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灵魂飘荡在我的婚礼现场,看着我最好的闺蜜林梦,
穿着我亲手设计、预约了三年的高定婚纱,嫁给了我的未婚夫沈言。
直到听见他们在休息室里拥吻低语,我才知道,那场让我刹车失灵、坠落悬崖的车祸,
竟然是这对狗男女联手策划的。01我死了,死在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
法拉利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在我最爱的那条盘山公路上,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带着我冲下悬崖。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只是一瞬间,灵魂却被困在了原地。我像个可笑的观众,
看着救援队在山崖下忙碌,看着父母哭到昏厥,看着我的未婚夫沈言,
那个曾许诺爱我生生世世的男人,在我的尸体前,流下一滴恰到好处的眼泪。
他的悲伤那么真切,连我都差点信了。直到今天。我的葬礼刚过七天,我的婚礼却如期举行。
只是,新娘换了人。我飘在金碧辉煌的礼堂上空,看着下方那对璧人。林梦,
我从小到大最好的闺蜜,我掏心掏肺待了二十年的姐妹。她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婚纱。
那件婚纱,是我十八岁时就画下的草稿,是我磨了法国设计师整整三年才定制完成的,
全世界独一无二。上面的每一颗钻石,都对应着我和沈言相识的一天。现在,
它穿在林梦身上,钻石的光芒刺得我魂体生疼。她挽着沈言的手臂,
脸上是幸福又羞怯的笑容,那是我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的表情。她学得很像。
司仪在台上说着千篇一律的誓词,宾客们鼓掌、欢呼。我的父母没有来。我想,
他们大概是无法接受,女儿的未婚夫,在女儿尸骨未寒时,就娶了别人。只有沈言的父母,
笑得满面春风,仿佛死的不是他们未来的儿媳,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沈言先生,
你愿意娶林梦**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沈言深情地凝视着林梦,
声音是我最熟悉的温柔磁性。「我愿意。」他说。就像三个月前,他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对着我说「我愿意」一样。真情实感,毫无破绽。我的心,哦,我已经没有心了。我的魂体,
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我试图冲过去,想撕碎他们虚伪的面具。可我的手,
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从他们身体里穿过。我是个鬼魂,一个无能为力的、可悲的鬼魂。
「林梦**,你愿意……」「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林梦迫不及待地打断司仪,
声音激动得发颤。她踮起脚,主动吻上沈言的唇。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闭上眼,
不忍再看。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他们的心声。不,不是心声,是他们通过紧贴的嘴唇,
用气音传递的、只有彼此能听见的耳语。林'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与**:「言哥,
我们终于成功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沈太太了。」沈言低沉地笑着,手掌在她腰上用力一捏,
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占有欲:「嗯,我的沈太太。那件婚纱,你穿着比宋知好看多了。」宋知。
我的名字。从我爱的人嘴里说出来,配上如此残忍的对比,像一把淬了毒的刀。「讨厌,」
林梦娇嗔着,声音里却全是炫耀,「就是胸口这里有点紧,宋知的尺码还是太小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她的一切,都会是我的。」沈言的呼吸重了几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股让我陌生的、属于野兽的欲望。「她的公司,她的股份,她的所有一切……很快,
都会变成我们的。宝贝,今晚,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满足你的男人。」我如遭雷击,
浑身冰冷。什么意思?什么叫……她的一切都会是他们的?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他们已经交换完戒指,在掌声中退场。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他们,飘进了新娘休息室。
门刚一关上,沈言就迫不及待地将林梦按在墙上,开始了疯狂而粗暴的亲吻。
那不是我熟悉的、温柔的吻。那是一种带着掠夺和征服的啃噬。林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却发出了满足的、享受的**。「言哥……你好坏……妆要花了……」「怕什么,」
沈言的唇舌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声音嘶哑,「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他顿了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哦,不对,说不定宋知那个蠢货的鬼魂,
现在就在旁边看着我们呢。」林梦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她攀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那不是更好吗?让她亲眼看看,她最爱的男人和她最好的闺蜜,
是怎么在她用命换来的幸福里快活的。」「言哥,你都不知道,那天在盘山公路上,
我看着她的车掉下去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快!」「那个蠢女人,到死都以为,
我是她最贴心的小棉袄,你是她最完美的未婚夫。」「她怎么也想不到,
她那辆宝贝法拉利的刹车,是我亲手递的工具,你亲手剪断的啊!」轰——我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承受的剧痛,比坠崖时更痛上千倍万倍。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我看见沈言和林梦那两张因为极致的恶意而变得丑陋的脸,
在我的视野里不断放大、交叠。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不是死于意外。
我是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凶手,就是我最爱的男人,和我最信任的闺蜜!
