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机械地穿好衣服。
军装重新回到身上,那些伤痕又被遮住了。
我坐回沙发,用纸巾擦了擦脸。
“对不起。”我说。
梁律师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我苦笑,“报警说什么?说我一个中校军医,被老婆家暴?说我在部队里给战士缝伤口,回家却被妻子打得满身是伤?”
“可是……”
“其实第一次她动手,我是去过派出所的。”我吸了吸鼻子,“民警看了看我的肩章,又看了看刘嘉——她那天穿着白裙子,哭得梨花带雨,说我们只是夫妻吵架,说我不顾家,说她一时冲动。”
“然后呢?”
“民警劝和。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说夫妻没有隔夜仇。临走时,那个年轻民警拍拍我的肩,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是不解——不解我为什么连老婆都管不住。”
梁律师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所以您一直忍着?”
“我忍了五年三个月零七天。”我垂下头,苦笑,“因为刘嘉说,这是她爱我,在乎我。”
“那为什么现在不想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