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了三天。
我已经接受了我是个农民的设定。
这天中午,我正在院子里喂鸡。
姜离躺在那把自制的竹椅上晒太阳,脸上盖着一片大叶子,睡得呼噜震天响。
突然。
天黑了。
不是要下雨那种黑,是有个巨大的东西把太阳给挡住了。
狂风平地而起。
我家那几只可怜的鸡直接被吹上了天,毛都掉了好几根。
我死死抱住门框,才没被吹跑。
抬头一看。
我滴乖乖。
天上停着一艘船。
不是普通的船,是一艘金光闪闪、镶满了宝石、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飞船。
船头站着两排穿着白衣服的人,手里拿着各种乐器,正在吹拉弹唱。
仙乐飘飘,花瓣像下雨一样往下撒。
这排场,比春晚还热闹。
一个男人站在船头最高处。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长袍,头戴金冠,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成四十五度角,用鼻孔看着下面。
他周身环绕着一圈圈的光晕,亮瞎了我的狗眼。
“姜离。”
声音不大,但像是在我脑子里炸开一样,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三年期限已到,你闹够了没有?”
这台词。
这语气。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绝对是那种古早言情小说里的霸道男主。
我扭头看向姜离。
她还躺在竹椅上,连姿势都没变,那片叶子还盖在脸上。
“师……师尊!天上有人!”
我喊道。
“吵死了。”
姜离嘟囔了一句,伸手把叶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嘴巴。
“去,告诉他,卖保险的不见,推销产品的不买,要是来讨债的,就说我死了。”
我:……
人家那是开着航空母舰来的,你当是村口推销化肥的啊?
天上那个男人见没人理他,脸色沉了下来。
“姜离!你莫要不识抬举!”
他手一挥。
一道金光打下来,直接轰在了我们院子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轰!”
树炸了。
木屑飞溅,差点迷了我的眼。
我吓尿了。
这绝对是大佬,真大佬。
“本座亲自来接你,是给你面子。你若乖乖跟本座回去,本座可以既往不咎,恢复你瑶池峰主的身份。”
男人继续输出。
“若是你执迷不悟,今日本座就平了你这断剑峰!”
霸气。
侧漏。
我赶紧跑到竹椅旁边,推了推姜离。
“师尊!醒醒啊!人家要拆家了!”
姜离终于动了。
她慢慢地、极不情愿地坐了起来。
叶子从脸上滑落。
她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抬头看了一眼天上。
然后皱起了眉头。
“谁啊?大中午的点这么大个灯泡,不嫌费电啊?”
我差点跪下。
师尊,您老人家是真瞎还是假瞎?
那是个大活人!
还是个会发光的大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