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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浅已经见好的洁癖复发了。
她觉得江屿洲是脏的,自己是脏的,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脏的。
这种脏东西不能留。
人流手术结束,温浅和江屿洲的第二个孩子也没了。
她捂着空荡荡的肚子回家,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腥臭的气息。
温浅拉着家里的佣人四处问:“陈妈,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陈妈摇头:“没有啊太太。”
温浅不死心,抓住另一人的胳膊:“你呢吴妈,你也没闻到吗?”
她像疯了一样,拉开窗帘,搬开沙发,四处寻找臭味的来源。
吴妈慌的不行:“太太,沙发套和窗帘都是今天新换的,地板和衣服也刚刚洗过,真的没有您说的臭味。”
温浅的身体滑下来,坐在了地上。
她突然明白了,那股腥臭味是从她心里飘出来的。
江屿洲沾染了外面的腥气,又用那腥气玷污了她。
他们缠绕在一起发烂发臭,怎么都洗不干净。
等江屿洲回到家,发现温浅晕倒在了浴缸里。
她整个身体淹没在水里,脸色苍白,下身汩汩流着鲜血,把整缸水都染成了红色。
他慌张地把她抱出来送到医院。
温浅在昏睡中捱过一夜,刚睁眼就听见江屿洲冷声质问。
“为什么打掉我们的孩子。”
想到白天的事,温浅扭过头去,“你和宋知瑶的事,我嫌脏。”
这句话好像触碰到了江屿洲的逆鳞。
他大手一挥,砸了床边的药瓶,玻璃渣在空中纷飞。
“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非要抓住不放?”
他怒吼道:“还有,温浅,你凭什么嫌我脏,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货色,你以为你自己还干净吗?”
“是不是我这些年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地诋毁我。”
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气。
“我真后悔刚救了你,就该让你在冷水里好好反省,去了这矫情的性子。”
结婚三年,这是江屿洲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撕破了脸皮,他恼羞成怒。
温浅恍然觉得,其实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
病房门在她背后重重关上,带起的风吹冷了她的心。
温浅转头打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
“我要和江屿洲离婚,不管用什么办法,越快越好。”
电话对面的杨彤吃了一惊:“确定吗,当初你因为洁癖非要嫁给他,这婚离了恐怕很难找到这么契合的人了。”
“确定。”
杨彤分析利弊:“你们两家利益牵扯太深,江屿洲重利,很难放你离开,我会想办法让你先拿到离婚证,但是在此之前你不要声张。”
温浅点头:“明白。”
从那天后,江屿洲狠心,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温浅养好了病,一周后才回到家。
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女人的**和鞋子扔的到处都是。
穿过的衣服随意丢在沙发靠背上。
客厅的饭桌上的化妆品东倒西歪,流出的粉底液弄花了地毯。
听到外面的动静,宋知瑶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探了出来。
“呦,江太太回来了?”
她身上喷了浓重的香水,那阵甜腻的气息飘进温浅的鼻孔里,熏得她阵阵发晕。
温浅忍着恶心问:“你怎么会在我家?”
话音未落,宋知瑶向前踉跄几步,把自己绊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脸上摔出的红痕,哭得楚楚可怜。
“当然是屿洲哥让我来的,温**你可以看不起我的身份,但没必要伤人吧。”
江屿洲的身影出现在宋知瑶身后。
他心疼地将她扶起来,捧着她的脸查看伤势。
“嫌弃她的身份,你又有多高贵啊?是我执意让她来,你想做什么?”
温浅觉得荒谬,她指着宋知瑶问:“你明晃晃地把出轨对象带到家里来,问我想做什么。”
“江屿洲,你现在洁癖好了,脸也不要了吗?”
“你住口!”
江屿洲捏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冒了出来。
“温浅,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当年的事我查清楚了,下药的另有其人,是我错怪了瑶瑶,为了弥补对她的歉疚,所以我认她做干妹妹。”
“让她住进来也是为了你好,瑶瑶生活习惯正常,能帮你的洁癖脱敏。”
温浅崩溃了。
好一个干妹妹,能滚到床上的那种妹妹。
她抄起趁手的东西朝宋知瑶砸了过去。
“脱敏?我不需要,滚!你让她滚!”
江屿洲扑到宋知瑶面前,为她挡下一击,随手把温浅推了出去。
温浅的小腹撞到尖锐的桌角,**辣的疼。
江屿洲的眼中不见丝毫怜悯。
他冷声道:“温浅,这是在江家,我说让她留,你就动不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