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破碎的屋顶,在废弃制药厂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攥紧口袋里那支偷换的致幻剂试管,金属盖硌得掌心生疼。
周予安的白大褂在阴影里泛着幽蓝的光,他正弯腰调试那台老式投影仪,
机器发出刺耳的嗡鸣。"你终于来了,晚照。"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像浸了冰的丝绸,
"我猜陆沉还在追查那些假线索?"投影仪突然亮起,母亲坠楼那晚的监控画面在墙上跳动,
雪花点模糊了关键帧。我故意踢倒脚边的铁桶,金属撞击声在空旷厂房里炸开。
"为什么要杀她们?"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稳,右手悄悄拧开试管盖。
陈年药剂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钻入鼻腔,让我想起童年阁楼里发黄的病历本。
周予安突然转身,手术刀在他指间转出冷光。"你母亲太聪明了。
"他向前迈步时踩碎了一地玻璃安瓿,
"她居然从临床试验数据里发现了致幻剂诱发自杀的副作用。
"碎玻璃在他皮鞋底下发出哀鸣。我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铁质货架。
货架上摆满贴着"销毁"标签的档案盒,其中一个敞开的盒子里,苏棠的照片正对着我微笑。
"所以苏棠也发现了?"我故意提高声线,同时将试管倾斜三十度。
"她本来可以成为我最好的作品。"周予安突然伸手抚摸投影里苏棠的脸,
这个动作让他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陈旧的烧伤疤痕。"就像你现在这样。
"他眼神突然聚焦到我脸上,我闻到他呼吸里的苦杏仁味。试管里的液体无声渗入地缝时,
屋顶传来乌鸦扑棱翅膀的声音。周予安突然皱眉看向角落:"谁在那里?
"月光正好照在他瞳孔骤缩的眼睛上,我知道致幻剂开始起作用了。"你听见了吗?
"他神经质地转向虚空,"苏棠总是在半夜敲我的窗。"手术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去抓根本不存在的窗帘。我趁机踢开脚边的碎玻璃,声响让他猛地回头。
月光此刻完整地照亮了墙上的投影,那是母亲死前最后的手稿照片。
周予安突然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林教授...那些小白鼠..."他跪倒在地时,
白大褂扫倒了整排档案盒,泛黄的纸页雪片般飞舞。我在纸雨中看见陆沉冲进厂房的身影,
他警服肩章的反光刺痛我的眼睛。周予安却突然暴起,
染血的手指掐住我喉咙:"你们都要毁了我的研究!"他指甲陷入皮肤的瞬间,
我摸到了地上冰凉的手术刀。"晚照!"陆沉的喊声和枪响同时炸开。周予安身体僵住,
温热液体顺着我锁骨流下。他倒下去时嘴唇还在蠕动,
我俯身听见他说:"地下室...还有更多..."我盯着周予安逐渐涣散的瞳孔,
他染血的手指还死死攥着我的衣领。"地下室..."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们都在那里..."陆沉的皮鞋碾过满地玻璃碎片,他一把拽开周予安瘫软的身体。
"晚照!"他双手捧住我的脸,指腹擦过我脖子上**辣的伤口,"你疯了吗?
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我别开脸,视线落在那台还在运转的投影仪上。
母亲坠楼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她张开的双臂像折断的翅膀。"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弯腰捡起散落的档案纸,纸张在我颤抖的指间沙沙作响。"小心!
"陆沉突然拽着我后退。周予安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拖着半边血淋淋的身子扑向投影仪。
机器轰然倒地时,他疯狂大笑:"你们永远找不到证据!"陆沉的手枪再次举起,
但周予安已经瘫在墙角抽搐。我注意到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钥匙,
金属部分刻着"B-17"。"地下室钥匙。"我轻声说,
同时用脚尖拨开压着母亲照片的档案盒。陆沉皱眉看我:"你知道在哪?
