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陆沉渊全文最新章节正版小说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5 10:46:13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第1章暴雨夜,骨灰盒碎裂雨大。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温阮坐在沙发上,

指尖攥着一份离婚协议,白纸被汗浸透,皱成一团。玄关传来巨响。陆沉渊闯进来了。

浑身酒气,猩红着眼,俊朗的脸绷成冷硬的线条,像淬了冰的刀。“温阮。”他开口,

声音沙哑,“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温阮抬眸,眼底是三年婚姻熬出来的死寂。

她从茶几底下,捧出一个精致的骨瓷盒子。盒子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是陆沉渊亲手设计的。“陆沉渊,”她声音很轻,像风中残烛,“三年了。你看看这个。

”男人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瞳孔骤缩。他当然认得。这是三年前,温阮流产后,

抱着哭了三天三夜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他们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也是他,

亲手推开她的那天,流掉的孩子。“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陆沉渊的声音发颤,

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想用一个死胎,逼我留下你?”温阮笑了。笑出了眼泪。

三年婚姻,他宠她入骨的假象,原来全是演的。“我只是想问问你。”她把盒子递到他面前,

指尖抖得厉害,“陆沉渊,这个孩子,是你的。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心疼过我?

”陆沉渊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个盒子。脑海里闪过林薇薇苍白的脸,闪过她躺在病床上,

柔弱地说“阿渊,我不怪温阮姐姐”的样子。恨意,瞬间涌上来。他认定了,

温阮是用这个盒子,逼他放弃林薇薇。“心疼?”陆沉渊冷笑,伸手,攥住那个骨瓷盒。

温阮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陆沉渊,别碰它……”晚了。下一秒。砰——清脆的碎裂声,

刺破暴雨夜的死寂。骨瓷片四溅。白色的骨灰混着冰冷的雨水,落在地板上,

像撒了一把碎雪。温阮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眼睁睁看着,那些承载着她半条命的骨灰,

被雨水冲刷,顺着地板缝隙,一点点消失。“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过去想捡。

陆沉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他俯身,凑近她的脸,

温热的呼吸里,全是酒气和狠戾。“温阮,”他一字一顿,字字淬毒,“你敢死,

我就让你全家,给你陪葬!”雨更大了。风卷着雨丝,灌进客厅。地板上的骨灰,

被冲得干干净净。像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从未存在过。温阮看着他猩红的眼,

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汹涌。原来,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原来,她的孩子,她的命,

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第2章替身真相,白月光登堂雨没停。风更急。

温阮的手腕被陆沉渊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裂开。她看着地板上被雨水冲散的骨灰,

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陆沉渊,”她声音哑得厉害,“那是你的孩子。”男人嗤笑一声,

眼神冷得像冰。“我的孩子?”他猛地甩开她的手,温阮踉跄着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龇牙,

“温阮,你也配生下我的孩子?”玄关处,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哒哒。清脆,又刺耳。

温阮抬头。就看见林薇薇穿着她的白色真丝长裙,袅袅婷婷地走过来。那条裙子,

是陆沉渊去年生日送她的。她只舍得穿了一次。此刻,穿在林薇薇身上,衬得她肌肤胜雪,

柔弱无骨。林薇薇径直走到陆沉渊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阿渊,你别这样对温阮姐姐。”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都是我的错,

要是我早点醒过来,你们也不会闹成这样。”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

轻轻抚摸着林薇薇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攥着她手腕的狠戾,判若两人。

温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你穿我的裙子,做什么?

”她盯着林薇薇身上的白裙,声音发颤。林薇薇像是受了惊,连忙松开陆沉渊的胳膊,

局促地扯了扯裙摆。“对不起啊温阮姐姐,”她眼眶泛红,“我实在是没带换洗衣物,

阿渊说,这条裙子……”“这条裙子,我买的。”陆沉渊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温阮脸上,

淬满了寒意,“我想给谁穿,就给谁穿。”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刀子,

凌迟着温阮的心脏。“温阮,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一样不是照着薇薇的样子来的?

