下午,

用一件旧衣服把龙首裹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环保袋,像做贼一样出了门。一路上,

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的袋子,神经紧绷。老章的工作室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楼,

外面没有任何招牌。敲门后,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沾满颜料和污渍工作服的男人开了门。

他身材干瘦,眼神却很锐利,像能穿透东西表面。“论坛来的?进来吧。”老章声音沙哑,

侧身让陆川进去。屋里堆满了各种工具、材料、以及半成品的修复物件,

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药剂和旧木头的气味。工作台上灯光很亮。陆川从袋子里拿出包裹,

一层层打开。当那块青黑色的龙首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时,老章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

骤然收缩。他猛地凑近,几乎把脸贴了上去。他没有立刻用手碰,而是拿起一个高倍放大镜,

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看了足足有十分钟,老章才缓缓直起身,

脸色异常凝重。他看向陆川,目光如电:“这东西,哪来的?

”陆川早已编好说辞:“家里……老房子拆迁,从墙洞里找到的。”老章盯着他,显然不信,

但也没追问。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龙首:“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这东西……要命。”陆川心里一紧:“章老师,您的意思是?”“纹饰,锈色,铸痕,

分量……尤其是这种‘黑漆古’的皮壳,做不了假。”老章压低了声音,

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陆川心上,“这形制,这风格,如果我没看走眼,它应该是西周的。

而且,不是普通器物上的东西。”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东西,太扎眼了。

我大概能猜到它可能是什么。消息一旦漏出去一星半点,你,”他指了指陆川,

“麻烦就大了。真正的麻烦。有些人为了这东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陆川手心冒汗:“那我……该怎么办?”“两个选择。”老章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当什么都没发生,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或者扔江里,彻底忘掉。第二,”他眼神复杂,

“找真正能管这事、也该管这事的地方。但这条路,你也未必轻松。

”老章拒绝了他想付鉴定费的举动,只是再三叮嘱他,回去路上小心,最近别跟任何人提起,

包括最亲近的人。陆川心神不宁地回到家,刚把龙首藏好,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着接起来。“喂,是小陆吗?”一个有点耳熟、带着市侩笑意的声音传来,

“我是上周六旧货市场,卖你铁疙瘩那个摊主啊,姓王。”陆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王老板?有事吗?”“哈哈,没啥大事。就是……你上周买走那个铁块,

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家跟我爹一说,我爹把我臭骂一顿,

说那可能是我爷爷那辈留下来的一个老件,压酸菜缸的,有点年头,让我务必找回来。

”王摊主的语气变得热络又带着点急切,“你看,我当时也不知道,五十块就卖给你了,

闹了个大笑话。这样,小陆,你帮帮忙,把那东西还我,我双倍……不,十倍!五百块!

退给你,怎么样?咱们交个朋友嘛。”陆川握着手机,手指冰凉。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市场里的哄笑声,老章凝重的警告,

此刻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寒意。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王摊主的电话像一根刺,

扎进了陆川的生活。他敷衍着挂了电话,但对方显然没有放弃,

第二天、第三天又换着号码打来,语气从商量到恳求,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说什么“买卖讲究诚信”,“别为了点小利惹麻烦”。陆川拉黑了几个号码,

但那种被窥视、被惦记的感觉如影随形。他知道,王摊主未必真的知道龙首的价值,

但对方混迹市井,嗅觉灵敏,恐怕是从自己当时异常的态度,或者后来私下打听的举动中,

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贪念一旦被勾起,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不能再等了。

老章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找真正能管这事、也该管这事的地方。”陆川坐在电脑前,

