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晚,是这个世界里平平无奇的路人甲,日常任务就是给主角们当背景板。
我那位名叫林妙妙的室友,则是被天道选中的女主角,走路能捡钱,摔倒必被霸总接住,
人生顺遂得像开了挂。一次情节规定的车祸现场,我为了捡起掉落的五毛钱硬币,
意外撞上了本该被男主顾言救下的林妙妙。混乱中,她头顶一圈微不可见的光环,
竟“咔嚓”一声,掉下来一小块,精准地粘在了我的额头上。于是,英雄救美的男主角顾言,
抱住了我。林妙妙躺在三米外的地上,看着我们,梨花带雨地喊:「顾言哥哥,我好痛……」
而顾言却低头,紧张地问我:「你没事吧?」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炸开:「警告!检测到路人甲非法窃取『女主光环碎片』,
世界线严重偏离!罚款一千万情节点,限期还清,否则人道毁灭!」
1.「滴——检测到您已成功绑定『反派还债系统』,工号9527为您服务。」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面板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
上面用加粗的红色宋体字写着我的巨额欠款:-10,000,000。我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去世。一千万?我就是把自己论斤卖了也凑不齐这个零头。「那个……9527,
这玩意儿能分期吗?或者有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巍巍地问。
系统面板闪了闪,弹出一行小字:「本系统暂不支持分期。
新手福利:赠送『炮灰体验卡』一张,祝您好运。」我还没来得及吐槽这抠门到家的福利,
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来人是顾言,这个世界的钦定男主,此刻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
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关切:「苏晚同学,感觉好些了吗?」我受宠若惊,正想说点什么,
他身后的林妙妙就柔弱无骨地靠了上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晚晚,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了。要不是你突然冲出来,顾言哥哥救的应该是我……」
她意有所指,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居心叵测。换作平时,顾言的眉头早就该皱起来,
然后开始维护他的心尖宠了。但今天,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林妙-妙一眼,
然后将果篮放在我的床头柜上,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说什么呢,谁遇到危险我都会救。」
林妙妙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见了鬼。我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看她。
我知道,是那块「女主光环碎片」在作祟。它虽然不能让我变成女主,
却能小范围地扰乱男主对女主的绝对吸引力。这该死的魅力。
2.林妙妙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不甘心地又开了口,
试图把情节拉回正轨:「顾言哥哥,医生说我只是轻微擦伤,可是腿还是好痛,
你能不能扶我去花园走走?」这可是她的经典招数了,通过示弱来博取男主的怜爱,
百试不爽。然而,顾言只是将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塞进我手里,
头也不抬地说:「你不是有腿吗?自己去。」林-妙妙的脸,瞬间从梨花带雨的白,
变成了气急败坏的绿。我一边费力地削着苹果皮,一边在心里为她默哀。「苏晚同学,」
顾言突然转向我,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为什么会突然冲到马路中间?」来了,
情节修正力开始发挥作用了。我脑子飞速旋转,总不能说我是为了五毛钱硬臂吧?
