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举报我爸妈公司的路上。我的灵魂飘着,看见重男轻女的爸妈,
终于因为愧疚想起了我。他们翻开我的日记,里面全是他们用优惠券打发我,
和我被污蔑吃回扣的记录。他们崩溃了,开始疯狂为我复仇,
甚至不惜拉着他们最爱的儿子同归与尽。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
才是那场车祸真正的主谋。而我,已经带着满腔恨意,重生在了他们对家的女儿身上。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毁掉他们的一切的。1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雨幕。
我的世界在剧烈的翻滚中分崩离析。额头滚烫的液体糊住了我的视线,我最后看到的,
是那辆失控的货车驾驶座上,一张惊恐又狰狞的脸。然后,一切归于黑暗。意识再次清醒时,
我飘在半空中,雨水穿透我虚无的身体,落在下方扭曲变形的车骸上。我死了。
死在了去税务局的路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能把我亲弟弟沈明轩送进监狱的材料。
我的灵魂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飘回了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家。客厅里灯火通明。我妈周琴正焦急地踱步,
嘴里不停念叨。“这个死丫头,电话怎么一直不接?不知道今天王总的饭局多重要吗?
让她去接一下王太太,现在倒好,人影都没了!”我爸沈立国坐在沙发上,
紧锁着眉头看财经新闻,语气里满是不耐。“别管她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让她去搞定税务上的那点小麻烦,到现在都没个回信。”我的弟弟,沈明轩,
正靠在沙发上悠闲地打着游戏,闻言头也不抬地哼笑一声。“姐可能又在哪儿闹脾气吧。爸,
妈,你们别生气,王总那边我去应付,保证把王太太哄得开开心心。
”周琴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她走过去,慈爱地摸了摸沈明轩的头。“还是我们明轩懂事。
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贴心,我真是烧高香了。”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这无比熟悉的一幕,
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冰。这就是我的家人。在我死后不到三个小时,他们关心的,
不是我的死活,而是饭局和生意。就在这时,我爸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沈钰?车祸?!”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在昂贵的地毯上弹了一下,悄无声息。周琴和沈明轩都愣住了。“老沈,你……你胡说什么?
”“警察局打来的,”沈立国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让我们……去认尸。”“轰”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耳边炸开。我看见周琴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看见沈明轩的游戏机掉在地上,屏幕上还闪着“Victory”的字样。他的脸上,
没有震惊,没有悲伤。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我的血,在这一刻,彻底凉了。2太平间里,冰冷刺骨。周琴扑在我冰冷的身体上,
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女儿啊!我的钰钰!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沈立国站在一旁,
这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背脊佝偻,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沈明轩低着头,
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压抑着悲伤。可我飘在空中,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用手机飞快地打字,发给一个备注为“虎哥”的人。【事办妥了,尾款什么时候结?
】【放心,手脚干净,就是一场意外。】我的灵魂在尖叫,在咆哮,可他们谁也听不见。
原来如此。原来,真的是你。我的好弟弟。回到家,周琴像是丢了魂,
把自己关在我的房间里。那个房间小得可怜,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和我弟弟那间带独立卫浴的游戏房天差地别。她拉开我的书桌抽屉,想找一张我的照片。
抽屉里没有照片,只有一个铁皮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没有小姑娘喜欢的珠宝首饰,
只有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优惠券。超市的满减券,面包店的买一赠一券,
快餐店的折扣券。最上面的一张,是一家西餐厅的生日半价券,日期是我出车祸的那一天。
那是我的生日。盒子的最底下,压着一本带锁的日记。周琴找到了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它。
“三月五日,晴。妈妈给了我今年的‘年终奖’,一大叠超市优惠券。
她说我一个人吃穿不愁,这个比现金实用。弟弟的年终奖,是一辆新跑车。”“四月十二日,
阴。财务部说我吃了米勒项目的回扣。可那个项目的款项,一直是明轩经手的。
爸爸让我替弟弟扛下来,他说弟弟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不能有污点。”“四月十五日,雨。
公司里的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我去找爸爸,
他让我忍一忍,说风头过去就好了。可我才是他的亲女儿啊。”“五月二十日,晴。
我查到了,明轩一直在挪用公公司的钱去堵伯,数额巨大。
我不能让他毁了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我拿到了证据,明天,我就去税务局。对不起,
爸爸妈妈,还有明轩。”日记本从周琴的手中滑落。她呆呆地坐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沈立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捡起日记,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从惨白变为铁青,
最后是滔天的愤怒和悔恨。“回扣……米勒项目……”他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冲出房间,疯了一样地翻找着警方送回来的我的遗物。
他找到了那个我死也攥在手里的文件袋。里面是我整理好的,
准备举报米勒公司和沈明轩勾结,做假账,偷税漏税的所有材料。“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从沈立国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抱着那些材料,
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瞎了眼啊!
