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非遗传承人,一幅刺绣卖了五千万》by胡图图爱吃青菜(苏然阿锦)未删节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7 15: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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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家宴,永远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我,苏锦,是这场戏里最多余、最刺眼的道具。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价值不菲。灯光璀璨,

将大伯母手上的鸽子蛋钻戒照得熠熠生辉,她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她新入手的爱马仕**款。

「……也就二十来万,关键是配货难,我等了足足三个月呢。」

周围响起一片恰到好处的恭维声。我的父亲苏为安和我母亲,坐在角落,笑容有些僵硬。

他们是苏家最不起眼的一支,父亲在事业单位熬了半辈子,不上不下,唯一的指望,

就是我能“懂事”,别给家族添乱。而我,恰恰是全家最不懂事的那一个。「阿锦,

又在琢磨你那堆针线呢?」奶奶呷了口茶,浑浊的眼睛瞥向我,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轻蔑,

「女孩子家,二十四了,没个正经工作,整天待在老宅里跟个老太婆一样,像什么话?」

我放下筷子,没有抬头。指甲里嵌着一星半点的青绿色丝线,

那是给《千里江山图》里的山石上色时留下的。「奶奶,刺绣是我的工作。」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工作?」堂哥苏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出声。

他今天春风得意,刚拿下一个大项目的千万融资,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上。那动作带着炫耀,也带着对我的羞辱。

「苏锦,看清楚,这叫工作。动动嘴皮子,签个字,几千万的资金就到账了。」

他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你呢?一针一线地缝,

缝一年能挣多少?一万?还是两万?」他伸出手指,轻蔑地晃了晃,

「我公司里扫厕所的阿姨,年终奖都比你一年的收入高。你那不叫工作,叫不务正业,

叫啃老。」“啃老”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守着爷爷留下的老宅,

用着微薄的积蓄,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可是在他们眼里,不追名逐利,就是原罪。「苏然,

怎么跟**妹说话的!」我爸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二叔,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苏然摊开手,一脸无辜,「我也是为她好。你看她,穿的什么?现在还有谁穿这种土布衣服?

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五百块吗?带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苏家虐待她呢。」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我身上那件香云纱对襟上衣上。这是我自己染的,自己做的,一针一线,冬暖夏凉。

可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贫穷和落伍的象征。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悄悄在桌下拽了拽我的衣角,示意我别说话,忍一忍就过去了。我捏紧了藏在桌下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说够了吗?」我抬起头,第一次在家宴上,

用如此冰冷的目光直视着苏然。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一向沉默的我敢顶嘴。「哟,

还长脾气了?」大伯母阴阳怪气地开口,「苏然说错了吗?阿锦,不是大伯母说你,

你爷爷就是被那堆破烂玩意儿给耽误的,守着个破手艺,清高了一辈子,最后呢?

还不是穷了一辈子!你可别学他。」“破手艺”……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我爷爷穷尽一生守护的非遗绝技——双面三异绣。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艺术瑰宝。

在他们嘴里,却成了“破烂玩意儿”。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大伯母说得对,

我不该学爷爷。」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或惊讶、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

「所以,我决定了。」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宅,我不搬了。

那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念物,你们谁也别想动。」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奶奶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出来。「反了你了!苏锦!」她指着我,气得发抖,

「那宅子是苏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已经决定卖了,下家都找好了!由不得你!」

「是吗?」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就法庭上见。」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

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我妈焦急的呼喊和奶奶气急败坏的咒骂。「这个孽障!

