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十年兄弟说我要去相亲了。他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上。再然后,他挂了电话。半分钟后,微信跳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季淮。一个字。滚。【第一章】我盯着那个言简意赅的“滚”字,百思不得其解。我,
程意,二十七岁,事业小成,母胎单身。季淮,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
如今是身价上亿的冷面总裁。我们之间的关系,铁得能当防弹钢板。我妈催我相亲,
我第一个吐槽对象就是他。结果,就这?我不信邪,拨通了我闺蜜周可的电话。“可可,
季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周可在那边嗑着瓜子,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我的程大总监,
谁又惹你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比季淮刚才的沉默还要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喂?喂?”了两声。周可幽幽地开了口:“程意,你有没有想过,
你和季淮,不只是纯洁的兄弟情?”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疯了?我和他?
我俩要是能成,母猪都能上树了!他看我的眼神,清澈得跟看他家那只傻二哈一模一样!
”“是吗?”周可的语气充满了怀疑,“一个男人,十年如一日地给你当司机,
随叫随到;你生理期疼得打滚,
他能翘掉几百万的会给你送红糖水;你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烧烤,
他半夜十二点都能给你买回来。程意,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这是兄弟?
”我被她问得一愣。好像……是有点超纲了。但我很快找到了理由:“那是因为他欠我的!
小时候我为了救他,腿上还留着疤呢!他这是报恩!”周可发出一声长叹,
恨铁不成钢:“行吧,你说是报恩就是报恩。那你那个相亲对象,什么情况?
”“我妈朋友介绍的,听说是大学教授,叫沈然,温文尔雅,一表人才。
”我翻着照片给周可看。“哟,看着不错啊,比季淮那张万年冰山脸有人情味多了。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季淮。【在哪。】两个字,
命令的口吻,扑面而来的低气压。我回了句:【在家。】他秒回:【地址。
】我莫名其maio就有点心虚,把地址发了过去。不出二十分钟,门铃响了。我打开门,
季淮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头发似乎是刚打理过,但周身的气场,冷得能掉冰渣。他扫了我一眼,
然后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正是沈然的照片。
季淮的眸色瞬间又沉了几个度。“程意,”他开口,声音又冷又硬,“长本事了,嗯?
”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蒙了:“你什么意思?”他没回答,而是长腿一迈,
直接挤进了我的公寓,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那声音震得我心尖都颤了一下。
我看着他一步步朝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你……你干嘛?”我下意识地后退。他却步步紧逼,直到我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他伸出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将我困在他的双臂与墙壁之间。我们离得极近,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熟悉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一丝不易察giác的怒火。
“相亲?”他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压得很低,“我的意见,
你问了吗?”我彻底懵了。“我相亲,问你意见干嘛?季淮,你今天是不是真的不正常?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森然。“不正常?”他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程意,我告诉你什么叫不正常。
”他的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让我头皮发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
你哪儿也不许去。那个姓沈的,你更不许见。”【第二章】我愣了足足三秒,
才消化掉他话里的意思。然后,一股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季淮!
你凭什么管我?”我气得伸手去推他,“你是我谁啊?我爸还是我哥?”他纹丝不动,
反而用另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力道却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
“就凭我是季淮。”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我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偏执和某种……占有欲的东西。我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你放开我!”我挣扎起来。他却攥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从墙上移开,捏住了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他。“程意,你听好了。”他的拇指在我下巴上轻轻摩挲,带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记清楚,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男人。”说完,
他松开了我,像是甩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住,
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上班。”门被“咔哒”一声带上。
**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十年,
季淮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个毒舌但可靠的兄弟。他会嘲笑我胖,
但也会在我减肥时给我准备营养餐;他会吐槽我笨,但也会在我工作遇到难题时,
不动声色地帮我解决。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可今天,
他彻底打败了我的认知。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季淮。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九分,我的手机准时响起。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接起电话,
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我在楼下。”季淮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仿佛昨晚那个偏执疯狂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我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下楼,
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楼下的那辆黑色宾利。季-淮靠在车门上,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
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他看到我,掐灭了手里的烟,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那个位置,是我的专属座位。十年了,从未变过。我坐进去,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快到公司时,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季淮,
你昨晚……”“昨晚我喝多了。”他目不视前方,淡淡地打断我,“说的话,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一噎。合着昨晚就我一个人当真了?一股无名火又冒了上来。“好,