”“你喜欢的白玫瑰,是薇薇喜欢的。”“你穿的裙子款式,是薇薇喜欢的。

”“就连你说话的语气,都是我教你模仿薇薇的。”“三年了,”他冷笑,“替身的戏码,

你还没演够吗?”替身。原来,三年婚姻,她不过是个替身。温阮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想起三年前,她救了出车祸的陆沉渊。他昏迷中,攥着她的手,一遍遍喊着“薇薇”。

她想起,他宠她,给她买所有她喜欢的东西,原来,那些喜欢,全是林薇薇的。她想起,

她怀孕的时候,兴冲冲地想告诉他,却看见他抱着林薇薇的照片,红了眼眶。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温阮看着眼前依偎的两人,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

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笑自己傻。傻得可怜,傻得可笑。她踉跄着站起身,伸手,

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又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她一笔一划,

写下自己的名字。温阮。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就在她落笔的那一刻,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推送新闻。【苏氏集团一夜破产,董事长温振海,于今日凌晨,跳楼身亡。】温振海。

是她的父亲。温阮的手指,猛地一颤。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起头,

看向陆沉渊,眼底是滔天的恨意和绝望。“是你做的,对不对?”“第3章家破人亡,

绝境跳江是你做的。温阮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客厅里虚伪的温情。

陆沉渊的眉峰狠狠一蹙,没否认。林薇薇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怯意:“温阮姐姐,

你别误会……叔叔的公司破产,是市场行情不好,跟阿渊没关系的。”“闭嘴。

”温阮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射向林薇薇,“穿着我的裙子,占着我的位置,

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林薇薇被她的眼神吓到,眼眶一红,

哽咽着拽陆沉渊的衣角:“阿渊……”“温阮!”陆沉渊厉声呵斥,伸手将林薇薇护在身后,

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凌迟,“温振海当年见死不救,害死薇薇的父母,这是他欠的!

苏家破产,是他罪有应得!”见死不救?温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笑出声,

笑得浑身发抖,眼泪却越掉越凶。“我爸当年拼了命救你岳父岳母!是你岳母拉着我爸的手,

求他先救薇薇!”温阮指着林薇薇,声音嘶哑得破了音,“是她!是她自己贪生怕死,

从车里爬出来就跑了!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你胡说!”林薇薇尖叫着反驳,

脸色惨白如纸,“是你爸见钱眼开!是他故意拖延时间!”“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温阮步步紧逼,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陆沉渊,你查过吗?

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爸说,就定了他的罪!你凭什么?!”陆沉渊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温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的绝望和痛苦,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可林薇薇的哭声,还在耳边响着。“阿渊,我好怕……她冤枉我……”陆沉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温阮,不管真相是什么,温振海必须死。

”他一字一顿,字字诛心,“谁让他,挡了我和薇薇的路。”轰——温阮的世界,

彻底崩塌了。父亲跳楼身亡。公司一夜破产。她爱了三年的男人,亲手将她的家,碾得粉碎。

骨灰被冲散。父亲惨死。替身的身份被揭穿。家破人亡。这四个字,像千斤巨石,

狠狠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粉身碎骨。温阮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签完,她将协议狠狠甩在陆沉渊的脸上。“陆沉渊,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一刀两断。

”“你欠我的,欠我爸的,欠我那没出世的孩子的,我不要了。”“我只祝你,

和你的白月光,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话音落,温阮转身,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别墅。

外面的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砸在她的脸上,身上,刺骨的冷。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

朝着江边的方向,踉跄着走去。陆沉渊看着地上的离婚协议,又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心脏猛地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温阮!”他大喊一声,拔腿就追。

林薇薇慌了,连忙拉住他:“阿渊,别追!她就是想耍花样!”陆沉渊一把甩开她的手,

疯了似的冲出去。别墅离江边,只有短短几百米。他追出去的时候,

正好看到温阮爬上江边的护栏。她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雨里,

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落的残花。“温阮!你给我下来!”陆沉渊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恐惧的颤抖。温阮缓缓回头,看向他。她的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恨意。

只有一片死寂。她看着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凄美得像开在地狱里的花。“陆沉渊,

下辈子,别再遇见了。”说完,她纵身一跃。像一只断了翅的蝶,坠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扑通——水花四溅。陆沉渊疯了似的冲过去,趴在护栏上大喊:“温阮!!!”回应他的,

只有汹涌的江水,和被风吹落的一枚婚戒。那枚婚戒,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此刻,

正孤零零地,漂在江面上。一点点,被江水吞没。第4章疯魔打捞,白月光的破绽雨,

还在下。砸在江面上,砸在陆沉渊的心上,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温阮!