钰钰!”周琴也崩溃了,她扑过来,捶打着沈立生的后背。“我们都做了什么!
我们把自己的女儿逼死了!是米勒!一定是他们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灭口!沈立国!
我要他们给你女儿陪葬!我要他们全家都去死!”他们的悔恨来得如此汹涌,如此猛烈。
可我只觉得讽刺。他们终于因为愧疚想起了我,却把复仇的矛头,对准了错误的人。
而真正的凶手,他们最爱的儿子沈明轩,此刻正站在二楼的阴影里,
冷漠地看着楼下崩溃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无尽的恨意像黑色的潮水,
将我的灵魂彻底吞没。如果可以,我愿意化作厉鬼,向这不公的命运,向这冷血的一家人,
索命。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我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3“星晚!星晚你醒了!
”一声惊喜的呼唤在我耳边响起。我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色灯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这里是医院。一张雍容华贵的妇人脸庞出现在我眼前,
她眼眶通红,满是泪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妈妈?我茫然地看着她,
又看了看围在床边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很威严,但此刻眼中的关切和疼惜却做不了假。
“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男人激动地喊道。很快,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
对我进行了一系列检查。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们摆弄,脑子里一片混乱。
直到我从护士端来的水盆里,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是一张年轻、漂亮,
带着几分娇纵和天真的脸。不是我,沈钰。“星晚,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华贵的妇人,也就是我这具身体的母亲,苏晴,小心翼翼地问。旁边的男人,林建军,
也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林建军……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记忆。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我父亲沈立国在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而我,现在是他的女儿,
林星晚。那个传说中被林家捧在手心里,骄纵任性的大**。因为一次骑马意外,摔下马,
昏迷了半个月。而我,沈钰,在死后,重生在了她的身上。巨大的狂喜和恨意在我胸中交织,
让我几乎要颤抖起来。真是天助我也。沈家,你们想不到吧。我回来了。带着满腔的恨意,
以你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回来了。“我……头有点疼,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我装出虚弱又迷茫的样子。医生立刻解释:“病人头部受到撞击,
出现暂时性的失忆是正常现象,多休息,慢慢引导,会想起来的。”苏晴和林建un闻言,
更加心疼了。“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爸爸妈妈在呢,什么都不用怕。
”苏晴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我把脸埋在她的怀里,感受着那陌生的,
却无比真实的温暖。这就是被父母疼爱的感觉吗?真好。好到让我更恨沈家了。我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微笑。沈立国,周琴,沈明轩。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世,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毁掉你们所有珍视的东西。
4---出院后,我以林星晚的身份,回到了林家。林家的别墅比沈家大了不止一倍,
我的房间,像个公主的城堡,有巨大的落地窗,独立的衣帽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画室。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梳妆台上摆着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护肤品。
这就是林星晚的生活。而沈钰的生活呢?是穿着过季的打折款,用着超市开架的化妆品,
拿着父母施舍般的优惠券,还要为家里那台永远填不满的碎钞机弟弟,背上莫须有的黑锅。
强烈的对比,让我的恨意更加沸腾。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娇俏的脸,慢慢地,
露出了一个属于沈钰的,冷漠而决绝的表情。复仇的第一步,是站稳脚跟。
我利用“失忆”这个完美的借口,贪婪地吸收着关于林星晚的一切。她的喜好,她的社交圈,
她和父母的相处方式。林星晚是个被宠坏了的艺术生,天真烂漫,对商业一窍不通。这正好,
给了我最好的伪装。晚饭时,林建军在饭桌上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立国这个疯子!为了报复米勒,不惜血本地砸盘,现在整个行业的股价都被他拖下水了!
我们公司也损失惨重!”他挂了电话,气得饭都吃不下了。苏晴担忧地劝道:“老林,
别气坏了身子。沈家女儿刚出事,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先避其锋芒。”我放下筷子,
故作天真地问:“爸爸,沈家?就是那个女儿出车祸死了的沈家吗?”林建军看了我一眼,
叹了口气:“是啊。就是我们家的死对头。他女儿叫沈钰,听说是个很厉害的税务律师,
可惜了。”我的心抽痛了一下。可惜?是啊,真可惜。可惜没能亲手把你们送进地狱。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寒光,用林星晚的语气,不经意地开口。“爸爸,
我前几天好像听艺术系的同学说,沈氏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叫‘蔚蓝’的新能源项目?