无边的恨意,像黑色的潮水,瞬间将我吞没。我的魂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漆黑如墨,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休息室里的水晶灯开始疯狂闪烁,桌上的香槟塔“哗啦”一声,
轰然倒塌。沈言和林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恐地环顾四周。「怎么回事?」
「是不是……是不是宋知……」我听不见他们的恐惧了。我只知道,我要他们死!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凝聚成一团黑雾,猛地朝他们撞了过去!我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他们的瞬间,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吸力从我身后传来。我的意识,
在无尽的黑暗与仇恨中,被彻底撕碎。02“知知?知知,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别吓我!”耳边传来林梦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我费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睛。好吵。头好痛,像是被硬生生劈开过一样。
我不是……魂飞魄散了吗?“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林梦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中暑了呢。都说了让你别在大太阳底下等,你非不听。”她一边说着,
一边熟练地从包里拿出纸巾,替我擦拭额角的汗珠。动作轻柔,眼神关切。和上一秒,
那个在休息室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的女人,判若两人。我猛地一颤,
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下意识地挥手打开了她的手。“别碰我!”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充满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警惕和憎恶。林梦被我打开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错愕和委屈。“知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眼圈一红,
泫然欲泣。这副模样,我太熟悉了。过去二十多年,只要她露出这个表情,
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我都会立刻心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可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我环顾四周。这里是……A大的校门口?道路两旁熟悉的梧桐树,
不远处标志性的钟楼,还有林梦身上那件,我去年送她的香奈儿连衣裙。
这一切……我猛地抓住林梦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皱起了眉。“今天几号?”“知知,
你弄疼我了……”林梦委屈地抽着手。“我问你今天几号!”我加重了力道,
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林梦被我骇住,忘了挣扎,
结结巴巴地回答:“七……七月十五号啊。怎么了?”七月十五号。距离我的生日,
我的死期,还有整整一个月。我……重生了?我回到了一个月前?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巨震,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巨大的狂喜和滔天的恨意交织在一起,
让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老天爷终究是长了眼睛,
他给了我一次复仇的机会!沈言,林梦……你们等着。这一次,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知知,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林梦看我表情变幻莫测,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惊慌。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松开了她的手。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我现在就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从云端跌入地狱,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最后在绝望中死去的滋味。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模仿着以前的语气,
放软了声音:“没事,梦梦。刚刚有点低血糖,脑子发懵,不是故意凶你的。”“对不起啊,
把你手都抓红了。”我一边道歉,一边伸手想去揉她泛红的手腕。林梦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害的样子,笑着摇头:“没事啦,
只要你没事就好。就知道你这个小迷糊,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她说着,
从包里拿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喏,快吃了补充点糖分。
”我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她也是这样,
总是随身带着我最爱吃的糖。我以为那是她对我的关心和体贴。现在想来,这颗糖里,
是不是也掺了什么慢性毒药?见我迟迟不张嘴,林梦的眼神闪了闪,依旧举着手,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执着。“快吃呀,知知。你脸色好差。
”路过的学生纷纷朝我们看来,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引起骚动。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光,
张开了嘴。林梦像是松了口气,将糖喂进我嘴里,还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颊。“这才乖嘛。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却只想呕吐。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我们面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沈言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看起来斯文又禁欲。“等很久了?”他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言哥!”林梦立刻像只欢快的蝴蝶,扑到了车窗边,声音甜得发腻。
“你可算来啦!知知她刚才都差点中暑晕倒了!”她一边告状,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炫耀和挑衅。我心中冷笑。看,她又开始了。
这种不动声色地在我面前宣示她和沈言关系亲密的把戏,她玩了十几年,
我竟然一次都没有看穿。沈言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里透出几分责备和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打开车门,走到我面前,
很自然地抬手,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好闻的雪松味道。曾几何"时,
这是让我无比迷恋和安心的气息。可现在,这股气息钻入鼻腔,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让我浑身僵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触碰我皮肤的瞬间,