”“温阮你给我上来!”陆沉渊趴在护栏上,声嘶力竭地喊。江水浑浊汹涌,

哪里还有半分她的影子?他疯了似的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来人!

全都给我滚到江边来!捞!给我往死里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电话挂断,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里。冰冷的雨水混着泥土,糊了他满脸满身。

他看着那片吞噬了温阮的江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喷出一口血。三年。

他以为自己恨她。恨她“害死”薇薇的父母,恨她占着陆太太的位置,恨她用那个孩子逼他。

可直到她纵身跃下的那一刻,他才发现,那所谓的恨,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想起她初见他时,

怯生生递过一把伞的样子。想起她怀了孩子,眼睛亮晶晶地说“阿渊,

我们的宝宝会很可爱”的样子。想起她流产后,蜷缩在病床上,苍白着一张脸,

却还强撑着对他笑的样子。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全是她掏心掏肺的爱。

“温阮……”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你回来……我错了……”保镖和打捞队很快赶到。

探照灯将江面照得如同白昼,十几艘快艇在江上来回穿梭。陆沉渊站在岸边,死死盯着江面,

一夜白头。三天三夜。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打捞队捞上来的,只有水草、泥沙,

还有那枚被江水冲上岸的婚戒。那枚戒指,他亲手给她戴上的。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

陆沉渊,温阮。此刻,沾着冰冷的江水,硌得他掌心生疼。他攥着戒指,

跌跌撞撞地回到别墅。客厅里,地板上的骨灰痕迹早已被清理干净。林薇薇正坐在沙发上,

穿着那件白色真丝长裙,悠闲地喝着咖啡。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她连忙起身迎上来,

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关切:“阿渊,你回来了?快擦擦,别感冒了。温阮姐姐她……”“滚。

”陆沉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眼神里的寒意,让林薇薇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手忙脚乱间,怀里掉出一个东西。是一个老旧的相册。相册摔在地上,啪的一声,

掉出一张照片。陆沉渊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照片上,是三年前的车祸现场。

年轻的林薇薇,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哪里有半分病容?她的旁边,是她已经没了气息的父母。

而照片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温振海,正拼尽全力,

试图从变形的车里拉出人。不是见死不救。是救无可救。陆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过去,一把攥住林薇薇的手腕。“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噬人的戾气,“当年的车祸,到底是谁开的车?!”林薇薇的脸,

瞬间惨白如纸。她慌不择路地想抢回照片,语无伦次地辩解:“阿渊,这是P的!

是温阮那个**P的!你别信她!”她的慌乱,她的语无伦次,无一不在昭示着真相。

陆沉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一寸寸捏碎。他想起温阮跪在他面前,

哭着说“我爸是冤枉的”的样子。想起温阮被他攥着手腕,看着骨灰被冲散时,

那双死寂的眼睛。原来,他错得离谱。原来,他亲手毁掉的,是世界上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林薇薇还在尖叫着挣扎。陆沉渊猛地甩开她的手。他看着那张照片,

看着照片上林薇薇那张得意的脸,喉咙里再次涌上一股腥甜。这一次,他没有忍住。一口血,

喷在了那张照片上。红色的血,染红了照片上的车祸现场,

也染红了他迟来的、痛彻心扉的悔恨。他踉跄着后退,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反复复,

只有一句话。“温阮……我对不起你……”林薇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悄悄捡起地上的照片,正想撕毁。陆沉渊猛地抬头,眼神淬着冰。“敢撕,

我让给温阮陪藏“。第5章日记泣血,迟来的真相锥心陆沉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猩红杀意,吓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照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再也不敢去捡。“滚出去。”陆沉渊咬着牙,一字一顿,