""小时候来送过饭。"我指向厂房西侧生锈的铁门,铁门上的红十字已经褪色,
"父亲说那里是特殊药品储藏室。"陆沉的手电光柱切开黑暗时,
霉味混着福尔马林气息扑面而来。阶梯扶手上结着蛛网,每下一级台阶,我的心跳就快一分。
"慢点。"陆沉突然抓住我手腕,"可能有机关。"他的掌心全是汗,
警服袖口沾着周予安的血。地下室的灯居然还能亮。惨白灯光下,整面墙的金属柜泛着冷光。
我数到第十七格,钥匙**去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柜门弹开的瞬间,陆沉倒抽一口冷气。
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个玻璃标本罐,最前排的罐体标签上写着"苏棠"和日期。
"这是..."陆沉的声音哑了。他伸手去碰罐子,又在半空僵住。
我看清了浮在福尔马林液里的东西——一片带着烧灼痕迹的皮肤组织。"人体实验证据。
"我听见自己机械的声音,"他们销毁了文件,但保留了样本。
"最底层的罐子贴着母亲的名字,里面是一缕绑着蓝丝带的头发。
陆沉突然转身一拳砸在铁柜上,巨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五年...我追查了五年..."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
"苏棠是被活活..."我蹲下身,从柜底抽出一本被水渍浸透的笔记。翻开首页,
母亲清秀的字迹写着:"致幻剂对前额叶皮层的影响——志愿者苏棠第14次观察记录。
""晚照。"陆沉突然跪下来抱住我,他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对不起,
我早该发现..."远处传来警笛声。我合上笔记本,
看见最后一页夹着的照片:年轻的周予安站在实验室里,身后是绑在椅子上的苏棠。
照片边缘有半个模糊的影子,像极了父亲常戴的那块表。"还没结束。"我把照片塞进口袋,
听见陆沉正在呼叫增援。他的对讲机发出沙沙的电流声,
盖过了我口袋里试管残余液的轻微晃动声。周予安在救护车上断了气。我站在警戒线外,
看警察们搬运地下室的证据。陆沉走过来时,月光正好照在他沾血的名牌上。"结案了。
"他说,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结案意味着我们之间用谎言编织的羁绊也该断了。
我掏出那张染血的照片:"你看这个角落。"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了那块表。
我们同时抬头看向警车方向,父亲正在接受询问,他的西装袖口闪着冷光。"要现在过去吗?
"陆沉的手按在枪套上。我摇摇头,摸到口袋里那支从周予安身上顺走的注射器。
针管里残留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针管里的蓝光映在我掌心纹路上,
像一条毒蛇盘踞。陆沉的手指突然扣住我手腕,"这是什么?"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后,
带着硝烟和血腥味。"周予安最后的研究成果。"我故意让针尖反射月光,
"他说能让人看见最想见的人。"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感觉到他拇指按住了我的脉搏。
父亲的声音突然从警车那边传来:"晚照!你没事吧?"他的皮鞋踩过碎玻璃,
那块古董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迅速把注射器塞回口袋,布料擦过周予安留下的血迹。
"林教授。"陆沉挡在我前面,警徽沾着灰,"需要您回局里做笔录。
"父亲的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我脖子上结痂的抓痕上。他的瞳孔收缩得像针尖。
我摸到口袋里苏棠的照片,"爸,地下室的标本柜..."父亲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手帕上沾着唾沫星子,
"当年我只是...负责临床试验的统计工作..."陆沉的手按在枪套上,
金属扣发出轻响。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探照灯扫过父亲发青的下巴。
我突然想起阁楼病历本上那些被涂改的数据。"2007年12月6日。
"我盯着父亲颤抖的眼皮,"你给周予安签字的日期,正是苏棠第一次出现自杀倾向的日子。
"父亲的手帕掉在地上,露出角上绣的鸢尾花。陆沉猛地拽过我胳膊,"你早就知道?
"他手指掐进我血肉里,警服肩章刮疼了我的脸颊。月光照在他通红的眼眶上,
那里盛着五年来积攒的雨水。"我只知道母亲发现了数据造假。"我掰开他手指时摸到枪茧,
"直到看见苏棠的标本罐..."父亲突然扑向警戒线外的阴影,他的表链勾住了我的衣扣。
"拦住他!"陆沉的对讲机刺啦作响。我扯断衣扣追上去,父亲的白大褂在废墟间翻飞如鸽。
他拐进变电室铁门时,我闻到了熟悉的苦杏仁味。变电箱的蓝光里,
父亲正往针管抽取某种液体。"来不及了..."他转身时眼镜反着光,
"他们已经开始灭口。"注射器尖端滴落的液体腐蚀了地面积灰。
陆沉的枪口从门缝里探进来,"放下武器!"父亲却把针管抵在自己颈动脉上,"晚照,
记得阁楼第三个抽屉..."他拇指推动活塞的速度比我扑上去的速度快。"爸!
