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损毁,我成了一个废人。师妹笑靥如花,挽着师兄的手,前来“探望”。他们不知道。
这一切,正是我想要的。1“师姐,你还好吧?”楚瑶的声音像裹了蜜,甜得发腻。
她依偎在大师兄陈垣的怀里,一双杏眼担忧地望着我,可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给我采药,师姐你也不会……”她说着,泫然欲泣。
陈垣立刻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冰。“林鸢,你现在满意了?
”“瑶儿不过是想让你陪陪她,你却存了这等恶毒心思,害她险些丧命,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也是你活该!”我躺在床上,费力地撑起身子,牵动内腑的伤,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我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身前的被褥。“师兄……我没有……”我的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像个真正的将死之人。陈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厌恶取代。“够了,
别再装出一副可怜相,只会让人恶心。”楚瑶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劝道:“师兄,
别这么说师姐,她已经很可怜了。”她转向我,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师姐,
你现在灵根尽毁,这枚能温养神魂的暖玉佩,你也用不上了吧?”“不如……就送给我吧?
我最近总是心悸,师尊说我需要这个。”这枚玉佩,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上一世,
他们也是这样,在我灵根被废后,夺走了我最后一件念想。我死死攥着玉佩,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看到我的动作,陈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鸢!瑶儿好心与你要,
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废人,留着这等宝物也是浪费!”“给了瑶儿,
还能算你为宗门做了最后一点贡献!”我看着他义正词严的脸,心中冷笑。上一世的我,
就是被这样的话语逼迫,在无尽的屈辱和绝望中,献出了我的一切,
最后被他们像垃圾一样丢在乱葬岗,被野狗分食。血肉被撕开的痛苦,灵魂被啃食的冰冷,
我至死都记得。幸好,我回来了。回到了灵根刚刚“被毁”的这一天。这一次,
我不会再反抗。我会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我会纵容楚瑶,把她宠到天上去。然后,
再亲手把她,连同这个烂到骨子里的宗门,一起推入深渊。我松开手,将玉佩递了过去,
眼中蓄满泪水,声音颤抖。“师妹……你喜欢,就拿去吧。
”“只要……只要你们能常来看看我。”楚瑶惊喜地接过玉佩,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与陈垣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师姐你真好!”她将玉佩挂在脖子上,
冰凉的玉石贴着她的肌肤,她舒服地眯起了眼。“我们会的,一定会的。”他们不知道,
这玉佩,是我母亲留下的封印。封印着我体内,一半的妖族血脉。而解开封印的唯一方法,
就是灵根尽毁,心血浇灌。玉佩离身,我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
正在我破碎的丹田中,缓缓苏醒。2“师姐,这玉佩真好看,衬得我皮肤都白了呢。
”楚瑶第二天又来了,特意换了一身新裁的衣裙,在我面前转着圈。陈垣跟在她身后,
满眼宠溺。“瑶儿戴什么都好看。”他们就像一对璧人,而我,是衬托他们美好的那片污泥。
楚瑶炫耀够了,才想起正事。“师姐,我前几日看上了你房间里那盆并蒂莲,开得可真好。
”“反正你现在也下不了床,不如让师兄帮我搬到我院里去?我保证会好好照顾它的。
”那盆并蒂莲,是我用自己的心头血浇灌了三年,才终于养成的灵植。它能净化灵气,
辅助修炼,对即将参加宗门大比的楚瑶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上一世,我拼死不给,
被陈垣打断了一条腿,最后还是被他们抢走了。这一世,我看着楚瑶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虚弱地笑了笑。“好啊。”“只要师妹喜欢。”陈垣的动作很快,像是生怕我反悔,
立刻上前将那盆沉重的玉瓷花盆抱了起来。楚瑶跟在他身边,喜笑颜开。“谢谢师姐!
师姐你人真好!”“等你好了,我让我娘给你做好吃的。”她天真地说着,
仿佛我们还是从前那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我笑着点头,目送他们离开。门关上的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并蒂莲确实能净化灵气。但它还有一个特性,那便是在它身旁修炼,
灵力会运转得比平时快上三倍。对于根基稳固的修士来说,这是助力。但对于像楚瑶这样,
靠着丹药和师尊灵力灌顶,强行提升上来的绣花枕头……只会让她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我闭上眼,静静等待着。果然,不出三个时辰,
楚瑶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她惊恐的尖叫。很快,我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师尊重玄真人铁青着脸站在门口,身后是脸色煞白的陈垣,和被扶着、嘴角带血的楚瑶。
“孽徒!”重玄真人一声怒喝,一股无形的威压朝我碾来。我本就重伤未愈,
被这股力量一压,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师尊……”我挣扎着,
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瑶儿在你这里拿了并蒂莲回去修炼,为何会突然走火入魔?!
