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归来,前夫周泽盛正在为我立情圣牌坊,转头就娶了我的“好闺蜜”温玥。
婚礼上,我五岁的女儿穿着廉价纱裙,手臂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掐痕。
我心如刀绞,当场摘下墨镜,准备毁了这场婚礼。
可当我冲上台,周泽盛却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着错愕的温玥,笑了。
“鱼,上钩了。”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老婆,欢迎回家。你再不回来,我这戏都快演不下去了。”
**正文**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我以“许棠已死”的身份,在海外为周泽盛扫平他商业帝国里最危险的障碍。
我以为,我归来时,会是他惊喜的拥抱和女儿糯糯的笑脸。
可我等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世纪婚礼新闻。
新郎,周泽盛。
新娘,温玥。
我的丈夫,要娶我的闺蜜。
手机屏幕上,周泽盛一身高定西装,英挺依旧。他身边的温玥,穿着圣洁的婚纱,笑得温婉动人。
新闻标题极尽讽刺。
【深情总裁终出五年丧妻之痛,迎娶已故妻子闺蜜,爱与责任的延续。】
下面一条,是周泽盛前几日为我“逝世”五周年,包下整个广场大屏滚动播放我照片的新闻。
全城都在赞颂他的情深义重。
情深义重?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订了最快一班回国的机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没有合过一次眼。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两个问题。
为什么?
他怎么敢?
我甚至不敢去想我的女儿念念。我死遁时,她才刚会含糊地喊妈妈。这五年,周泽盛把她照顾得好吗?温玥,这个即将成为她继母的女人,会对她好吗?
我不敢想,那蚀骨的恐慌几乎要将我吞没。
婚礼在周家旗下的七星级酒店举行,安保严密,我进不去。
我只能以酒店清洁工的身份,混了进去。
推着清洁车,我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每一处都贴着周泽盛和温玥的巨幅婚纱照。
照片上,他们依偎在一起,男人俊朗,女人娇美,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
那个女人,曾是我最信任的闺蜜。
我的心,被反复碾压。
我躲在宴会厅角落的杂物间,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
宾客云集,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笑容。周泽盛的父母,我的前公婆,正满脸堆笑地招待着宾客,仿佛他们即将迎娶的,才是他们最满意的儿媳。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廉价纱裙的小女孩,被保姆不耐烦地从后台推了出来。
“快点,到处乱跑什么!夫人马上要换敬酒服了,别在这儿碍眼!”
那张脸,我日思夜想了五年的脸。
是我的念念。
她瘦了很多,小脸蜡黄,怯生生的,完全没有了五年前的活泼。
她低着头,小声说:“我想找爸爸……”
“找什么找!你爸爸忙着结婚呢!没空管你!”保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
念念吃痛地“啊”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保姆将她拽到我所在的杂物间门口,推搡着她。
“在这儿待着,不许出来!敢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
杂物间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光亮。
念念就站在那束光里,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她抬起手臂,想揉眼睛。
就在那一刻,光线照亮了她的胳膊。
那细嫩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新旧掐痕。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冷得像冰。
我以为我能忍。
我以为我能等到一个完美的时机,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看到我女儿身上的伤,我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这就是他所谓的“照顾好她”?
这就是他为我女儿找的“新妈妈”?
周泽盛!
我推开杂物间的门,冲了出去。
外面的音乐声、欢笑声,都像一把把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我穿过人群,目标明确——主席台上那个穿着白色西装,接受众人祝福的男人。
我要毁了这场婚礼。
我要让周泽盛和温玥,身败名裂!
可就在我即将冲上台时,一只手从斜后方伸出,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挣脱。
我猛地回头,对上一张陌生的、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男人温文尔雅,镜片后的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
“许**,别冲动。”
我心脏一跳。
他认识我。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满眼警惕。
“周泽衍。”他淡淡吐出三个字,推了推眼镜,“周泽盛的小叔。”
周泽衍。
我当然知道他。
周家最不受待见、也最跟周泽盛不对付的私生子。当年被周家老爷子赶出家门,送去国外自生自灭,这几年才回来。
传闻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夺走周泽盛的一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被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你想做什么?”
周泽衍笑了,松开我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我引到一处僻静的露台。
“许**,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他开门见山,“你想报复周泽盛,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们可以合作。”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周泽衍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被保姆看管着的念念,她正小口小口地啃着一块冷掉的面包,仿佛那是人间美味,“我能帮你,让周泽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的话,像魔鬼的诱饵。
我看着女儿瘦小的背影,看着她胳膊上还未消退的紫痕,心里的恨意翻涌。
周泽盛,你不仅背叛了我,还这样对待我们的女儿。
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我深吸一口气,对上周泽衍的眼睛。
“好。”
“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