这太不符合一个「心机女配」的人设了。我眼珠一转,决定启动我的「炮灰体验卡」。
下一秒,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用一种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悲伤姿态,
幽幽开口:「因为那天,是我暗恋了三年的男神的生日,我想凑钱给他买一个最便宜的蛋糕。
可我……连五毛钱都凑不齐。」说完,我还恰到好处地挤出两滴眼泪,
配合着被苹果刀划破的手指,那叫一个我见犹怜。顾言的身体明显一震,
看我的眼神从探究变成了……心疼?「你……」他似乎想说什么。林妙妙再也忍不住了,
她尖叫一声:「苏晚你胡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想抢走顾言哥哥!」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抢?不,我只是在还债。3.林妙妙的指控在顾言这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他反而皱着眉对林妙妙说:「妙妙,苏晚同学刚醒,你不要这么大声。」这下,
林妙妙彻底破防了。她哭着跑出了病房,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怎么了。
世界清静了。我低头,继续跟手里的苹果作斗争。由于业务不熟练,
苹果皮被我削得跟狗啃一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苹果和刀。
是顾言。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认真地帮我削苹果。他的动作很熟练,
一圈完整的苹果皮很快就落了下来。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心里想的却是我的负一千万。
「以后,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声音低沉,「你想要的,
可以告诉我。」我愣住了。这台词不对啊!这难道不是男主对女主的专属许诺吗?脑海里,
9527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警告!男主情感线严重偏离!情节修正失败!对您罚款……」
我心头一紧,以为又要增加债务。「……奖励情节点1000点。」我:「?」
「由于您的精彩表演,成功开启隐藏支线『男主的怜爱』,系统判定为有效创收。
目前欠款:-9,999,000。」我看着手里的苹果,第一次觉得它如此香甜。原来,
当个戏精绿茶,真的能赚钱!4.出院那天,顾言亲自来接我。林妙妙跟在他身后,
脸色臭得像放了三天的榴莲。「晚晚,你的东西多,我帮你拿吧。」她假惺惺地伸出手。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顾言已经先一步将我的小行李箱拎了起来,淡淡道:「不用了,我来。」
林妙妙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头顶那圈本该璀璨的光环,
此刻黯淡了不少,甚至还滋滋啦啦地闪着微弱的电火花,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看来,
我的「窃取」行为,对她的影响不小。坐上顾言的车,我刚系好安全带,林妙妙就挤了上来,
非要坐在我和顾言中间。「顾言哥哥,我有点晕车,坐中间会好一点。」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默默地往车门边上挪了挪,给她腾出空间。我只是个路人甲,
不配拥有宽敞的座位。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林妙妙开始作妖了。她一会儿说冷,
让顾言把空调关了;一会儿又说闷,让顾言把车窗打开。顾言难得地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一一照做。**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思考着如何才能快速赚够一千万。这时,
9527的面板又弹了出来:「发布日常任务:『打脸的**』。
任务要求:让林妙妙当众出丑一次。任务奖励:10000情节点。」一万点!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5.机会很快就来了。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林妙妙拿出她那个**版的名牌包包,从里面掏出一支口红,对着小镜子开始补妆。
「顾言哥哥,你看我新买的口红颜色好看吗?这可是死亡芭比粉,一般人可驾驭不了呢。」
她故意挺了挺胸,将涂得油光锃亮的嘴唇凑到顾言面前。顾言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但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好看。」林妙妙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
这才是女主角的待遇。我微微一笑,机会来了。就在绿灯亮起,顾言踩下油门的那一刻,
我假装不经意地「哎呀」一声,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林妙妙的胳膊。于是,
那道亮丽的死亡芭比粉,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惊世骇俗的痕迹,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像一道绚烂的彩虹,又像小丑的微笑。车里瞬间陷入了死寂。林妙妙拿着镜子,
看着自己鬼画符一样的脸,发出了足以掀翻车顶的尖叫:「啊——!我的脸!苏晚!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立刻切换到无辜小白花模式,泫然欲泣:「对不起妙妙,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车子突然一晃,我没坐稳……」「你胡说!车子根本就没晃!」
「可是……我真的感觉晃了一下呀。」我委屈地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言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我们两个,眼神复杂。
6.我以为顾言会像往常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林妙妙。毕竟,在他的剧本里,
林妙妙就是纯洁无瑕的小仙女,而我,最多算个心机叵测的背景板。然而,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了林妙妙。「擦擦吧,都花了。」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林妙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顾言哥哥,
她把我画成这样,你……你都不帮我说话吗?」顾言发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淡淡地丢下一句:「她不是故意的。」林妙妙彻底傻眼了。而我的脑海里,
响起了天籁之音:「叮——任务『打脸的**』完成,奖励10000情节点。
目前欠款:-9,989,000。」爽!这种感觉,比中了五百万还爽!回到宿舍,
林妙妙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半天没出来。我哼着小曲,整理着我的行李。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是欠了一千万的苏晚女士吗?我是世界逻辑修正局的员工,工号007,沈澈。
关于你的债务问题,我需要当面和你谈谈。」世界逻辑修正局?
