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这般沉鱼落雁之貌,哪个少年郎瞧见了都会喜欢的,难怪延儿非你不娶。”
陈义边走边夸,眼神都没有从赵芙蕖脸上挪开过。
赵芙蕖听出他是真心夸奖,腼腆一笑,“多谢陈伯父夸奖,皮相是表,德行才是根。”
同时心思微动,难道陈家只有陈延母亲不赞同这桩婚事吗?
“不愧是山弟的女儿!”陈义感慨了一声,大步踏入堂屋里。
看到赵山居然在堂屋,陈义连忙上前去扶他,“山弟,你怎么出来了?赶紧进屋去!这眼瞅着天冷了,小心着凉,我背你进去。”
赵山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微微点头,“麻烦了。”
陈义背着赵山进了东屋,又仔细给赵山盖好被子。
眼瞅着要到了晌午,赵山该喝药了。
赵启端着汤药进来,陈义亲自端汤喂药,动作娴熟,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身后的孙氏直接看呆。
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丈夫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赵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方氏也笑起来,认定陈义是来商议婚事的,便准备支开赵芙蕖,“芙儿,去买点菜和肉回来。”
陈义抬手,“不必。”
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后陈义命随行的小厮把礼物送进来。
礼物很是贵重。
酒是甘露轩的女儿红。
茶是玉壶春的西湖龙井。
点心是百味斋的如意糕。
平时的第四样节礼,正常情况下是一条猪肉。
这次陈义送来的四色礼,竟然换成了格外贵重的一匹料子。
等小厮打开,赵芙蕖才认出来。
这匹布料是烟霞坊的妆花缎。
仔细看这匹料子的颜色和纹路,瞧着不像是去年前年的样式。
“这是烟霞坊今年刚出来的妆花缎,很适合用做嫁衣。”陈义拿着料子先给赵芙蕖看,“你摸摸看。”
赵芙蕖抬手抚了抚,丝滑的手感,真的很特别。
用这种料子的绣品,云娘子都是给有十年以上手艺的绣娘做,根本不会给她做。
“喜欢吗?”陈义声音温润,笑容十分和蔼。
“嗯。”赵芙蕖点头,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陈家应该还是愿意履行婚约的。
等她看完,陈义又把料子送给方氏看。
方氏根本舍不得摸,只一个劲的说,“这么好的料子,也不知道我和芙儿能不能绣好。”
陈义最后才把料子送到床前,“山弟,你看,我够意思吧。”
赵山心里很是感动,但又觉得这才刚开始商议婚事,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不合适。
“咱们今天只是商议延哥儿和芙儿的婚事,你就把嫁衣的料子送来,会不会太快了?”
“不急不急。”陈义笑眯眯的把料子交给小厮重新装好。
完了转头正色道,“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纠正山弟的,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们商议婚事的。”
此话一出,赵芙蕖猛地抬头。
方氏呆住,唯独赵山变了脸,“陈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义身后的孙氏终于扬起嘴角,脸上颇为得意。
“我的意思是,我儿陈延和你女儿赵芙蕖的婚约,今天就此作罢。”陈义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对赵山说道。
“作罢?”赵山盯着陈义的眼睛,发现他是认真的,扬声大笑。
半晌,他笑得震动了肺腑,咳嗽不停,才渐渐收敛。
赵山重新靠着,笑说,“你说作罢就作罢?”
陈义撩开袍子,四平八稳的坐下来,“自然不是,所以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们家五百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