真是被她那个死鬼爷爷教坏了!白眼狼!」我拉开沉重的大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吹散了一室的虚伪和油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却依旧闷得发疼。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堂哥苏然发来的短信。「苏锦,别给脸不要脸。老宅卖的钱,

大家分了给你爸妈换套大房子。你闹有什么用?给你一周时间,自己滚出来。」

我看着那条短信,删掉,拉黑。然后,我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陈叔,

那幅《千里江山图》,我绣好了。」02.最后的净土推开老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旧木头、宣纸和丝线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这里与苏家灯火辉煌的别墅,

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没有喧嚣,没有攀比,只有宁静和光阴的味道。我脱下鞋,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这栋宅子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每一块地板,每一根房梁,都浸透了苏家祖辈的心血和对刺绣的热爱。

穿过挂着半成品绣品的走廊,我来到最里面的工作室。这里是我的净土,也是我的战场。

房间很大,三面墙都做成了顶天立地的格子柜。里面没有书籍,

而是塞满了成千上万种颜色的丝线。绛红、石青、黛蓝、秋香、月白……每一种颜色,

又细分出几十种不同的色阶。这些都是爷爷留给我的。他说,一个好的绣娘,

首先要对颜色有绝对的掌控力。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绣架。绣架上,绷着一幅长近三米,

宽一米的巨大绣品。那就是我的《千里江山图》。我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绣面。那触感,

细腻、温润,带着丝绸特有的生命力。为了完成它,我花了整整三年。三年来,

我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耗在这里。

我的朋友越来越少,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说我疯了,说我被爷爷洗脑了,

说我活在梦里。苏然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挣钱。这三年来,我不仅没有收入,

还把爷爷留给我的一点积蓄花得七七八八。光是为了配齐这幅绣品所用的上等桑蚕丝和金线,

就几乎耗尽了我所有。可我不在乎。我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进来,洒在绣品上。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青绿为主色调的“千里江山”,在月光的映照下,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波光。

那些山峦的轮廓仿佛被水雾笼罩,绣面上的江河湖海,像是真的在流动一般。这,

就是“双面三异绣”的奥秘之一。“异光”。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郁结之气仿佛消散了许多。我想起了爷爷。他去世前,

拉着我的手,眼睛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阿锦,爷爷对不起你,

把这么个沉重的担子交给了你。」「这门手艺,太苦,太寂寞了。又不挣钱,现在的年轻人,

没人愿意学了。」「苏家……苏家以后是指望不上了。他们眼里只有钱。」

「爷爷不求你光宗耀祖,只求你,别让它断了传承。这是我们老祖宗的根啊……」

我握着爷爷冰冷的手,哭着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的。」这是我对爷爷的承诺。

所以,无论大伯母怎么说,无论苏然怎么嘲讽,我都可以不在乎。但他们要卖掉这栋宅子,

等于要抽走我的根。我绝不允许。手机再次震动,是陈叔的回信,只有一个字。「等。」

我看着那个字,心里安定了不少。陈叔是我爷爷的忘年交,

国内顶级的艺术品鉴赏家和经纪人。爷爷去世后,他是唯一一个还记得我,

并且支持我继续走这条路的人。我回到绣架前,坐了下来。借着月光,

我拿起最细的一根金针,捻起最后一根准备好的金线。晚宴上,我骗了他们。

这幅《千里江山图》,还差最后一针。那是画卷上,一个站在山巅的、小如芥子的人影。

这个人,我一直没想好该如何下针。他可以是作者,可以是观赏者,

也可以是这壮丽江山的一部分。而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我。

是每一个为了守护心中信念,而踽踽独行的孤勇者。我屏住呼吸,指尖稳定,

将那根带着我所有骄傲和决心的金线,稳稳地刺入了绣品的中心。当针尖穿透丝绸的那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某种圆满的轻响。成了。我看着完整的绣品,

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轻松。我趴在绣架上,闭上了眼睛。梦里,

我又回到了小时候。爷爷坐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下,手里拿着针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他笑着对我说:「阿锦,来,爷爷教你绣一只蝴蝶。」

03.故人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我从工作室的地板上爬起来,

浑身酸痛。昨晚绣完最后一针,我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谁啊?”我揉着眼睛,声音沙哑。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阿锦,是我,陈叔。”我心里一惊,赶紧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陈叔。他年过六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而有神。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式盘扣褂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陈叔,您怎么来了?

”我惊喜地把他迎进来。“你这丫头,发了信息就没影了,电话也不接,我能不来看看吗?

”陈叔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把食盒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没吃早饭吧?