“从我的别墅里,滚出去。”林薇薇连滚带爬地跑了。偌大的客厅,瞬间死寂。

只剩下陆沉渊,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攥着那枚婚戒,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戒指焐化。

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二楼。那是温阮的卧室。三年来,他很少踏足。总觉得那间房,

和温阮这个人一样,碍眼得很。此刻,他却像着了魔,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一步一步,

挪上楼梯。卧室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温阮最喜欢的味道。他记得,他说过一次,林薇薇喜欢白玫瑰。从那以后,

家里就再也没出现过栀子花。原来,她连自己喜欢的味道,都偷偷藏了起来。房间里的一切,

都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她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温阮,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而他,一脸冷漠,连嘴角的弧度,

都像是硬扯出来的。陆沉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拉开了抽屉。里面,

没有名贵的首饰,没有华丽的衣服。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

陆沉渊颤抖着手,拿起那本日记。封面,是他去年生日,随手画的一朵小玫瑰。他以为,

她早就扔了。日记的第一页,写着日期——三年前,他们结婚的那天。「今天,

我嫁给了陆沉渊。他说,他会好好待我。我好开心。就算是替身,我也认了。」

陆沉渊的指尖,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一页一页,往下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他的血肉里。「今天,我怀孕了。我想告诉他,可是他怀里抱着薇薇的照片,

红了眼眶。我不敢说了。宝宝,对不起。妈妈好没用。」「今天,我替他挡了车。好疼。

宝宝,是不是离开妈妈了?陆沉渊守在薇薇的病床前,没来看我一眼。我不怪他。

我只怪自己,留不住我们的孩子。」「今天,他给我买了一条白裙子。他说,

和薇薇穿的一样好看。我笑了。心里,却在流血。陆沉渊,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我?

看看这个,爱你爱到尘埃里的我?」日记的最后一页,是他砸碎骨灰盒的前一夜。字迹潦草,

墨迹晕染,像是哭着写的。「明天,我要和他离婚了。骨灰盒里,是我们的孩子。

我只想问他一句,有没有心疼过我。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我就带着孩子,一起走。

陆沉渊,下辈子,别再遇见了。太疼了。」日记的纸页,被泪水浸透,皱巴巴的。

像是温阮那颗,被他揉碎的心。陆沉渊的视线,模糊了。他拿起那沓检查报告。孕检报告,

车祸诊断书,流产证明……每一张,都标着日期。每一个日期,

都对应着他陪在林薇薇身边的日子。他想起,她流产那天,他正守在林薇薇的病房里,

听她哭诉父母的惨死。他想起,她忍着腹痛,给他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却嫌她手艺不如林薇薇。他想起,她攥着孕检报告,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却冷冷地让她滚。

原来,他欠她的,何止是一条命。是她的三年青春,是她的满心欢喜,

是她那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更是她活下去的,最后一丝勇气。陆沉渊猛地捂住胸口,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溅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染红了那行字——「下辈子,

别再遇见了。」他跪倒在地,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

撕心裂肺。“温阮……”“我错了……”“我错了啊……”哭声震碎了窗外的雨。

却再也换不回,那个爱他入骨的姑娘。再也换不回,那句迟了太久的——我爱你!

第6章徒手拾碎,血染骨灰残片雨停了。天边扯出一抹惨白的鱼肚白,

将别墅照得像座巨大的坟墓。陆沉渊跪在温阮卧室的地板上,怀里抱着那本染血的日记,

哭声嘶哑得如同困兽哀嚎。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太阳爬上山头,刺眼的光透过窗户,

落在地板的一道缝隙上。那里,有一点白色的粉末。陆沉渊的目光,骤然凝固。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点粉末——是骨灰。是那天晚上,被雨水冲进地板缝里,

没来得及冲干净的,他和温阮孩子的骨灰。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蜷缩在地,

浑身痉挛。他想起那个骨瓷盒子碎裂的瞬间,想起温阮凄厉的尖叫,

想起那些被雨水冲刷的白色粉末。那不是一堆冰冷的灰烬。那是他的孩子。是他亲手杀死的,

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陆沉渊疯了。他猛地扑在地板上,伸出手指,死死抠进那条缝隙里。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钻心的疼,可他像感觉不到一样,拼命地挖。一点一点。指甲断了,

