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吗?”时楹为难地抱着孩子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这不太好吧...”
“她妈妈呢?让她妈妈来接她吧,刚才我听见她喊妈妈。”
“你说什么?”商沉砚脸色骤变。
时楹被他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让她妈妈来接她,她可能想妈妈了...”
商沉砚望着紧紧搂着时楹脖子的商念,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她不会说话。”
时楹一怔。
“她妈妈...不在我们身边。”商沉砚看向她,眼底是她读不懂的哀恸,“她离开我们很久了。”
时楹连忙掐了下自己,免得露出太震惊的神情。
这么大的瓜,她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门被开除吧?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时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还是商总您带她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家了。”
她把商念交还给男人,但不等她松手,商念就急切地呜咽一声,小小的胳膊死死抱着她。
女孩脸都涨红了,许是因为不能说话,小嘴张了张没出声,一双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瞬间充满了泪水。
时楹被她看得心都化了,这长得也太可爱了吧,像个洋娃娃似的。
“商念,放手。”商沉砚沉下声音。
商念不听,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时楹。
一大一小,就这样在大街上僵持住了。
这对父女的颜值太高,已经有不少路过的人悄悄拿出手机**着。
“商总,要不我送下她吧?”时楹屈服在她可怜巴巴的眼神下了。
她话说出来,商沉砚只觉得连灵魂都在颤栗。
她要和他回家了。
内心是汹涌翻滚的疯狂,而他的嗓音却格外平静:“有劳了,你耽误的时间,我会让江秘书算在你的加班时长中。”
“谢谢商总!”时楹没想到大老板这么通情达理,顿时喜笑颜开。
她抱着怀里的小孩颠了颠:“你叫商念?”
商念点点头,含着眼睛里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从脸颊上滑落,可怜极了。
时楹连忙帮她擦了擦:“不哭了不哭了,姐姐送你回家。”
姐姐?
商沉砚皱眉。
他很不满这个称呼,显得两人差辈了似的。
很快,司机将车开过来停在了路边。
商沉砚很绅士地打开车门,让时楹抱着孩子先上去。
他抬手挡在她的头顶,时楹下班后就把马尾散开了,几根小呆毛在风中晃来晃去,轻轻挠过他的掌心。
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商沉砚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
等时楹坐好,他关上门,走到另一侧上了车。
车内空间密闭,司机很安静,只有商念吸着鼻子的声音。
她哪怕上了车也抱着时楹不撒手,整个人都窝在她怀中。
“商念,自己坐好。”商沉砚发话了。
时楹连忙打圆场:“没关系没关系,她很轻的。”
“她今年几岁呀?”
“五岁。”
时楹低头看了看商念,都五岁了啊,看着好小一个哦。
商念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抬头看她,红彤彤的鼻子还在冒着鼻涕泡泡。
时楹拿纸帮她擦了擦,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不能说话,商沉砚这么有钱的人,如果女儿生病了不应该满世界找医生帮她治疗吗?
一旁的男人似乎能听到她的心声,主动解释:“她妈妈生下她不久就离开了,念念身体没有问题,但就是不愿意开口说话。”
时楹眉毛皱了皱,那就是心理问题了。
“她妈妈...为什么离开啊?”
话音落下,商沉砚的眼神暗了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不知道。”男人的嗓音低沉、迷茫,“她突然就不要我了。”
车厢内很暗,落日的余晖透过车窗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眉眼深邃,挺鼻薄唇,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
商沉砚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被甩?
时楹没敢多看,只恨不得现在掏出手机怒打一万字,吃的瓜都要憋死她了。
过了半个小时,黑色迈巴赫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小道,四周都是绿化,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商总,到了。”
绕过中央喷泉,迈巴赫停在一栋白色主调的别墅前,时楹打开车门,跃入眼帘的就是打理得整洁精致的花园。
时楹抱着商念下车,大门缓缓打开。
她小小地哇了一声,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她都还没见过豪宅呢。
“进去吧。”商沉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接过了她怀中的商念,“你也抱累了,进去坐坐。”
商念许是听到“累”这个字,这次乖乖地松手了。
时楹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大冬天的,花园里竟然还有这么多花,还都是她不认识的品种。
她看得认真,丝毫没注意商沉砚与她并肩走着。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三道身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进了客厅,时楹再次被震惊了。
别墅内部都挑高的拱形天花板,灯光透过落地窗与夕阳交相辉映,偌大的客厅采用的下沉设计,装饰简约却不显单调。
像她在书上看到过的英式庄园。
商念自己乖乖地换了鞋子,然后拉住了时楹的手,想要把她往里面带。
时楹回头看了商沉砚一眼,见他笑了笑:“她想带你去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商沉砚笑。
他笑起来时,眉眼间的冷漠消散了很多,眼尾那颗小痣在灯光下轻轻浮动。
“那我上去看看?”
商沉砚点了点头:“去吧。”
不等时楹再说什么,商念登登登地拽着她上了楼。
商念的房间就是很典型的公主房,到处都是粉**嫩的,还摆满了毛绒玩具和洋娃娃。
时楹一看就双眼放光。
没人知道,她也喜欢公主房啊!
商念松开她的手,跑去窗台上翻出了一个小画册,时楹凑过去看:“念念画的什么?”
商念翻开一页,指了指上面。
时楹配合地惊讶出声:“画的小兔子?念念画得真好!”
商念把画册递到她跟前。
“给我吗?”
商念点头。
时楹接过来翻了翻,画的都是些天马行空的东西,她忘了在哪里看到过,说自闭的小孩通常内心都很丰富。
商念也许就是这样,因为不会说话,所以靠画画寄托自己的想法。
她把画册关上抱在怀里:“那我得拿回家好好保存着,这可是小画家的出山之作,等我们念念以后成了大画家,这东西就可珍贵了。”
商念有些羞涩地躲进了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