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蟹黄汤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这个家里,除了已经故去的爷爷,

就只有陈叔还记得我的喜好。“谢谢陈叔。”我鼻子有点酸。“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

”陈叔打量了我一圈,皱起了眉,“又熬夜了?看看你这脸色,差得跟纸一样。走,

带我去看看你的宝贝。”他显然对汤包不感兴趣,更在乎我的那幅绣品。我点点头,

领着他走向工作室。当陈叔走进那间屋子,看到绣架上那幅完整的《千里江山图》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良久,他才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绣架前。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狂喜,最后,

又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他没有用手去触碰,只是凑得很近,用他那双阅宝无数的眼睛,

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双面三异绣……真的是双面三异绣……”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天哪,阿锦,你……你真的做到了!”他猛地转过头看我,

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你爷爷要是能看到,该有多高兴啊!”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陈叔,

这幅绣品……”“是神作!”陈叔斩钉截铁地打断我,“阿锦,你听我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绣品了,这是足以载入世界艺术史的国宝!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他激动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思议”、“鬼斧神工”。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平复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陈叔才停下来,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阿锦,你昨天给我发信息,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我点了点头,把昨晚家宴上发生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听完我的话,陈叔气得一拍桌子。“混账!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他怒不可遏,“他们竟然要把这栋宅子卖掉?

他们知道这栋宅子对中国刺绣史意味着什么吗?苏家的列祖列C,

有多少位大师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他们这是要刨了自家的祖坟啊!”“苏为安也是糊涂!

怎么能由着他们胡来!”我苦笑了一下:“陈叔,您知道的,我爸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

”陈叔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气渐渐变成了无奈和心疼。“苦了你了,孩子。

”他看着我,“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压力。”“不过,现在不怕了。”他话锋一转,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有了这幅《千里江山图》,你就有跟他们叫板的底气了!

”他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阿锦,我有个计划。”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半个月后,香港佳士得有一场秋季顶级艺术品拍卖会。我想办法,

把你的这幅《千里江山图》送上去。”我的心猛地一跳:“香港拍卖会?可是……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及!”陈叔的语气不容置疑,“这群蠢货不是只认钱吗?那我们就用钱,

狠狠地扇他们的脸!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看不起的‘破手艺’,究竟有多大的价值!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无知和傲慢,付出代价!”看着陈叔眼中的怒火和决心,

我的血液也跟着沸腾了起来。用钱,狠狠地扇他们的脸。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我不是贪图钱财,但我需要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来捍卫我和爷爷的尊严。“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陈叔,都听您的!”04.孤注一掷决定了要参加拍卖会,

我和陈叔立刻行动起来。时间太紧迫了,半个月,要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首先是装裱。如此珍贵的绣品,必须用最顶级的装裱技术。

陈叔亲自联系了故宫博物院里一位早已退休的国宝级装裱大师,

老爷子听说是失传的“双面三异绣”重现于世,二话不说,当天就坐着高铁从北京赶了过来。

其次是运输和保险。陈叔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联系了最专业的艺术品运输公司和保险公司,

为这幅《千里江山图》投下了天价保险。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说服佳士得拍卖行,

将这幅绣品列入这次顶级秋拍的名单。这几乎是最难的一环。佳士得的秋拍,

拍品名单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敲定,每一件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稀世珍宝。临时加塞,

史无前例。陈叔打了无数个电话,甚至亲自飞了一趟香港,见了好几位拍卖行的高层。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阿锦,事情有点麻烦。”他把我叫到书房,关上门,

“佳士得那边,对这幅绣品的真实性还是存疑。毕竟,‘双面三异绣’失传太久了,

很多人都以为只是个传说。”我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他们提了一个条件。

”陈叔看着我,“他们会派一位他们最信任的、也是最挑剔的鉴定专家过来,

亲自对绣品进行鉴定。如果这位专家点头,

他们就破例把《千里江山图》作为本次秋拍的压轴拍品。

如果专家不认可……”他没有说下去,但后果不言而喻。“这位专家是谁?”我问道。

“一个法国人,名叫杜邦(Dubois)。是卢浮宫的特邀顾问,尤其精通东方织物艺术,

眼光毒辣到近乎刻薄。经他手鉴定过的赝品,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很多行内人都怕他。

”我的手心微微冒汗。这简直是一场堵伯,赌注就是我的所有。与此同时,

我准备拍卖绣品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苏家人的耳朵里。那天下午,

大伯苏为民和伯母直接杀到了老宅。他们没有敲门,是直接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一副主人的架势。“苏锦!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大伯母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那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听说你要拿那破布去拍卖?你疯了吗?

