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大门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戴着贝雷帽的女孩。
那女孩是林晚晴,是四朵花里的浪花,我曾经最好的闺蜜。
是她要和宋祁白结婚了?
可当年她喜欢的人分明不是宋祁白。
林晚晴的出现,冲淡了原本尴尬的气氛,所长嘱咐了宋祁白一句便离开了。
林晚晴目光触到我时,眸色陡然失温:“温如澜?”
“真的是你,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当初为什么要辍学……”
林晚晴的问题很多,多到我不知从哪里开始回答。
不联系,是不知道怎么联系。
十年过去,我早已脱轨,再不是当初那个被众星捧月的我了。
我抑郁过,穷过,也自暴自弃过。
然后又从泥潭里爬起,现在照样好好地活着。
见我沉默,宋祁白冷嗤了声替我回答道:“她现在过得好得很,风生水起地经营着一家夜总会。”
林晚晴不敢置信:“夜总会?”
疑问的语气暴露了她的误解。
我有些干燥的嘴唇开合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解释,只扬起一个笑。
“对,有空来玩,我买单。”
空气陡然变得稀薄。
我不想再待下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起身,林晚晴失望的声音响起。
“温如澜,你现在这样自甘堕落,怎么对得起在天堂的以照哥,当初他是因你而死的啊。”
心脏仿佛被一声闷响陡然贯穿。
我捏紧的手心渗出了血渍,平静的眸子痛意汹涌。
林晚晴又问:“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在车祸后只顾着自己逃跑不救救以照哥?”
“你知不知道以照哥被救出来的时候,还维持着保护你的姿势,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痛苦的回忆在我眼前交织,喘息都变得艰难。
那天,我被宋以照发现了我喜欢宋祁白后,宋以照劝我,面对真爱要勇敢。
我满心忐忑上了宋以照的车,半小时后,车子就被大货车拦腰撞翻。
在急救室醒来,我已经在被妈妈强行送去机场的路上。
就在那天,我爸爸落了马,我妈妈的公司审计单位已经进场。
妈妈哭着求我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等到落地拿到手机,宋以照离世,父母自杀的噩耗一同传来……
两道目光如刀般落在我身上,密密麻麻的痛好像在一刀刀凌迟。
我要怎么解释?从哪里开始解释?
我看着揽林晚晴入怀的宋祁白,愈发觉得没说的必要。
“过去的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宋祁白抬头看我,声音比十二月的寒霜还要冻人。
“温如澜,当初死的人,怎么就不是你呢?”
我把唇内软肉都咬破了。
我喉头像吞了鱼刺般,哑涩发疼:“我也想知道,不如你替我问问你哥,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