"我接住他下滑的身体,触到后颈处陈旧的针孔疤痕。陆沉掰开父亲眼皮查看瞳孔,
"氰化物...为什么..."父亲的手表停在九点十五分,秒针还在颤动。
我摸到他西装内袋的U盘,金属外壳刻着母亲名字缩写。变电箱突然爆出火花,
照亮父亲最后的口型:"跑..."陆沉拽着我滚出铁门时,爆炸气浪掀翻了整排货架。
热风卷着纸灰扑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那些烧着的纸页是母亲字迹的实验记录。
"他保护了证据..."我咳嗽着摊开掌心,U盘沾着父亲的血。陆沉用袖子擦我脸上的灰,
突然僵住,"你口袋里...是不是还有..."注射器的蓝光透过布料。我慢慢掏出来,
"周予安说这是改良版,能让人说出真话。"陆沉的呼吸变重了,
他看向远处正在取证的同事。"给我。"他伸手时警徽晃了一下,
"这是证物..."我后退半步踩到父亲的白大褂,"你知道我要用在谁身上。
"月光此刻照出我们之间的玻璃碎片,像条银河。远处传来技术员的喊声:"陆队!
发现加密硬盘!"陆沉扭头应答的瞬间,我扎向自己手臂。针尖刺入皮肤的刹那,
他打飞了注射器。"你疯了吗!"他掐着我手腕按在墙上,碎石灰簌簌落下。
我舔到嘴角的血,
"总要有人...当那个疯子..."父亲的手表在废墟里发出最后的滴答声。
月光突然被乌云吞没。陆沉的眼泪砸在我虎口上,
"五年...我每天梦见苏棠在火里..."他额头抵着我肩膀发抖,
"可你要是也..."第一滴雨落下时,我摸到他后腰的手铐,"带我回警局吧。
"U盘硌在我们紧贴的胸口之间。陆沉的手枪套擦过我肋骨,
"这次别再说谎..."暴雨冲刷着父亲的白大褂,布料下露出半张烧焦的照片。
我弯腰时看见母亲和苏棠并肩站着,背后是制药厂崭新的招牌,日期是她们死亡前三个月。
雨水顺着我的睫毛滴在照片上,母亲的笑容在焦痕中若隐若现。
陆沉的手突然覆上我颤抖的指尖,"看这个角落。"他的指甲刮过照片边缘,
那里有个模糊的编号:B-17。"和钥匙对应。"我抬头看向变电室废墟,
父亲最后的目光像烙铁般烫在我视网膜上。陆沉的对讲机突然炸响:"陆队!周予安醒了!
"我们冲回救护车时,医护人员正按着疯狂挣扎的周予安。他染血的指甲抠着担架边缘,
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她们在墙上!""注射镇静剂!"医生大喊。
我注意到周予安瞳孔扩散成诡异的环形,正是母亲笔记里描述的致幻剂反应。
陆沉拽过急救包,"他撑不过审讯了。"周予安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陷进皮肤。
"晚照..."他嘴角涌出血沫,"你父亲...才是第一个..."话音未落,
心电监护仪拉出刺耳的直线。法医掀开他衣领时,我们都看见了那个针孔。
陆沉用镊子从周予安指缝夹出半片玻璃,"和你口袋里的一样的蓝光剂。""灭口。
"我摸到U盘棱角,金属边缘割着掌心。远处技术员突然惊呼:"陆队!
硬盘里是人体实验视频!"暴雨中的显示屏泛着青光,
画面里年轻二十岁的父亲正在记录数据。绑在椅子上的苏棠突然抽搐,
镜头外传来周予安的声音:"林教授,剂量还不够。"陆沉的拳头砸在警车引擎盖上,
"五年...我追查的凶手一直在..."他哽住了,雨水顺着警徽流进领口。
我点开最后一段视频。母亲冲进镜头推开父亲,"你们这是谋杀!
"她白大褂上沾着苏棠吐的血。画面戛然而止,日期显示是母亲坠楼前三天。
"证据链完整了。"老局长撑着黑伞出现,"但林教授已经..."他看向变电室的方向,
欲言又止。陆沉突然抓住我肩膀,"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阁楼第三个抽屉?
"他眼里有火在烧,雨水都浇不灭。我甩开他冲向警车,后视镜里看见陆沉在追。
父亲常戴的那块表躺在仪表盘上,秒针永远停在九点十五分。"打开它。
"陆沉喘着气拉开车门。我撬开表盖,微型胶卷卡在齿轮间。
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实验对象全部出现自杀倾向,周伪造数据,林默许。
陆沉的呼吸喷在我耳后,"所以周予安说的第一个...""父亲发现了问题,
但选择了沉默。"我转动表冠,胶卷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晚照的抑郁症不是遗传,
是七岁那年被注射了实验药剂。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我忽然想起七岁高烧后,
父亲抱着我哭了一整夜。陆沉的手突然覆上我手背,"去医院,现在。"抽血针扎进血管时,
监控仪突然报警。护士惊慌地指着屏幕:"这怎么可能?她血液里有B-17代谢物!
