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拿着那张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孕检单,我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我想立刻扑进顾淮的怀里,告诉他,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他洗澡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弹出一条暧昧消息:“淮哥哥,
‘海狼’的资料弄到了吗?”“海狼”,是我们单位正在攻关的绝密项目代号。
【第一章】我手里的孕检单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我听见了自己世界崩塌的巨响。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顾淮不成调的哼歌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不一样的是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冲到洗手间,
扶着冰冷的瓷砖干呕。不是孕吐。是生理性的恶心。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沈清,是经过最严苛训练的战士。越是危急的时刻,
越要保持绝对的理智。我深呼吸,用水冲了把脸,冰冷的水温让发热的头脑一点点冷却。
回到客厅,我捡起那张孕检单,小心地折好,放回包里。然后,我拿起了顾淮的手机。
没有密码。他曾笑着说,我是他最信任的人,对我从不设防。现在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点开那个备注为“晚晚”的对话框。聊天记录不堪入目。各种露骨的爱称,甜蜜的晚安,
还有我最熟悉不过的,顾淮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戴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手腕上。照片的背景,
是我们家的书房。我往上翻,心脏一截一截地变冷。“淮哥哥,你好厉害啊,
居然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那当然,‘海狼’可是我们未来的核心。
”“那它到底有多厉害呀?人家好好奇哦。”“小笨蛋,这可不能乱说。不过嘛,
它的声呐探测范围,比目前最先进的扩大了至少百分之三十。”我的手指捏得发白,
指关节咯咯作响。顾淮,单位的技术少校,军人世家出身,前途无量。他竟然,
为了在一个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能力”,把保密条例当成废纸。我快速浏览,
将所有提到“海狼”和其他敏感词汇的聊天记录,用我的手机拍了下来。每拍一张,
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不是简单的孕期出轨。这个叫“晚晚”的女人,
每一次提问都看似天真无知,却精准地指向了项目的核心参数和技术瓶颈。这不是钓凯子。
这是钓情报。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我迅速将手机放回原位,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
端起已经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顾淮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老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笑着走过来,想抱我。我侧身躲开。“有点累。”我低着头,
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愣了一下,随即体贴地说:“累了就早点休息,
我去书房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我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
那个我曾经无比迷恋和依靠的背影。此刻,只觉得陌生又危险。他打开电脑,
熟练地输入密码。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今晚,注定无眠。我必须知道,
他到底泄露了多少。这个家,已经不再是家。它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而我,
是唯一的守卫者。【第二章】第二天一早,婆婆陈秀就提着菜上门了。她一进门,
看见我坐在餐桌前喝白粥,眉头就皱了起来。“沈清,你怎么又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我不是说了吗,你得给顾淮调理身体,你们得赶紧要个孩子。”她一边说,
一边把菜放进厨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以往,我都会笑着应下,
然后默默地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但今天,我不想忍了。我放下勺子,抬眼看着她:“妈,
顾淮的身体很好,不需要调理。”陈秀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敢顶嘴。
她叉着腰走到我面前:“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顾淮工作那么辛苦,你在单位清闲,回家多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冷笑:“妈,您可能不太清楚,我的工作性质不允许我分心。而且,
顾淮也希望我能不断学习进步,免得以后跟他没有共同语言。
”我把“顾淮”两个字咬得很重。陈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儿子半点不好。“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顾…顾淮怎么会说这种话!
”“不信您现在可以问他。”**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顾淮正好从卧室出来,
听见我们的争吵,脸上有些尴尬。“妈,大清早的,你们说什么呢?
”陈秀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拉着顾淮告状:“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
我说让她给你补补身体,她还跟我呛起来了!说你嫌弃她没文化!”顾淮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沈清,你怎么跟妈说话呢?”我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丝毫退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的工作也很重要,我需要保持最佳状态。而且,
备孕是两个人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顾淮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你说对吗?顾淮。”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与我对视。他心虚。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他打着圆场,“妈,沈清她工作压力大,你多体谅一下。老婆,
你也别跟妈计较。”又是这样。永远在和稀泥。陈秀见儿子不帮她,气得直哼哼,
摔门进了厨房,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顾淮松了口气,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老婆,
你今天怎么了?妈也是好心。”我看着他这张英俊的脸,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昨晚,
你也是用这张脸,对着另一个女人说情话的吗?】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
可能最近有点累。”我推开他,站起身,“我去上班了。”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帮手。
我不能一个人战斗。【第三章】我直接开车去了李薇的单位。李薇是我的战友,
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技术部门的顶尖高手。我找到她的时候,
她正在机房里对着一堆复杂的代码。看到我,她摘下耳机,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脸色这么差,跟鬼一样。”我关上门,反锁。李薇的表情严肃起来:“出事了?”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递给她,点开了我昨晚拍下的那些照片。李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脸色越来越凝重。当她看到“海狼”两个字时,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顾淮的手机?”我点点头,喉咙发干。“沈清……”李薇握住我冰冷的手,
“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
在看到她信任的眼神时,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但我没有哭。“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声音很稳,“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泄露了多少。我需要拿到最完整的证据链。
”李薇没有丝毫犹豫:“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一个程序,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远程监控他的电脑和手机。所有操作记录,聊天记录,文件传输,我都需要。”“这有难度,
他们单位的防火墙级别很高。”李薇皱起眉,“而且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我知道。
”我看着她,“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不能让他毁了自己,更不能让他毁了无数人的心血。
”李薇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给我三天时间。但是,你怎么把程序装进去?
