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是你吗?”
温宁意识涣散地低喃,可耳边传来的却是另一道焦急的声音。
“温宁,醒醒,是我。你一直联系不上,我就猜到你出事了。”
是周砚修。
温宁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剩一片自嘲的凉意。
她那个从小相依为命、说会护她一世周全的“小叔”,竟不如一个认识不到半日的陌生人。
......
再睁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视线聚焦,孟晏洲守在一旁,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
“宁宁,你醒了?”他立刻俯身,声音沙哑,“是我不对,没保护好你。”
他眼底翻涌着愧疚,温宁却只是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半晌,孟晏洲又迟疑地开口:“昨晚,我手机开了静音,在谈一笔要紧的生意,没看到来电。”
温宁知道他在撒谎,却没有戳穿。
“嗯,我理解的,小叔。”
她语气平淡,孟晏洲心口却像被什么拧了一下。
从前她定会红着眼扑进他怀里,哭着说“小叔我害怕”,可现在,她连一滴泪都没有。
安静得让人心慌。
“宁宁,我是你小叔。”他嗓音发紧,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急切,“你可以对我哭,对我闹,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自己硬撑,明白吗?”
温宁望进他眼底——他竟真是这样认为的。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这话,在他面前毫无保留,任性妄为。
换来的却是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与腹中孩子一同惨死街头。
可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撑起身想去外面透气,门猛地被推开,周砚修缠着绑带冲了进来。
看见她醒了,他声音里带着惊喜:“温宁,你醒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找到幕后凶手了,绑匪全招了。”
他看向病房里的孟晏洲,犹豫了一下,“就是,我担心说了,孟先生会承受不了。”
“那个人就是——”
就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温宁开口打断了他。
“周砚修,谢谢你救了我。你不是想要我的签名吗?正好,我带了笔。”
她避开孟晏洲伸来的手,扶着周砚修去了门外。
周砚修不明所以:“温宁,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断我,你是怕你小叔在许**和你之间,会选许**吗?”
“在我看来你小叔对你的在意程度,不比对许**低的。”
温宁自嘲地笑了一声,曾经的她也这样以为,可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惨死街头。
既然重活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她回过神,看着周砚修。
“周砚修,你体会过死亡的滋味吗?”
周砚修怔怔地看着她。
温宁语气平静,可说出的话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悲哀,“我只是想活着,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