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我强忍着后退的冲动,逼自己抬头,
对上他关切的视线。“我没事,就是太阳太晒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那上车吧,带你们去吃饭。”沈言收回手,
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拉着我走向副驾驶。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包裹着我的手,一如往昔。
可我却觉得,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几乎是用了全部的自制力,
才没有在被他碰到的瞬间,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林梦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眼神暗了暗。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启动。沈言一边开车,
一边侧过头问我:“想吃什么?日料还是法餐?”“随便。”**在椅背上,
有气无力地回答。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只想离这两个人远一点。
“那就去新开的那家怀石料理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沈言自作主张地决定了。我没说话,
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沈言通过后视镜,
和后座的林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算计,有欲望,
有他们之间才懂的暗号。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关系。你们继续演。
我就安安静静地当个观众。看着你们,是如何一步步,走进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地狱。
03怀石料理店坐落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商圈,环境清幽,价格昂贵,
是我前世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沈言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出来迎接,
将我们引到一间视野最好的包厢。坐下后,沈言将菜单递给我。“看看想吃什么。
”我没什么胃口,随手翻了两页,便推给了林梦。“梦梦,你来点吧,你知道我口味的。
”这是我以前的习惯,我懒得做决定,而林梦总能点到我最爱吃的东西。我曾天真地以为,
这是我们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林梦受宠若惊地接过菜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真的吗,
知知?那我点啦?”“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她立刻兴奋地和沈言讨论起来,
两人头挨着头,姿态亲密得像一对真正的情侣。「言哥,这个海胆很新鲜,知知肯定喜欢。」
「还有这个和牛,上次我们来吃,你不是说很好吃吗?」「呀,还有松茸,要不要点一份?」
她每说一句,都要带上我,仿佛真的是在为我考虑。可她点的每一道菜,都是沈言爱吃的。
而她提到的“上次”,我和沈言根本没一起来过。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和沈言两个人,
背着我,偷偷来这里约会。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蒸腾的雾气之后。前世的我,到底是有多蠢,
才会看不出这两人之间早已暗流涌动?他们甚至懒得掩饰。是我自己,
被所谓的爱情和友情蒙蔽了双眼,心甘情愿地当了个瞎子。点完菜,林梦将菜单还给服务员,
然后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言哥,你之前说的那个城南的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沈言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他看了我一眼,才回答林梦:“还在初步接洽,
对方要求比较苛刻。”城南项目。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项目我记得。
这是沈言进入我家公司后,负责的第一个大项目。前世,他就是靠着这个项目,
赢得了我父亲的信任和欣赏,一步步掌握了公司的核心权力。可我死后才知道,
这个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它表面上看起来利润丰厚,
实际上却牵扯了复杂的债务关系和七八个合同漏洞。前世,是“我”,或者说,
是我背后的宋家,动用了无数人脉和资金,才帮他填平了那些坑,
让他最终风风光光地拿下了项目。他也因此,在我父亲面前,坐实了“商业奇才”的人设。
现在想来,他当时在我面前表现出的所有“焦虑”和“无助”,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他早就知道项目有坑,也早就计算好了,我会心甘情愿地为他铺平一切。而我,
这个被他利用得彻彻底底的蠢货,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拯救他于水火的英雄。
何其可笑。“这样啊……”林梦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会不会很麻烦?
我听说好几家公司都想抢这个项目呢。”“是有点棘手。”沈言皱着眉,叹了口气,
随即又转向我,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不过你放心,知知,为了我们的未来,
再难我也会拿下来。”他开始演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如果是以前的我,听到这句话,
一定会感动得无以复加,然后毫不犹豫地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去帮助他。
但是现在……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深情表白。
我抬起头,迎上他饱含期待的目光,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天真。
“城南那个项目?我好像听我爸提过。”我歪了歪头,像是努力在回忆。“我爸说,
那个项目是个烂摊子,谁接谁倒霉。他千叮万嘱,让我离那个项目远一点,千万别掺和进去。
”沈言的脸色,瞬间僵住了。林梦脸上的担忧也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无视他们骤变的脸色,
继续用那种不谙世事的、傻白甜的语气说道:“言,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
但是没必要拿这种项目冒险呀。万一搞砸了,我爸会不高兴的。”“再说了,你是我未婚夫,
以后整个宋家都是你的,你还急着证明什么呢?”我眨了眨眼,笑得天真烂漫,
仿佛真的是在为他着想。这番话,句句都是在“关心”他,却又句句都在扎他的心。
我不仅点破了项目的风险,还直接戳穿了他最敏感的自尊心——他所做的一切,
不过是为了入赘宋家,他永远都只是个依附我而存在的男人。沈言放在桌下的手,
猛地攥成了拳。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但他掩饰得很好,只是片刻,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这个小傻瓜,懂什么商业上的事。
”“叔叔那是担心你,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了。这个项目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依然温柔,但那份温柔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冷硬。我知道,
我的话起作用了。他开始对我有所防备了。这正是我想要的。一旁的林梦,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对沈言言听计从的我,今天会公然唱反调。她勉强笑了笑,
出来打圆场:“知知也是担心你嘛,言哥。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搞定的!