”重玄真人怒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说!你是不是在花上动了什么手脚?!
”楚瑶躲在师尊身后,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师姐……我只是想借你的花用一用,
你为何要害我?”我看着她那副白莲花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我趴在床边,气息奄奄,
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师尊……弟子不知啊……”“弟子灵根已毁,手无缚鸡之力,
如何能……能害师妹……”“那并蒂莲……弟子养了三年,
从未出过差错……许是……许是师妹求成心切,才……”我的话未说完,陈垣便厉声打断。
“一派胡言!瑶儿天资聪颖,心性沉稳,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定是你!
一定是你嫉妒瑶儿,才设下此等毒计!”他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杀了我。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们看来,虚弱又凄惨。“师兄……说得是。”“是我嫉妒师妹。
”“嫉妒她有师尊的偏爱,有师兄的维护。”“嫉妒她……可以肆意妄为,
而我……只能承受所有。”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重玄真人的心上。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和胸前刺目的血迹,眼神闪烁了一下。宗门之内,人多口杂。
我这个曾经的天才大师姐,落得如此下场,本就引人非议。若再传出我被逼迫至此,
对他和整个青云宗的名声,都不是好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罢了,此事暂且不提。
”“你师妹大比在即,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他看向楚瑶,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瑶儿,为师这里有一颗清心丹,你先服下稳固心神。”“至于这林鸢……”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伤风败俗,秽乱不堪,将她挪到后山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
不许她踏出半步!”“免得她再出来害人!”我顺从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笑意。后山柴房。
那可是个好地方啊。那里,可是整个青云宗,阴气和怨气最重的地方。正适合我修炼,
我这副全新的,“妖”的身体。3柴房阴冷潮湿,四处漏风。
我被两个杂役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扔了进来,重重摔在铺着烂草的地上。伤口被牵动,
疼得我眼前发黑。其中一个弟子不解气,还想上前踹我一脚,被另一个拦住了。“算了,
一个废人,跟她计较什么。”“听说她以前还是咱们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呢,啧啧,
现在这副鬼样子。”“谁让她不长眼,得罪了楚瑶师叔呢。”“就是,
楚瑶师叔可是师祖的心尖尖,以后这青云宗都是她的。”他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柴房里恢复了死寂。我趴在地上,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直了自己被摔得扭曲的手指。
骨骼复位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坐起身,环顾四周。很好。
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活活冻饿而死。这一世,
这里将是我重生的起点。我盘膝而坐,五心向天。玉佩离身,
我体内的妖族血脉已经彻底苏醒。一股股精纯的妖气从我丹田深处涌出,
修复着我受损的经脉和内腑。那些被重玄真人震伤的五脏六腑,那些被杖责留下的筋骨断裂,
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这柴房里积攒了上百年的阴气和怨气,正是我最好的补品。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身体。我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力量。
灵根被毁的丹田,此刻像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一切。曾经清正平和的灵力,
被霸道狂暴的妖气彻底取代。我的修为,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甚至……超越了从前。
短短一夜,我便重回筑基。并且,是无人能及的,妖修筑基。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照进来时,我睁开了眼。眼中紫光一闪而逝。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是来送饭的杂役。
他将一个破碗扔在地上,里面的稀粥和咸菜洒了一半。“吃吧,废人。
”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要走。我叫住了他。“等等。”我的声音不再嘶哑,
清亮得让他愣了一下。他转过身,不耐烦地问:“干什么?”我看着他,微微一笑。“这饭,
太凉了。”“我想吃点热的。”那杂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阶下囚,
还敢挑三拣四?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想吃热的?下辈子吧!”他说着,便要关门。
我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好快!他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你不是灵根被毁了吗?!
”我歪了歪头,笑容天真又残忍。“谁告诉你,灵根毁了,就不能杀人了?