指尖磨破了,血肉模糊,混着那些白色的粉末,黏在地板上。

“宝宝……爸爸错了……”“爸爸来接你了……”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像个疯子。

偌大的客厅,变成了他的刑场。他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摸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沙发底下,茶几缝隙,落地窗的轨道里……只要看到一点白色的痕迹,他就扑过去,用手抠,

用指尖捻。掌心的皮肉磨掉了,露出森森白骨,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和那些骨灰残片混在一起,变成触目惊心的红。别墅的佣人吓得瑟瑟发抖,想上前帮忙,

却被他猩红的眼神吓退。“滚!都滚!”“谁都不准碰!这是我的孩子!

”他像一头护崽的野兽,守着那些微不足道的骨灰残片,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悔恨。

他想起温阮抱着骨灰盒,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她坐在窗边,对着盒子说话的样子。

想起她被他攥着手腕,看着骨灰被冲散时,那双死寂的眼睛。原来,他亲手砸碎的,

是她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念想。陆沉渊抠到手指再也使不上力气,跪在地上,

看着掌心那些混着血的骨灰,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他把掌心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捧起来,贴在脸上。冰冷的粉末,混着滚烫的血,刺得他脸颊生疼。

“温阮……”“我把宝宝找回来了……”“你回来好不好……”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别墅,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风里,

似乎还带着栀子花的香气。那是温阮最喜欢的味道。也是他,再也闻不到的味道。

陆沉渊抱着掌心的骨灰残片,缓缓站起身。他踉跄着走进书房,翻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却从未送给温阮的礼物。他把那些混着血的骨灰残片,一片一片,

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然后,他拿起那枚江水里捞回来的婚戒,放在骨灰旁边。

木盒盖上的那一刻,陆沉渊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他抱着木盒,跪在地上,

对着温阮卧室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快渗出鲜血。“温阮,我欠你的,欠宝宝的……”“我用一辈子来还。”“生生世世,

永不超生。”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光,洒满了整座别墅。却照不亮,

他心底的那片,永无止境的黑暗。第7章江边长跪,

捞不尽的碎骨与执念陆沉渊抱着那个装着骨灰残片和婚戒的木盒,一步一步走出别墅。

脚下的路,像是铺着刀尖,每走一步,都疼得他心肝俱裂。江边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卷着水汽,扑在他脸上。他站在温阮跳江的那个护栏边,看着滔滔江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江水浩浩荡荡,日夜不息。它吞了温阮,吞了他的孩子,吞了他三年来视而不见的爱。

陆沉渊缓缓蹲下身,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他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一下一下,

扒拉着江边的泥沙。“宝宝,爸爸带你回家。”“温阮,我来接你了。”他的声音,

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混着风声,散在江面上。泥沙硌着他的掌心,伤口被磨得更深,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染红了脚下的沙土。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固执地扒拉着,筛着。

哪怕,只有一点骨灰的残屑。哪怕,只有一丝她留下的痕迹。日出,日落。潮涨,潮落。

他就跪在江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曾经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如今像个乞丐,像个疯子。

浑身沾满泥沙和血污,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眼底布满血丝,眼窝深陷。路过的人,

指指点点。“看那个男人,天天跪在这儿,怕是疯了。”“听说啊,是他老婆跳江了,

好像是被他逼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

是能不能从泥沙里,再找到一点属于温阮和孩子的东西。三天三夜。

他的手指已经烂得看不清模样,掌心的白骨露在外面,触目惊心。他捞上来的,

只有一些细碎的骨瓷片——是那个被他砸碎的骨灰盒的碎片。没有温阮的骨头。连一点,

都没有。陆沉渊抱着那些碎瓷片,突然崩溃大哭。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温阮……你怎么这么狠心……”“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他把那些碎瓷片,

一片一片,放进木盒里。每放一片,就滴一滴血。每滴一滴血,就说一句对不起。木盒里,

碎瓷片,骨灰残屑,婚戒,还有他的血。混在一起,成了他这辈子,最沉重的枷锁。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他身边。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