”她说着,还用一种“我们才是一伙的”眼神,给了沈言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看着他们之间无声的互动,心中冷笑连连。好一出郎情妾意。可惜,你们的好戏,
到此为止了。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沈言说:“对了,言,下周我生日,我爸说要给我办个生日派对。到时候,
他会正式在派对上宣布,把公司20%的股份,转到我名下。”“他说,
这算是提前给我的嫁妆。”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言和林梦的表情。果然,
听到“20%股份”时,他们两个的眼睛,同时亮了。那是一种饿狼看到猎物时,
毫不掩饰的贪婪。前世,我就是在生日派对后不久,就出车祸死了。我名下的这些股份,
最后自然而然地,通过各种“合法”的手段,落入了沈言的口袋。原来,
他们连我的嫁妆都算计好了。真是……好得很。我放下茶杯,笑得愈发灿烂。“所以啊,言,
你真的不用那么辛苦。那些股份,以后不也都是你的吗?”我看着他,眼神纯粹又依赖,
仿佛他就是我的全世界。沈言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但嘴上却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知知,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我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
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有些大。“我爱你,和你的家世、你的股份,
都没有关系。”“嗯,我相信你。”我用力点头,感动得热泪盈眶。心里却在冷笑。演。
接着演。我倒要看看,当你们费尽心机,却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
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04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依然扮演着那个天真、恋爱脑的宋家大**。每天按时去公司打卡,对着沈言嘘寒问暖,
和林梦逛街喝下午茶。沈言和林梦似乎也从那天饭局的“意外”中缓了过来,
又恢复了和我相处的旧模式。沈言对我愈发温柔体贴,每天豪车玫瑰,接送不断,
仿佛要将我宠成一个废人。林梦则更加殷勤,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东她绝不往西,
活脱脱一个忠心耿M耿的小跟班。他们演得越卖力,我心里就越冷。我知道,
这风平浪静的表象下,是他们按捺不住的、即将喷涌的贪婪和杀意。他们在等。
等我的生日派对,等那20%的股份正式落到我名下。然后,他们就会像前世一样,
对我痛下杀手。而我,也在等。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连根拔起。
这天下午,林梦又约我出来逛街。我们坐在顶楼的VIP休息室里,
面前摆满了她挑选的、最新款的奢侈品。“知知,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下周你生日派对穿,
肯定艳压全场。”她举起一条缀满了水晶的银色长裙,在我身上比划着。我扫了一眼吊牌,
七位数。我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好看。”林梦的笑容僵了一下。以前,只要是她推荐的,
无论多贵,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那……这件呢?你最喜欢的粉色。”她又拿起另一件。
“太俗气了。”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林梦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她勉强笑道:“知知,
你今天怎么了?眼光好像变高了呀。”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眼神似笑非笑。
“不是我眼光高了,是你的品味,好像一直停留在原地。”我顿了顿,
拿起她最初推荐的那条银色长裙,指着上面的水晶,慢悠悠地说道:“比如这条裙子,
用的是施华洛世奇的人造水晶,却想冒充真钻卖出天价。就像有些人,明明出身泥潭,
非要削尖了脑袋,想挤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梦梦,你说,这种行为,是不是很可笑?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林梦脸上。她的脸,
“唰”地一下白了。她家里条件不好,这件事,除了我,没人知道。我以前从不提,
甚至处处维护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裸地,揭开她的伤疤。
她握着裙子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知知……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是突然觉得,
有些东西,穿在不合适的人身上,只会显得廉价又滑稽。”“比如这条裙子,
也比如……某些人。”我不再看她,转身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把这些,全都退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身后,是林梦难以置信的、带着恨意的目光。我知道,
我们的“姐妹情”,从这一刻起,已经出现了第一道裂缝。但这还不够。我要的,
是它彻底分崩离析。离开商场后,我没有回家,
而是让司机把我送到了一个地方——一个我前世从未踏足过的、城西的地下赛车场。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汽油、橡胶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引擎的轰鸣声,
**着人的肾上腺素。我推开人群,走到了赛道旁。一个穿着黑色赛车服的男人,
正靠在一辆改装过的GTR上抽烟。他身材高大挺拔,
一头不羁的银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惹眼。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抬起头,
朝我这边看来。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锐利,冷漠,像雪山之巅的鹰。
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和疏离。他叫江驰,是这个赛车场的主人,
也是我父亲商业对手的儿子。前世,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
知道他是个离经叛道的富二代,放着家族企业不继承,偏要跑来玩这种亡命之徒的游戏。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疯子。但只有我知道,这个“疯子”,在几年后,
会亲手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将包括沈家在内的所有老牌企业,都踩在脚下。他,
才是我复仇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我深吸一口气,朝着他走了过去。他看着我走近,
眉头微微挑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他显然认出了我。毕竟,宋家和江家,
是这个城市里人尽皆知的死对头。我在他面前站定,开门见山。“江驰,我们做个交易吧。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脸,也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我,