”我手指微微用力,他立刻开始翻白眼。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他拼命地挣扎,
手脚并用地乱蹬。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我松开了手。他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去,给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记住,要热的。”“如果半个时辰内我看不到,我不介意,用你的血,
来暖一暖这碗冷粥。”那杂役连滚带爬地跑了。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戏,该开场了。我的好师妹,你的宗门大比,准备好了吗?我可是,
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4宗门大比之日,人声鼎沸。青云宗所有弟子都聚集在演武场上,
连平日里闭关的长老们都悉数到场。重玄真人高坐主位,满面红光。他身边的楚瑶,
一袭粉色纱裙,娇俏动人,是全场的焦点。经过几日的调养,
她似乎已经从走火入魔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她要让所有人看看,
她楚瑶,才是青云宗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而我,此刻正混在人群中,
穿着一身最普通的杂役服饰,低着头,毫不起眼。那个被我威胁过的杂役,
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给我弄来了一身衣服,
和一个能遮掩气息的法器。现在的我,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杂役弟子。
大比开始。楚瑶作为师祖的亲传弟子,第一场便上了台。她的对手,
是执法堂长老的得意门生,一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楚瑶师妹,请。
”那男弟子客气地拱了拱手。楚瑶高傲地扬起下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速战速决吧,
我不想浪费时间。”她抽出自己的佩剑“惊鸿”,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楚瑶师叔好飒!”“惊鸿剑法!听说这可是玄阶上品剑法!
”“那个李师兄要倒霉了。”在众人的吹捧中,楚瑶动了。她身姿轻盈,剑法飘逸,
一招一式都赏心悦目,引得台下赞叹连连。那李师兄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重玄真人满意地捋着胡须,陈垣眼中也满是骄傲。楚瑶越打越顺,眼看胜利在望,
她决定用最华丽的一招,来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试。“看招!飞虹贯日!”她娇喝一声,
将全身灵力注入剑中,惊鸿剑发出一声清鸣,带着璀璨的光芒,直刺李师兄面门。
台下一片惊呼。这一剑,威力巨大,若是刺中,李师兄不死也得重伤。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楚瑶体内的灵力,突然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
那本该璀璨夺目的剑光,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
歪歪扭扭地……朝着主位上的重玄真人飞了过去。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
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噗嗤!”一声轻响。重玄真人用来装点的,
留了三百年的宝贝胡子,被齐根削断。几缕白须,飘飘扬扬地落在了他面前的茶杯里。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石化了。楚瑶也傻了,她呆呆地站在台上,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剑,
又看看师尊光秃秃的下巴,大脑一片空白。重玄真人摸着自己凉飕飕的下巴,
整个人都僵住了。足足过了三息,他才反应过来。“孽……孽徒!!!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整个青云宗。我站在人群中,低着头,拼命忍住笑。
并蒂莲的后遗症,可不止是走火入魔那么简单。它会让修士在一段时间内,
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力大幅下降。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灵力运转到极致的时候。比如,
用大招的时候。我亲爱的好师妹,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楚瑶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的时候,我悄然抬起了手,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黑气,
弹入了她的身体。楚瑶身体一震,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她缓缓站起身,
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梦呓似的开口。
“师尊……您别生气……”“我……我只是想试试,您的护体罡气,
到底有多厉害……”“我还想试试,大师兄送我的金丝软甲,
能不能挡住您的天雷掌……”“我还想知道,宗门宝库里的那颗九转还魂丹,
是不是真的能让人起死回生……”她每说一句,重玄真人和陈垣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
重玄真人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则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这些话,
信息量太大了!原来楚瑶不仅想弑师,还觊觎宗门至宝!连她最爱的师兄都不放过!
楚瑶还在继续说着,把她平时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全都抖了出来。
比如她偷偷给哪个师姐的丹药里下过巴豆,给哪个师弟的鞋里放过虫子。全场一片哗然。
陈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上前捂住楚瑶的嘴,却被重玄真人一个眼神定在原地。终于,
楚瑶说完了。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而我,
早已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时,悄然转身,没入阴影之中。我没有回柴房。
而是直接走向了宗门的禁地,万魂窟。因为我知道,楚瑶闯下如此大祸,
重玄真人为了保住她,也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一定会找一个替罪羊。而那个替罪羊,
就是我。他们会说,是我这个妖女,对楚瑶下了咒,才会让她当众失态。然后,
他们会以搜捕我的名义,封锁整个后山。我必须在此之前,进入万魂窟。那里,有我需要的,
更强大的力量。也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第二个“惊喜”。我站在万魂窟的洞口,
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和妖气,嘴角的笑容,冰冷而嗜血。我不是回来了。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了。这一世,我要让所有背叛我,伤害我的人,都尝一尝,
坠入地狱的滋味。我抬脚,踏入了无边的黑暗。5万魂窟,顾名思义,
里面镇压着上万个强大的魂体。大多是青云宗建派以来,斩杀的妖魔和敌对修士。怨气冲天,
寻常修士进来,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怨气侵蚀,心智错乱而死。但对我来说,这里是天堂。
我体内的妖族血脉,在进入洞窟的瞬间,便开始欢呼雀跃。
浓郁的怨气和妖气像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我的身体。我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吸收,
它们便主动与我融为一体。我的修为,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上攀升。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筑基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结丹。上一世,我用了十年,
才从引气入体修炼到金丹期,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天才。这一世,我只用了三天。
这就是妖修的霸道之处。我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足地叹了口气。洞外,
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找仔细了!那妖女肯定就藏在后山!
