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稳,站好。”
男人低哑的嗓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贴着温苒耳边缓缓落下。
像带着电流的羽毛,掠过耳后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战栗。
温苒的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意识在混沌的边缘沉浮。
体内仿佛有一团灼热的火焰在肆意窜动,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下意识循着身后男人的指令。
用力攥紧浴室台前的金属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乖宝。”
男人沙哑磁性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声音落下的瞬间,温苒背脊猛地绷紧。
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她险些疼得叫出声。
嘴唇被牙齿死死咬住,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下意识想要躲,爸爸出门前的威胁却在耳边响起:
“温苒,你要是敢坏我好事,我保证,你那个得癌症的妈活不过三个月”。
她死死闭着眼,一颗透明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紧咬的唇。
混着那点腥甜,涩得人心头发紧。
——
总统套房,奢华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秦澈高大的身体陷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双墨黑的眼眸如同寒潭,深邃不见底。
此刻正漫不经心地落在面前的温庄序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秦总,您看……这事确实闹得有点难看,那些记者**都不是人,竟然**下照片。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应该不敢再乱发。”
温庄序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里满是讨好。
秦澈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底闪过了然的嘲讽。
“那依温总的意思是……”
“秦总,我这女儿胆子小,还没谈过恋爱,这上了港城报纸露了脸,她以后恐怕……”
温庄序一脸为难。
话点到为止。
秦澈轻轻掀起眼皮,视线转至温庄序身后。
温苒低着头,温顺的长发从双耳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尖瘦下巴。
黑长的睫毛湿润,眼圈泛着湿润的薄红。
视线往下,一掌就能掌控的细腰,此刻被白色连衣裙的腰带裹紧,流苏自腰间垂下,一双雪白的腿又细又直。
年轻的女孩,乖得不像话,却又透着一股破碎柔弱的美感,轻易便能勾起男人的蹂躏欲。
关于这一点,秦澈昨晚已经亲身领教。
那蚀骨销魂的滋味。
温苒感觉有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下意识抬头,朝着前方望去。
明亮光影下,男人双腿微微抻着,姿态慵懒。
一只手夹着香烟,随性地搭在旁边黑色座椅边缘,骨感明显,稠丽薄红。
狭长的黑眸微眯,仿佛在巡视着待价而沽的猎物。
温苒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难堪。
难堪到了极点。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她能清晰地听到温庄序和秦澈的对话,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就是温庄序拿来交易的商品。
眼前这两个男人,正在用她的清白讨价还价。
几天前,当温庄序得知澈远资本的总裁秦澈要来港城时,激动得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他太清楚,这是他攀附京圈这位太子爷的绝佳机会。
讨好一个二十八岁、血气方刚的男人,无非是钱和色。
可秦澈身价不菲,根本不缺钱财,他温庄序也拿不出能入秦澈眼的钱。
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温庄序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他又惧怕秦澈,外界传闻,这位太子爷手段狠辣,性格冷漠孤僻,极难接近,没有哪个女人能活着走到他的床榻边。
大女儿温翎聪明懂事,是他的骄傲,他自然舍不得拿她去冒险。
可小女儿温苒不一样,性格拧巴木讷,跟她那个病秧子妈妈一个样,在他眼里根本不值钱。
万一成了,他就能从秦澈手里薅到几笔大订单。
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打着这样的主意,昨晚的酒局上,他借着敬酒的名义,把喝了加料饮料的温苒推到了秦澈怀里。
而秦澈的酒里,他早就动了手脚。
温庄序原本对这事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秦澈这种男人,绝对不好对付。
没成想,这事竟然成了。
第二天早上,提前蹲守的记者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温庄序拿着这些照片,底气十足地来找秦澈“**”。
温苒深呼吸一口气,忐忑地等待着她的结局。
以秦澈的地位和手段,怎么可能被他威胁?
反倒是算计他的温庄序和她……接下来怎么死都不知道。
然而,短暂的窒息过后,男人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我会对她负责。”
“……”
温苒一怔,缓缓抬头,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负责?您这、这是什么意思?”
温庄序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秦澈会这么说。
“我夺了令爱清白,理所应当娶她。”
秦澈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娶……娶她?
“不、我……”
温苒瞪大眼睛,美眸满是震惊和慌乱。
温庄序反应过来后,布满横肉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
“秦总,霸气!痛快!”
他连忙把温苒往前一推,推到秦澈面前:“温苒,你还不快谢谢秦总。”
秦澈的目光对上温苒投过来的视线,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沉声问道:
“你可愿意跟我?”
“我……”
温苒张了张嘴。
想告诉眼前这个男人,他是被自己的爸爸算计的,这是一个杀猪盘。
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一步,给他一点钱或者订单就行。
她不想欺骗他。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温庄序凶狠的眼神打断。
“她愿意!”
温庄序抢着开口,“能够嫁给秦总,是小女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怎么会不愿意?”
“温苒,只要你好好服侍秦总,你妈妈这边不需要担心。”
温苒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死死咬着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哪里有拒绝的资本?
妈妈还在医院里躺着,宫颈癌恶化,再不接受化疗就要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温苒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愤怒,不甘充斥着她的情绪。
她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泪水逼回去。
“我愿意。”
秦澈抬起手腕,腕间价值不菲的钻石腕表折射出一丝冷光,眉头微蹙:
“公司还有事,我今天得走。”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温苒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询问,显然是要带她一起回京都的意思。
温庄序生怕秦澈反悔,语气急切:
“温苒,你安心跟秦总去京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照顾你妈妈的。”
温苒听得懂话里的威胁。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请求那般望着秦澈,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秦先生,我回去收拾一下衣服,可以吗?”
她根本就没做离开的准备。
离开之前,她想去医院看妈妈最后一眼。
这一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她的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强撑着没有掉下来。
那副柔弱又倔强的样子,让秦澈微微怔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害怕,眼前的女孩柔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一个小时后的飞机,来不及收拾了。”
秦澈皱了下眉头,语气依旧冷淡,却难得地解释了一句,“等去了京都,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新的。”
“还不快谢谢秦总!”
温苒忍着眼底的泪水,低下头:“谢谢秦先生。”
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委屈,消散在套房冰冷的空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