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惊得合不拢嘴她看看我,又看看门口那三座“大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到愤怒,只用了一秒钟。
“妈!你疯了?你请他们干什么?还让他们住家里?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她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整个屋子的平静。
我走到沙发旁,为首的那个叫小王的管家立刻上前一步,用手在我身后虚扶了一下,动作专业又体贴。我安稳坐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没疯,晓月。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该提升一下生活品质了。”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小王已经无声地将水温换成了我最适宜的温度。
“这三位,是我聘请的家庭管家。”我介绍道,“这位是王管家,负责我的健康管理和日常行程。这位是李管家,负责膳食营养和房屋维护。这位是张管家,负责安保和司机。他们都是专业的。”
张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结结巴巴地问:“妈……这……这得多少钱一个月啊?”
我没看他,而是看着王管家。
王管家保持着职业微笑,回答道:“我们团队为陈女士提供的A+级服务套餐,包含24小时全天候响应,每月费用为人民币两万元整,合同期一年。”
两万!
林晓月和张伟心头同时一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他们脑子里炸开。林晓月一个月的工资,刨去五险一金,都不到这个数的一半。
“两万?!”林晓月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陈静!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把钱给外人,也不给我们?我们是你的亲生女儿和女婿!”
“亲生的?”我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亲生的会停了我的救命药,去买一个包吗?”
林晓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伟赶紧出来打圆场:“妈,妈您别生气,晓月她知道错了。她就是一时糊涂……我们,我们这就把包退了,把钱给您补上。”
“不必了。”我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和‘卓越之家’签了合同,钱也付了。违约金很高。”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俩,最后落在他们住的次卧门上:“按照合同,我需要为管家团队提供住宿。家里房间有限,我这间主卧要留着。书房,王管家需要用作健康监测和工作间。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一下了。”
“我们不搬!”林晓月耍起了无赖,一**坐在地上,“这是我妈家,也就是我家!我哪儿也不去!我看谁敢动我的东西!”
她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拿她的撒泼没办法。
我没有说话,只是给了王管家一个眼神。
王管家立刻会意,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喂,刘律师吗?我是卓越之家的王珂。关于陈静女士的家庭事务,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陈女士的女儿林晓月女士,拒绝搬离为我们团队准备的房间。是的,产权证上只有陈女士一个人的名字。好的,我们明白。我们会先进行劝离,如果无效,将由您启动后续的法律程序。好的,谢谢。”
电话挂断,房间里静得可怕。
林晓月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王管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她可以对我撒泼,可以骂我,可以抢我的钱,因为她笃定我是她妈,不会把她怎么样。
但眼前这个穿着西装,说话条理清晰,动不动就“律师”、“法律程序”的男人,是她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晓月,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和张伟今天之内,把东西搬出去。第二,等着收律师函。”
“妈……”林晓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了哭腔,“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从你停掉我药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我冷冷地打断她,“现在,我只相信合同,相信规则。”
我转身对三位管家说:“王管家,麻烦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厨房在那边,李管家可以看看缺什么食材,列个单子给我。张管家,检查一下门窗安保。辛苦了。”
“是,陈女士。”三人齐声应答,然后便各司其职,开始在房子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仿佛这个家瞬间有了新的秩序。
林晓月和张伟被彻底晾在一边,像两个闯入别人领地的外来者,尴尬,又无措。
晚上,李管家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彩鲜艳,一看就极有食欲。王管家还特意为我准备了一小盅养心安神的汤。
我坐在主位,三位管家站在一旁布菜。
林晓月和张伟也想上桌,却被李管家礼貌地拦住了。
“不好意思,林女士,张先生。我们的服务对象仅限陈女士一人。按照合同规定,我们烹饪的膳食,也只供给陈女士享用。”
林晓月气得浑身发抖:“我吃我妈家的饭,关你什么事?”
李管家面不改色:“如果您需要用餐,我可以为您二位点外卖,费用自理。”
说完,他真的拿出了手机,准备下单。
那一刻,林晓月和张伟的脸,比调色盘还要精彩。他们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他们不再是主人,甚至连客人都算不上。他们,成了需要被规则约束的“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