你是嫌我们苏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苏为民背着手,一脸的痛心疾首:“阿锦,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那种地摊货色,你拿去拍卖行,人家会收吗?你这是要去自取其辱!

到时候,丢的是我们整个苏家的脸面!”我正在给装裱好的绣品做最后的检查,

闻言连头都没抬。“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我们不管?你身上流着苏家的血,

我们能不管吗?”大伯母叉着腰,唾沫横飞,“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把这东西拿出去丢人现眼,我们就……我们就登报跟你断绝关系!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笑了。“好啊。”我说,“我等着。”我的反应,

让他们始料未及。他们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饶。可我没有。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大伯母气得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堂哥苏然。我按了免提。

“苏锦,听说你要去参加什么拍卖会?”苏然的声音充满了嘲讽,“行啊你,挺有想法。

不过我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了。那种骗小孩的玩意儿,也就你那个姓陈的朋友当个宝。

你真以为能卖出钱来?”“我刚查了,香港佳死得,哦不,佳士得,那是什么地方?

全世界的好东西都往那儿送。你那破布,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省省吧,

赶紧从老宅滚出来,别等着我们去法院告你,那就不体面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大伯母听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听到了吧?连苏然都这么说。苏然是什么人?

高材生,大老板,他看事情比你准多了!”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拿起手机,

给陈叔发了条信息。“陈叔,让那个法国专家来吧。我准备好了。”与其跟这群夏虫语冰,

不如让事实说话。这场孤注一掷的豪赌,我跟了。05.锋芒三天后,

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杜邦先生来了。他坐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的石板路上,与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陈叔亲自去门口迎接。

我隔着窗户,看到一个身形高瘦的法国男人从车上下来。他大约五十多岁,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透着一丝审视和疏离。他就是杜邦。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眉头微蹙,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不满意。

“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他开口,是带着浓重巴黎口音的英语,“看起来,

可不像能诞生奇迹的地方。”陈叔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答:“杜邦先生,真正的奇迹,

总是诞生于不为人知的角落。”我走出去,将他们迎进门。杜邦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评估,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物品。他没有过多寒暄,

直接开门见山:“绣品在哪里?”我将他带到工作室。那幅《千里江山图》已经装裱完毕,

被一块巨大的红丝绒布覆盖着,静静地立在房间中央。杜邦绕着它走了一圈,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开始了吗?”他问。我点点头,和陈叔一起,缓缓揭开了那块红布。

当绣品的全貌展现在杜邦面前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那双一向淡漠的蓝色眼睛里,

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像幻觉。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从随身的皮箱里,

拿出了一套精密的工具:高倍放大镜、光谱仪、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他戴上白手套,开始了他严苛的鉴定工作。他看得极其仔细,从绣品的整体构图,

到每一根丝线的走向,甚至连绷线的松紧度,都没有放过。工作室里静得可怕,

只听得到窗外的雨声和杜邦偶尔翻动工具的轻微声响。我和陈叔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杜邦的眉头越皱越紧。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突然,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直起身,死死地盯着绣品的一角。

“这……这不可能……”他用法语喃喃自语。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快步走到窗边,

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工作室里瞬间暗了下来。然后,他打开了光谱仪,

将一束特殊的光源打在绣品上。就在那束光照亮绣面的刹那,我和陈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奇迹发生了。原本青绿色的山峦,在光谱仪的照射下,竟然缓缓地变成了一片金黄的秋色!