搜索江州市博物馆的官网。他找到了“文物征集”的栏目,下面有一个捐赠热线和电子邮箱。

他盯着那个邮箱地址,看了很久。直接打电话?他怕自己说不清楚,也怕被录音,

留下太多痕迹。最终,他决定用邮件。注册了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邮箱。

他从各个角度,给龙首拍摄了十几张高清照片,

特别注意只拍摄局部特征最明显的纹饰和锈色,避免暴露整体形状。然后,

他写了一封措辞谨慎的邮件。邮件里,他自称是一名普通市民,

偶然得到一件疑似古代青铜器残件,感觉可能具有历史价值,心中不安,

希望请馆方专家帮忙鉴别。如果确属文物,愿意遵从国家相关法律处理。

他留下了这个新邮箱作为联系方式。点击发送的那一刻,

陆川感觉像是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潭水,不知道会激起怎样的涟漪,

也不知道会惊动水下的什么。等待是焦灼的。他照常上班,却总是心不在焉,

时不时偷偷刷新那个新邮箱。同事跟他说话,他要反应好几秒。领导交代的工作,

也出了点小差错,被提醒了一下。王摊主没有再打电话来,

但这短暂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第三天下午,当他再次习惯性刷新邮箱时,

两封新邮件几乎同时弹了出来。发送时间只相差几分钟。第一封,

发件人显示是“江州市博物馆征集部”。标题是“关于您咨询的青铜器残件”。陆川点开,

内容很正式。邮件里感谢他对文物工作的关心,表示已初步查看照片,

认为该残件具有重要研究价值,亟需见到实物进行进一步鉴定。恳请他尽快与博物馆联系,

并留下了联系电话和联系人——“周瑾,副研究员”。邮件语气客气而急切。第二封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英文名组合邮箱,标题是简单的“咨询”。陆川有些疑惑地点开。

这封邮件的内容,让他瞬间脊背发凉。邮件是用中文写的,措辞文雅,

但字里行间透着一陆川盯着第二封邮件,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有些发白。邮件内容不长,

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神经。

“尊敬的先生/女士:我们获悉您手中可能持有一件具有特殊历史意义的青铜器残件。

我们代表‘寰宇文化遗产基金会’,对此抱有极大的兴趣与诚意。

我们愿意提供远高于市场公允价值的报酬,并确保交易过程绝对保密与顺畅。

此物于私人手中仅是玩物,于我们基金会,则可得到最专业的保护与研究,

并有机会向世界展示其魅力。盼复。您忠诚的,詹姆斯·陈。”下面附了一个电话号码,

区号是国外的。陆川反复读了几遍。“获悉”?他们从何获悉?

邮件发送时间几乎与博物馆同步,这意味着什么?他的手指有些凉,点了回复框,

又立刻关掉。他深吸一口气,先点开了博物馆的邮件,仔细记下周瑾的名字和电话。然后,

他将两封邮件都截图保存,上传到一个私密的云盘。做完这些,他才感到一丝虚脱般的疲惫。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陆川没有开灯,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照着他和桌上那个用软布盖着的龙首。五十块买来的铁疙瘩,

此刻像一块灼热的炭,又像一枚定时炸弹。他想起摊主王胖子闪烁的眼神,

想起老章凝重的警告。现在,两股力量已经循着踪迹找来了。一股在明,

代表着秩序与责任;一股在暗,代表着金钱与未知的危险。他必须做出选择,或者,

至少要先迈出一步。第二天是周一,陆川请了半天假。他找了个安静的公园角落,

用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拨通了博物馆邮件里留下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一个清晰干练的女声传来:“您好,江州市博物馆征集部,我是周瑾。”“周老师您好,

”陆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我是之前发邮件咨询青铜器残件的人。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随即语气变得更加专注:“您好!非常感谢您的联系。

我们收到照片后非常重视,几位老师都看过了,一致认为极有可能是真品,

而且很可能与一件重要的馆藏缺失部件有关。我们迫切希望能见到实物,进行更权威的鉴定。

”陆川能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急切与真诚,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东西在我这里。但我有些顾虑。”“我完全理解。”周瑾的声音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任何市民突然接触到可能的重要文物,都会感到不安和困惑。请您放心,

我们的首要原则是保护文物,并保障持有者的合法权益。如果您愿意,

我们可以安排一个非公开的、保密的环境,请馆内最资深的青铜器专家进行现场查看。

整个过程您可以全程在场,我们也会充分尊重您的意愿。”她的话条理清晰,

给了陆川一定的安全感。“那……什么时候方便?”“如果您今天有时间,下午就可以。

”周瑾立刻说,“馆里今天下午刚好没有大型接待活动,比较安静。您看可以吗?