听起来比我的「反派还债系统」要高级多了。我心里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7.我和沈澈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头发染成了嚣张的银灰色,看起来不像个公职人员,
倒像个街溜子。「苏晚女士,」他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我点的美式,然后痛苦地皱起了眉,
「你这品味,跟你路人甲的身份倒是很配。」我没理会他的嘲讽,
开门见山:「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为了你的债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POS机一样的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一千万情节点,
不是个小数目。靠你做那些小打小闹的任务,猴年马月才能还清?」「那你想怎么样?」
我警惕地看着他。「给你提供一个快速还款的渠道。」他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
「我们局里最近接了个大单子,需要一个『恶毒女配』去推动情节。我看你很有天赋,
有没有兴趣?」「恶毒女配?」「没错,」沈澈打了个响指,「简单来说,
就是跟林妙妙对着干。她越不爽,你获得的点数就越多。干得好的话,别说一千万,
一个亿都不是问题。」听起来,这和我现在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
只是更加系统化和专业化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因为你别无选择,」沈澈摊了摊手,
「要么,跟我合作,当个风风光光的恶毒女配,说不定还能逆天改命。要么,
你就等着被系统抹杀。哦,对了,温馨提示一下,人道毁灭真的很痛哦。」他的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插在了我的心上。我沉默了。他说的没错,我别无选择。8.「成交。」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沈澈满意地笑了,将那个POS机推到我面前:「很好。
现在,按个手印,签下这份《恶毒女配上岗合同》,你就是我们局里的重点培养对象了。」
我看着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什么「保证完成KPI」、「积极推动主线情节」
、「必要时可牺牲个人色相」……感觉自己签的不是合同,是卖身契。但为了活命,
我还是毅然决然地按下了手印。「欢迎加入,」沈澈收起合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作为见面礼,我免费赠送你一个情报。下周五,学校会举办迎新晚会,
林妙妙将在晚会上表演芭蕾舞《天鹅湖》,这是她巩固自己『校园女神』地位的关键情节点。
」「所以,我的任务是……?」「毁了它。」沈澈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让她从白天鹅,
变成落汤鸡。」我:「……」这难度系数,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别担心,」
沈澈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们局里会为你提供必要的『道具』支持。比如,
一瓶强力泻药,或者一双被动过手脚的舞鞋。」我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世界逻辑修正局,
分明就是个草台班子。不过,为了我的情节点,我决定干了!9.接下来的几天,
我一边在9527那里接点轻松的日常任务,比如「让林妙妙的早餐牛奶变成盐水」
、「藏起她最贵的一双高跟鞋」,
一边和沈澈密谋着如何在迎新晚会上给林妙妙一个“惊喜”。林妙妙大概是感觉到了危机,
最近安分了不少,每天都泡在舞蹈室里练习,试图用实力挽回自己的女主地位。
顾言来看过她几次,但每次都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我知道,我额头上的「女主光环碎片」
像一块磁铁,在不断干扰着他的“出厂设置”。他开始对我产生好奇,甚至会主动找我聊天。
「苏晚,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看个电影。」这是他第三次约我。前两次,
我都用「我要去图书馆学习」这种鬼话拒绝了。不是我不想去,
而是9-527和沈澈都警告我,在还清债务之前,和男主走得太近,
会被世界意志判定为“OOC”(角色行为不符合设定),从而遭到更严厉的惩罚。「抱歉,
我周末约了人了。」我再次拒绝了他。顾言的眼神黯了黯,没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竟然有几分落寞。我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啧啧啧,」沈澈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动心了?我可得提醒你,他只是个数据,一段程序。你一个负债累累的NPC,
就别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了。」我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10.迎新晚会如期而至。后台化妆间里,林妙妙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
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她的专属化妆师正在为她做最后的定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