”“我有办法。”晚上回到家,我第一次主动跟顾淮示好。我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还开了一瓶红酒。他受宠若惊。“老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庆祝我们结婚五周年,
不行吗?”我笑着给他倒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很高兴,喝了不少酒。饭后,
我依偎在他怀里,状似无意地问:“老公,你电脑密码多少啊?上次我的电脑坏了,
想用你的查点资料。”他醉醺醺的,毫不设防地报出了一串数字。是他的生日。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露出甜蜜的笑容:“记住了,老公真好。”深夜,等他睡熟后,我悄悄来到书房。
打开他的电脑,输入密码,屏幕亮了。我拿出李薇给我的那个微型U盘,插了进去。
安装过程只有短短三十秒。拔下U盘,删除所有操作痕迹。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他和我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我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屏幕上他的脸。【顾淮,这是你逼我的。】从这一刻起,一张无形的天网,
已经悄然张开。【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每天按时回家,变着花样地给他做饭,甚至会去他单位门口等他下班。
婆婆陈秀看我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以为我终于“懂事”了。顾淮也很享受我的转变,
对我愈发体贴。他以为,我们回到了热恋的时候。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对他笑,
每一次和他拥抱,我的心都在滴血。而李薇那边,源源不断地传来顾淮的电脑和手机记录。
那个叫林晚的女人,像一只贪婪的寄生虫,无孔不入。她用崇拜和示弱做武器,
一点点撬开顾淮的嘴。“淮哥哥,你们单位最近是不是很忙呀?都不能陪我了。”“是啊,
‘鱼鹰’项目到了关键阶段。”“‘鱼鹰’?是做什么的呀?听起来好厉害。”“嘘,保密。
只能告诉你,是关于无人机集群作战的。”“哇!那一定很酷!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模型呀?
”“傻瓜,那怎么行。不过下次我休假,可以画给你看。”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浑身发冷。
顾淮就像一个急于在孔雀面前开屏的雄孔雀,为了炫耀自己,毫无底线。他根本不知道,
他随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在未来的战场上,让我们付出血的代价。这天,
我正在单位食堂吃饭,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是沈清姐吗?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响起。我瞬间就听出来了,是林晚。“我是。”“沈清姐,我是林晚。
我在你们单位门口的咖啡厅,可以见一面吗?关于淮哥哥的事,我想跟你谈谈。”来了。
终于按捺不住了。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说:“好,我马上到。”我倒要看看,
这个女人想玩什么花样。咖啡厅里,林晚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化着无辜的楚楚可怜的妆。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局促不安地搅着手指。“沈清姐,你……你比照片上还好看。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理会她的恭维。“有事就说吧,我时间不多。”她眼圈一红,
泫然欲泣。“沈清姐,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和淮哥哥是真心相爱的。”【真是标准的绿茶开场白。】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所以呢?”她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冷静,愣了一下,才继续往下演。“我们在一起很快乐,
淮哥哥说,他跟你在一起很压抑,你太强势了,给不了他想要的温柔和崇拜。”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沈清姐,你那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在淮哥哥身边。”我看着她表演,突然笑了。“林**。
”我放下水杯,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顾淮的身份吗?”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但还是强撑着说:“知道,他是英雄。”“英雄?”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英雄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满足你那点虚荣心的。你一句‘好奇’,一句‘崇拜’,
他泄露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变成射向他战友的子弹。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我竟然知道了这些。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委屈取代。“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太爱他了……”“爱他?
”我打断她,“爱他就是把他推向深渊?爱他就是让他背叛自己的信仰和职责?”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把戏。想从我这里把他抢走,你还不够格。
”“还有,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单位附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完,
我转身就走,留下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林晚。我知道,我今天的强硬,一定会**到她。
她会更疯狂地向顾淮索取,来证明她的“魅力”。而这,正是我想要的。她越急,
露出的马脚就越多。【第五章】果然,当晚顾淮就对我发难了。他一回家,
就把外套摔在沙发上,满脸怒气。“沈清,你今天去找林晚了?”我正在厨房切水果,闻言,
头也没抬。“是她来找我的。”“她都哭了!你跟她说什么了?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她只是一个单纯喜欢我的女孩子!”我停下手中的刀,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单纯?
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会对你的工作内容那么感兴趣?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会追问你绝密项目的核心参数?”顾淮的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你看我手机了?
”“我用得着看吗?”我冷笑一声,“顾淮,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忘了你入伍时宣过的誓?保密条例第几条写的,禁止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工作信息,
需要我背给你听吗?”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