”是执法堂弟子的声音。看来,重玄真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冷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我没有刻意隐藏身形,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万魂窟里走了出去。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我抬手挡了一下。
“在那儿!”一个眼尖的弟子发现了我,立刻大声示警。瞬间,
十几个执法堂弟子将我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如临大敌。为首的,是执法堂的大弟子,张扬。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鄙夷。“你就是林鸢?”“果然是个妖女,
长了一副勾人的狐媚样子。”我懒得跟他废话。“让开。”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张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妖女,你害得楚瑶师叔当众出丑,如今还敢口出狂言!
”“师祖有令,将你捉拿归案,明正典刑!”“我劝你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我看着他那张正义凛然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就凭你们?”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张扬。
“狂妄!”“布剑阵!”他一声令下,十几个弟子立刻变换方位,组成一个简单的剑阵,
将我困在中央。剑气交织,杀意凛然。若是从前的我,面对这个剑阵,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现在……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聒噪。”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一股无形的妖气以我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轰!”一声巨响。
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剑阵,瞬间土崩瓦解。十几个执法堂弟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知死活。只剩下张扬一个人,还勉强站着。
但他握剑的手,在不住地颤抖。他脸上的血色褪尽,惊恐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不是灵根被毁了吗?!”“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又是这个问题。
我有些不耐烦了。我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去。我的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怪物?”我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的指尖冰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怪物了。
”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下一秒,我的手指,**了他的丹田。“啊——!
”张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
正通过我的指尖,源源不断地被我吸入体内。这就是妖修的另一种天赋。吞噬。张扬的身体,
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的修为,从筑基后期,跌落到筑-基中期,初期……最后,
变成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我抽出手,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我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属于他的灵力,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味道,还不错。虽然驳杂了些,
但聊胜于无。我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张扬怨毒又虚弱的声音。
“妖女……宗门……宗门不会放过你的……”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是吗?
”“那我等着。”我不再理会地上躺着的那些废物,径直朝着宗门大殿的方向走去。
重玄真人,陈垣,楚瑶……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好迎接我了吗?6我回到宗门大殿时,
这里正上演着一出闹剧。楚瑶跪在殿中央,哭得梨花带雨。“师尊,真的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一定是林鸢!一定是那个妖女对我下了咒!
”陈垣站在她身边,焦急地为她辩解。“师尊,瑶儿一向单纯善良,
绝不会有那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请师尊明察!”重玄真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殿内其他的长老们,则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当众说要弑师,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我看未必是假的,这丫头平日里就骄纵得很。”“可她毕竟是师祖的弟子,
又是纯净的冰灵根,怎么会和妖女扯上关系?”就在这时,我走了进来。我身上的杂役服饰,
早已在刚才的打斗中破碎不堪,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劲装。我脸上还沾着几滴血,是张扬的。
我一出现,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疑惑,
还有……恐惧。“林……林鸢?”陈垣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会在这里?!执法堂的人呢?”我没有理他,目光径直看向主位上的重玄真人。
“师尊,别来无恙啊。”我笑吟吟地开口,仿佛只是和长辈打了个招呼。
重玄真人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孽障!你还敢回来!
”“你对瑶儿做了什么?!”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能对她做什么?
”“我只是一个被你们废了灵根,扔进柴房自生自灭的‘废人’啊。
”我特意加重了“废人”两个字。重玄真人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我身上的气息,
和三天前已经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阴冷而强大的力量。
“你……你入了魔道?!”他失声叫道。“魔道?”我摇了摇头,“不,是妖道。
”我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执法堂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身上满是伤痕。
“师祖!不好了!”“张扬师兄……张扬师兄他……他被废了修为!
其他师兄弟也都身受重伤!”“是她!就是这个妖女干的!”他指着我,眼中满是恐惧。
大殿内,一片哗然。废了张扬的修为?那可是筑基后期的精英弟子!这个林鸢,
怎么可能做到?!楚瑶也停止了哭泣,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不……不可能……”“你的灵根明明已经……”我打断了她的话。“我的灵根,
是被你们毁了。”“但我的血脉,却因此而觉醒了。”我抬起手,
一团紫黑色的妖气在我掌心升腾,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忘了告诉你们。”“我娘,是妖。
”“而我,是半妖。”这个秘密,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开。重玄真人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了我的母亲,那个他曾惊为天人,却来历不明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