而是将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下移。他的视线像有实质一般,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
从我的锁骨,划过我的胸口,最终停留在我的腿上。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货物的目光。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半晌,他才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不明的轻笑。“宋家大**,找我这个死对头做交易?
”他掐灭了烟,直起身子,朝我逼近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汗水的味道,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巨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我一阵战栗。他的声音嘶哑又性感,
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凭你的脸蛋,还是……你的身体?”05他的话,轻佻又侮辱。
换做任何一个千金**,恐怕都会当场翻脸。但我没有。我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只是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凭城南那块地。
”江驰的眸光,瞬间锐利了起来。他缓缓直起身子,与我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并未消散。“哦?”他挑了挑眉,“说来听听。”“城南那个项目,
现在是我未婚夫沈言在负责。但据我所知,你们江家,也一直在盯着那块地。
”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沈言想拿下那个项目,
是为了向我父亲证明他的能力,好名正言顺地继承宋家的产业。”“而你,
是想利用那个项目,打响你进军房地产行业的第一枪。”“我们的目标不同,
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沈言。”江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像一只在评估猎物价值的豹子。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勾起了他的兴趣。
我乘胜追击:“沈言现在遇到的最大阻力,是那块地皮下的拆迁问题。有七户钉子户,
漫天要价,导致项目迟迟无法推进。”“我可以帮你解决掉那些钉子户。”“不仅如此,
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沈言所有的项目计划书和底价。我只有一个要求——”我顿了顿,抬起眼,
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在项目竞标的最后一轮,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他踩在脚下,让他身败名裂。”我说完,整个赛车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远处引擎的轰鸣,和我们之间越来越紧张的空气。江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不再是轻佻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带着探究的打量。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
看清我灵魂深处的真实目的。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宋大**,你这是……婚内出轨,联合外人,搞自己未婚夫?
”“听起来,可真够**的。”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
“只是我很好奇,沈言那样的男人,家世、相貌、能力,样样都是顶配,多少女人趋之若鹜。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的动作暧昧又危险。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
在我发丝上摩挲,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我没有躲。我只是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淬了毒的笑。“大概是……因爱生恨吧。”这四个字,
我说得轻描淡写,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江驰玩弄我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和恨意,眸色深了深。他大概是信了。毕竟,
除了这个理由,谁又能想到,一个即将嫁入豪门的女人,会亲手毁掉自己的婚事和丈夫呢?
“有意思。”他松开我的头发,后退一步,重新靠回车上。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
却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帮你,我有什么好处?”他问。“除了城南那块地,
”我冷静地抛出我的筹码,“我还可以给你宋氏集团未来三年所有新项目的内部资料。
”江驰的瞳孔,猛地一缩。宋氏和江氏是多年的死对头,如果他能拿到这些资料,
无异于在战场上拥有了上帝视角。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拒绝。他叼着烟,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成交。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我。“输入你的号码。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联系你。
”我接过手机,飞快地输入号码,然后还给他。交易达成。我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转身就走。“等等。”他突然叫住了我。我回过头,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那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他唇边明灭,映着他那双深邃的眼。“宋知,”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显得异常清晰,“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不仅会搞垮沈言,
连你和你们宋家,也别想好过。”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我笑了。
“放心。”“我们是盟友,不是吗?”说完,我转身,毫不留恋地融入了喧嚣的人群。
走出赛车场,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和江驰这样的男人做交易,
无异于与虎谋皮。他危险,强大,深不可测。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我别无选择。要对付沈言那样的伪君子,我需要一把更锋利的、能撕碎他所有伪装的刀。
而江驰,就是我最好的刀。……回到家,客厅里一片漆黑。我换了鞋,正准备上楼,
书房的门突然开了。父亲宋卫国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去哪了?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出去见了了朋友。”我低着头,轻声回答。“朋友?