他们现在把资金都拿去砸米勒了,还有钱搞这个吗?”林建军一愣。
“你怎么知道‘蔚蓝’项目?”我吐了吐舌头,装作不经意地说:“就听同学聊天说的呀,
他们说那个项目前景很好,好多公司抢呢。我就是好奇嘛,沈家那么有钱,应该没问题吧?
”我当然知道。因为“蔚蓝”项目的税务风险评估,就是我沈钰做的。
我知道这个项目对沈氏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有多重要,
也知道他们资金链的每一个薄弱环节。林建军的眼睛亮了。他是个精明的商人,
立刻就抓住了我话里的重点。“资金链……对啊!沈立国现在是疯狗乱咬人,
把所有流动资金都押在和米勒的对决上了!‘蔚蓝’项目需要巨额的保证金,
他现在肯定拿不出来!”他激动地站起来,在餐厅里来回踱步。“如果我们现在出手,
截胡他们的核心供应商,再联合几家公司一起抬高竞标价……沈立国腹背受敌,必然会放弃!
”他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星晚……你……”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一脸茫然。“爸爸,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林建军大步走过来,激动地按住我的肩膀,
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赞赏。“不!你没说错!你说得太对了!我的女儿,
你真是爸爸的福星啊!摔了一跤,把脑子都摔开窍了!”我低下头,做出害羞的样子。
“我就是随便说说啦。”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快意。沈立国,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
你为了一个虚假的仇恨,耗尽心力。而我,要让你真正尝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5事情的发展,和我预料的完全一样。林建军雷厉风行,
立刻联合了几家和沈氏有竞争关系的公司,组成了一个联盟。
他们一方面在股市上狙击沈氏的合作伙伴,让沈立国后院起火。另一方面,
精准地切断了沈氏为“蔚蓝”项目准备的原材料供应链,并且在竞标会上,
报出了一个沈氏根本无法承受的天价。沈立国腹背受敌,焦头烂额。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米勒公司在背后的反击,疯了一样地投入更多的资金,
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商界一片腥风血雨。所有人都说,沈立国是为了给他惨死的女儿复仇,
疯了。报纸上甚至刊登了他憔悴的照片,标题是《痛失爱女,商业巨鳄的铁血复仇》。
我坐在林家舒适的沙发上,看着报纸上沈立国那张写满“悲痛”的脸,只觉得可笑。
他不是在为我复仇。他是在为了他那可悲的、被愧疚感折磨的自尊心而战。最终,
在耗尽了最后一丝流动资金后,沈氏集团惨败。不仅没能扳倒米勒,反而被对方反咬一口,
失去了好几个重要的大客户。而“蔚蓝”项目,毫无悬念地落入了林氏集团的手中。
林建军在庆功宴上喝得满面红光,他拉着我,向所有人炫耀。“这是我的女儿,林星晚!
别看她年纪小,这次我们能拿下‘蔚蔚蓝’,她可是头号功臣!
”宾客们纷纷投来惊讶和赞赏的目光。我穿着一身洁白的晚礼服,像个不谙世事的公主,
脸上挂着腼腆又骄傲的笑容。“爸爸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随便说了几句而已。
”没有人知道,这身洁白的礼服下,包裹着一颗怎样被仇恨浸透的心。庆功宴的角落里,
我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沈明轩。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
眼下一片青黑,但身上那股子富家公子的傲慢劲儿一点没少。沈氏元气大伤,
他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不得不放下身段,来参加死对头的庆功宴,寻求合作的可能。
他端着酒杯,眼神在场内游弋,当他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我知道,鱼儿上钩了。我端起一杯香槟,朝他走了过去。
“沈公子,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我用一种天真又好奇的语气开口。沈明轩回过神,
立刻摆出他那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派头。“原来是林**。恭喜林氏,拿下‘蔚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谢谢。”我歪了歪头,看着他,“不过,
看沈公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最近没休息好吗?”沈明轩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当然休息不好。挪用的公款还没补上,现在公司又出了这么大的窟窿,他比谁都急。
“家父最近……因为家姐的事,心情不好,公司也受了些影响。”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哦,
我听说了,真是太不幸了。”我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