”陆川想了想,答应了。约好了具体时间和博物馆侧门碰头的地点,他挂断了电话。

下午两点,陆川背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双肩包,准时出现在博物馆侧面的员工通道外。

包里装着用多层软布包裹好的龙首。

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戴着细边眼镜的年轻女性已经等在那里。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身材清瘦,气质文雅,但眼神锐利。看到陆川,她快步迎了上来。“是陆先生吗?我是周瑾。

”陆川点点头,和她握了手。周瑾的手很凉,但握得有力。“我们进去吧,

傅老师已经在等我们了。”周瑾刷了门禁卡,领着陆川走进一条安静的内部走廊。

走廊两侧是办公室和资料室,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他们来到一间挂着“文物鉴定室”牌子的房间前。周瑾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房间里光线明亮柔和,一张铺着绿色绒布的大工作台旁,

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老人正戴着白手套,

用放大镜仔细看着桌上摊开的一些拓片和图录。“傅老师,人来了。”周瑾轻声说。

老人抬起头,摘下放大镜。他的面容清癯,目光却异常明亮有神,直接落在了陆川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陆川肩上的背包。“小伙子,来了?坐。”傅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很温和,“东西带来了吗?”陆川点点头,在周瑾的示意下,走到工作台旁。

他拉开背包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包裹,一层层打开软布。当最后一块布掀开,

青黑色、布满精美蟠螭纹的龙首完全暴露在专业灯光下时,傅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他甚至没来得及戴新手套,就俯身凑了过去,眼睛几乎要贴到龙首上。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周瑾也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

傅老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

开始一寸一寸地查看龙首的纹饰、锈色、铸造痕迹、断口。他的手指虚悬在龙首上方,

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触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只有傅老偶尔调整灯光角度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压抑着的、近乎呢喃的自语。

“对……就是这个纹样……云雷地纹,蟠螭交缠……这锈色,层次分明,入骨……这断口,

老伤,氧化一致……”看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傅老才缓缓直起身。他看向陆川,

眼神极其复杂,有激动,有震撼,也有深深的感慨。“小伙子,

”傅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陆川的心跳如擂鼓。

“我……查过一些资料,怀疑它可能是……西周‘蟠螭纹青铜尊’上缺失的龙首附件。

”“不是怀疑。”傅老斩钉截铁,他指着工作台上摊开的一本厚重图录,

其中一页正是那件青铜尊的档案照片和线描图。“就是它!失踪了将近九十年!

我们馆里那件尊,是顶级的国宝,可缺了这个龙首,就像美人少了眼睛,

一直是几代考古人心里最大的遗憾!”他走到陆川面前,

深深地看着他:“你是怎么得到它的?”陆川如实说了地摊捡漏的经过,

只是隐去了自己那种微妙直觉的部分。傅老和周瑾听完,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五十块……”周瑾喃喃重复,看向龙首的眼神更加不同了。“缘分,天意啊!

”傅老长叹一声,情绪依然激动,“战乱流失,多少珍宝毁的毁,散的散。

它能这样重现天日,还能回到江州,简直……简直是个奇迹!”激动过后,

傅老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他示意陆川坐下,周瑾也拉过椅子。“陆先生,

”傅老换了正式的称呼,“既然你找到了我们,也愿意带来鉴定,

我想你应该明白此物的分量。它属于国家,属于全体人民。按照《文物保护法》,

出土文物和依法认定的重要文物,所有权属于国家。你这件,虽然来自民间流转,

但其历史、艺术、科学价值极高,且与馆藏重要文物直接相关,

属于应当由国家收藏的珍贵文物。”陆川的心沉了一下。他预料到这个结论,但亲耳听到,

还是感觉手里最后一点虚幻的“所有权”正在消失。周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接口道:“陆先生,傅老师说的是法律上的原则。但我们博物馆征集文物,并非无偿征收。

对于主动上交、捐赠,或者像您这样发现并保护了重要文物的市民,国家有相应的奖励办法。

虽然奖励金额不可能像市场上某些人开的‘天价’那样,但这是合法、正当的荣誉和补偿。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更重要的是,您可以让它回家。

让它和分离了近百年的尊身重新合为一体,完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这份功德,

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傅老点头,补充道:“而且,有些钱,拿着烫手,睡不着觉。

这东西,盯着它的,不止我们。”陆川猛地抬头。傅老看着他,

目光如炬:“你收到别的联系了吧?”陆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简单提了那封海外基金会的邮件。傅老和周瑾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寰宇基金会……”周瑾冷笑了一下,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国际文物市场上名声很‘响’的机构,专门盯着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尤其是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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