""最新型的致幻剂。"医生推着眼镜,"潜伏期可达二十年..."话音未落,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陆沉拔枪的瞬间,病房门被撞开。父亲的老同事举着针管扑来,
"不能让她活着作证!"我抓起输液架砸向他膝盖,玻璃药瓶碎了一地。"果然是团伙。
"陆沉铐住哀嚎的老医生,从他口袋里摸出同样的蓝光剂。我盯着自己青紫的静脉,
突然笑出声,"原来我也是实验品..."陆沉猛地扯掉我手臂上的止血带,"别碰那些血!
"他手忙脚乱地按呼叫铃,警服袖口沾着我的血滴。化验单飘落在床单上,
各项指标后都跟着红色箭头。医生低声对陆沉说着什么,
我只听见"器官衰竭"和"三个月"。"够用了。"我抽出枕下的U盘,
"这些证据够送所有人下地狱了。"窗外的雨停了,月光照在陆沉颤抖的警徽上。
他忽然抓起警车钥匙,"市立图书馆地下三层,苏棠最后出现的地方。
"领口蹭过他下巴的胡茬,"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夜风灌进车窗时,
我看见后视镜里有车灯在追。陆沉猛打方向盘,"抓紧!"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尖叫。
"是陈暮的车。"我认出那个改装过的保险杠,"律师果然也参与了。"陆沉单手解开枪套,
"低头!"子弹击碎后窗玻璃的瞬间,我摸到座位下的消防斧。陈暮的奔驰加速冲来时,
陆沉急刹甩尾,我抡起斧头劈进对方挡风玻璃。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陈暮的车撞上护栏。
陆沉踹开变形的车门,枪口对准满脸是血的律师,"为什么杀苏棠?
""她**了签字文件..."陈暮的假发歪在一边,
"林教授本来都压下来了..."他突然抽搐着口吐白沫,和视频里的苏棠一模一样。
我捡起他掉落的手机,最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处理干净。屏幕光照亮陆沉惨白的脸,
"还有更高层的人。"图书馆地下室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最里间的铁门锁着B-17的铭牌,
陆沉两枪打掉锁芯。尘封的档案柜里,整排贴着不同名字的标本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全部是女性..."我数到第十七罐时停住了,标签上写着我的名字。
陆沉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我,"别看..."罐子里漂浮着熟悉的蓝丝带,
正是我七岁生日时母亲送的。记忆突然闪回高烧那晚,父亲哭着给我打针的画面。
"他们用我试药..."我攥碎了一叠实验记录,
"母亲发现后...他们就把她..."陆沉突然捂住我的嘴,黑暗中传来电梯运转的嗡鸣。
顶灯亮起的刹那,我们看见墙上的血字:证人清除计划。落款是二十年前的日期,
签字栏里赫然是现任市长的名字。"游戏结束了。"阴影里走出个穿风衣的男人,
他手里的枪对准陆沉胸口,"把证据交出来。"我认出他是父亲葬礼上献花的"老同学"。
陆沉悄悄按下手机发送键,"王局长知道你们来了吗?"男人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图书馆突然断电。月光从通风口斜射进来,照见我们身后洞开的标本室。
陈暮的尸体正诡异地坐在墙角,手里攥着半支蓝光剂。"快走!"陆沉拉着我冲进通风管道。
身后传来男人的惨叫,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响。我们爬出出口时,警笛声已经响彻整个街区。
晨光中,陆沉擦掉我脸上的灰尘,"证据已经自动发送给纪委。
"他的警徽在朝阳下闪着金芒,就像母亲最后那幅未完成的画。晨光中,
陆沉擦掉我脸上的灰尘,他的指尖在我颧骨处停顿了一下。我闻到他袖口残留的火药味,
混合着图书馆地下室陈年的霉味。"你流血了。"他皱眉,拇指蹭过我耳后。
我这才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发丝往下淌。"没事。"我抓住他手腕,"先离开这里。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但我知道那未必是援兵。陆沉突然拽着我躲进转角阴影,"别动。
"他压低声音,警徽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亮。我听见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响,
就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找什么呢,陈队?"陆沉提高音量,同时悄悄把U盘塞进我口袋。
我认出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是父亲的老下属。"陆队,王局让我来接手证物。
"陈队的手按在配枪上,目光扫过我耳后的伤口,"林**需要去医院。
"我故意踉跄一步靠在墙上,"头晕..."手指趁机将U盘滑进墙缝。陆沉立刻扶住我,
"她失血过多,得马上处理。"陈队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游移,"我派车送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