仿佛季节在瞬间更替,江山在眼前变换!“异时……”陈叔激动地抓住了我的胳A膊,

“阿锦,这是‘双面三异绣’里最难的‘异时’!你……你竟然也做到了!”而这,

仅仅是个开始。杜邦关掉光谱仪,又拿出一个手电筒,走到绣品的背面。当他打开手电筒,

光线从背面穿透绣品时,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绣品的正面,那些青绿色的山峦之间,

竟然浮现出了一行行模糊的诗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是毛主席的《沁园春·雪》!这,

就是“双面三异绣”的“异画”和“异字”!一面为画,两面不同景。一光为时,

光影两重天。一透为字,虚实两相生。这三种技法,任何一种都足以惊世骇俗,而我,

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了同一幅作品里。杜邦彻底僵住了。他摘下眼镜,反复揉着自己的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震撼、敬畏,

以及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他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目光看着我。

“MademoiselleSu(苏**).”他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他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郑重地说道:“您不是在做刺绣,

您是在创造神迹。”“这幅《千里江山图》,毫无疑问,是近一百年来,

东方织物艺术领域最伟大的杰作!”“它不应该仅仅出现在拍卖会上,

它应该被悬挂在卢浮宫最显眼的位置,让全世界都来瞻仰!”那一刻,窗外的雨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这间古老的屋子,也照亮了我前行的路。

06.香港之路杜邦先生的鉴定结果,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佳士得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他们不仅破天荒地将我的《千里江山图》列为了秋拍的压轴之作,

还主动承担了所有的运输、安保和宣传费用。一周后,我跟着陈叔,登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离开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我穿着那件被苏然嘲笑的香云纱上衣,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商务人士格格不入。陈叔看出了我的局促,

笑着安慰我:“阿锦,别紧张。记住,你才是这里最尊贵的人。

因为你拥有他们谁都买不来的才华。”我点点头,看向窗外。飞机穿过云层,

下面是浩瀚无垠的蓝色大海。我的心,也跟着开阔了起来。抵达香港后,

佳士得派了专车来接我们,直接入住在了半岛酒店。推开套房的门,

看到那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巨大落地窗时,我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大概就是苏然他们所追求的生活吧。金钱、地位、奢华。可我的心里,

却strangelycalm(异常平静)。我的喜悦,不来源于这昂贵的酒店,

而来源于我的作品即将被世界看到。接下来的几天,是紧张的预展期。

《千里江山图》被放置在展厅最核心的位置,用防弹玻璃罩着,

周围站着四名神情严肃的保安。前来参观的,

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收藏家和艺术馆馆长。他们中的许多人,

都是冲着“失传的东方神技”这个噱头来的。一开始,很多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当他们亲眼见证了“异光”、“异画”、“异字”的神奇效果后,每一个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和杜邦先生如出一辙的震惊和狂热。展厅里,赞叹声此起彼伏。

“OhmyGod!Thisisincredible!”“这是魔法吗?

东方的艺术太神秘了!”“这幅作品,我志在必得!”我站在展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我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外国老人,在我的绣品前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眼眶湿润。我看到一个穿着华丽旗袍的贵妇,激动地拉着她丈夫的手,语无伦次。

我看到许多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对着我的作品疯狂拍摄。这一刻,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无关金钱,只关乎认可。我的爷爷,我的祖辈,

他们穷尽一生守护的艺术,终于在这一刻,绽放出了它应有的光芒。预展期间,

苏家没有一个人联系我。想必在他们看来,我不过是和陈叔一起,

上演着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他们大概正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我在香港灰溜溜地滚回去,

然后跪在他们面前求饶。我拿出手机,翻看着苏家人群里的聊天记录。

大伯母发了一张苏然和某个商界大佬的合影,配文是:“我家然然就是有出息,

人脉越来越广了。”下面是一连串的吹捧和点赞。没有人提起我。

我就像一个被家族遗忘的透明人。我笑了笑,关掉手机。也好。

就让他们继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吧。很快,他们就会知道,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人脉”和“成功”,在我真正的实力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夺目,像一条流动的星河。而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07.暗流拍卖会前夕,佳士得为所有重要的来宾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酒会。

地点在香港赛马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汇聚了亚洲乃至全球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陈叔为我准备了一件黑色的丝绒旗袍,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我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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