是江家那个不务正业的小子吧?”我心中一惊,他怎么会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有人看到你去了城西的赛车场!”宋卫国厉声喝道,“宋知,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家和江家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你竟然去见那个**!
”“我没有……”“还敢撒谎!”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但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我睁开眼,看到母亲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
死死地抓住了父亲的手。“卫国,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对孩子动手!”“你放开!
这个逆女,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她不可!”“爸,我没有撒谎。”我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去找江驰,谈了笔生意。”“生意?
”宋卫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能跟他谈什么生意?谈怎么把我们宋家卖了吗?
”“我把城南项目所有的资料,都给了他。”我淡淡地说道。宋卫国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沈言负责的那个项目,卖给了江驰。”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
“你……”宋卫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这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出卖自己的未婚夫!
出卖自己的公司!”他挣脱母亲的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我的脸瞬间偏向一边,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辣的疼。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暴怒的父亲,一字一句地问道:“爸,
在你心里,沈言,比你的亲生女儿还重要吗?”06我的问题,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宋卫国的怒火上。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心虚。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沈言是你未来的丈夫,是一家人!江驰是什么?
是我们的敌人!”“一家人?”我抚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笑了,笑得无比讽刺。“爸,
你真的觉得,一个一无所有,需要靠着我们宋家才能往上爬的男人,
会真心实意地和我成为‘一家人’吗?”“你……”“城南那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这件事,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我打断他,步步紧逼。“你明知道项目有风险,
却还是放手让沈言去做。你无非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考验他,打磨他,让他为你所用。
”“如果他成功了,他就是你最得意的女婿,最完美的继承人。”“如果他失败了,
亏损的也是我们宋家的钱,与他无关。你随时可以把他一脚踢开,
再为我挑选下一个‘合格’的联姻对象。”“爸,在你们这些上位者眼里,无论是沈言,
还是我,都不过是你们巩固家族利益的棋子,对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宋卫国的心上。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母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乖巧听话的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知知,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她拉了拉我的衣袖,想让我服软。我没有理她。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父亲,那个我曾无比敬爱和依赖的男人。“我把项目卖给江驰,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们宋家。”“沈言根本没有能力处理好城南的烂摊子,
如果让他继续下去,我们宋家至少要亏损三十个亿。这笔钱,足够我爸你心疼好几年了吧?
”“我把资料给江驰,让他去和沈言斗。无论他们谁输谁赢,我们宋家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最重要的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让沈言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他,也随时能收回来。”“我要让他明白,他那点可笑的自尊和野心,
在我面前,一文不值。”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宋卫国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审视,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女儿。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地问道:“这些……是谁教你的?”他还是不相信,这些话,这些算计,
会是出自他那个单纯愚蠢的女儿之口。我笑了。“爸,是你教我的。
”“是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感情,
只有握在手里的利益和筹码,才是真的。”宋卫国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我,
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颓然地摆了摆手。“你……你回房去吧。”“明天,到公司来,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疲惫地转身,走回了书房。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红肿的脸,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叹息。“去擦点药吧。
”我没说话,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房间,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红肿,
眼神却冰冷如霜的女孩,扯了扯嘴角。宋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谁的棋子。你要做,
那个执棋的人。……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了宋氏集团的顶楼,总裁办公室。
父亲让我坐在他对面,递给我一份文件。是一份股权**协议。“这是公司25%的股份,
签了它,从今天起,你就是宋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我有些意外。前世,
他只给了我20%。“另外5%,是你这次‘自作主张’的奖励。”父亲看出了我的疑惑,
沉声说道。他的眼神很复杂。“知知,你长大了。比我想象中,长得更快。”“爸爸以前,
确实是想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
那从今天起,你就正式进入公司董事会,跟着我学着处理公司事务吧。”我看着他,
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文件。“那沈言呢?你还打算让他当你的继承人吗?”我问。
父亲沉默了片刻,摇了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