我知道了。”我扯出一个假笑,“那今天晚上的相亲,
我就……”“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宾利猛地停在了路边。我因为惯性往前冲去,
又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了回来。我惊魂未定地看向季淮,他正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像是淬了冰。“你还想去?”他的声音冷得能把人冻僵。
“你不是说你喝多了吗?我为什么不能去?”我梗着脖子反问。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重新启动了车子,一言不发地开到了我的公司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程意。”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塞到我怀里。“红糖姜茶,趁热喝。”我看着怀里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心里五味杂陈。
他总是这样,一边用最伤人的话气我,一边又用最细致的动作关心我。我下了车,没走两步,
手机就响了。是沈然。“程**,晚上七点,在‘月光’西餐厅,可以吗?”他声音温和,
很有礼貌。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辆还没开走的宾利,鬼使神差地回道:“好,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仿佛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灼人的视线。我没回头,挺直了背脊,
走进了公司大楼。季淮,你想玩,我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兄弟”,
到底想干什么。【第三章】晚上六点半,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准备赴约。
周可看着我身上那条新买的黑色小礼裙,啧啧称奇:“哟,这是要去约会,
还是要去砸场子啊?气场两米八啊我的姐。”我对着镜子描上最后一笔口红,
冷笑一声:“去会会牛鬼蛇神。”周可凑过来,小声问:“你真要去啊?
季淮那边……”“他管不着。”我拿起手包,“他不是说他喝多了吗?我得让他知道,
我程意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周可开着她的甲壳虫送我到“月光”西餐厅。
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灯光昏黄,音乐舒缓,非常适合约会。沈然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看到我,他立刻站起来,
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程**,你今天真漂亮。”他由衷地赞美道。“谢谢,
沈教授你也很帅。”我客套地回应。气氛很好,沈然是个非常健谈且博学的人,
从西方古典音乐聊到东方哲学,总能找到我感兴趣的话题。和他聊天,是一种享受。
我甚至开始觉得,或许我妈这次真的没介绍错人。我们正聊到兴头上,
餐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阵冷风裹挟着熟悉的气息灌了进来。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心脏猛地一缩。季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还是那身白天的西装,但领带扯松了,
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精英感,
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颓废和……暴躁。他身后还跟着一脸苦色的陈助理。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他却视若无睹,那双锐利的眸子在餐厅里扫了一圈,
然后精准地锁定了我。在看到我对面的沈然时,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迈开长腿,
径直朝着我们这桌走来。我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危险。“季淮,你……”他没理我,
而是直接看向沈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冰冷的弧度。“这位是?”他问,
语气像是陌生人。沈然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场,他礼貌地站起身,伸出手:“你好,
我叫沈然,是程意的朋友。”季淮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只是从我身后的空桌上,
拿起一杯没喝完的柠檬水,然后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慢条斯ely地,
将那杯水从沈然的头顶,浇了下去。整个餐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我也惊呆了。
冰凉的柠檬水顺着沈然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镜片上沾满了水珠,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干什么!”我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季淮扔掉杯子,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他看都没看沈然一眼,只是侧过头,
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我说了,”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不许见他。”说完,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跟我走。
”他拖着我往外走,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季淮你放开我!你疯了!”我挣扎着,
回头对沈然喊道,“沈教授,对不起!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淮一把扛了起来。
天旋地转。我整个人被他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啊!季淮!你个**!放我下来!
”我捶打着他的后背,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餐厅里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周可大概是在外面看到了情况,冲了进来,
也被陈助理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我听见周可在那边尖叫:“季淮你个禽兽!快放程意下来!
”季淮充耳不闻,扛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直接把我塞进了他那辆宾利的副驾驶。
他俯身过来,给我系安全带。我趁机抬脚就想踹他,却被他轻易地抓住了脚踝。“再动,
信不信我在这里办了你?”他靠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疯狂。我的身体瞬间僵住。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我看不懂的火焰。我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第四章】季淮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砰”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引擎发动,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迅速驶离了这条灯火通明的街道。我缩在副驾驶座上,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季淮当众把水泼在沈然头上,
然后像个野蛮人一样把我扛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吃醋或者喝多了能解释的了。这是疯了。
车子开得飞快,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变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也不敢问。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大概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一个我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停了下来。是城西的体育馆。我们大学的时候,
季淮是校篮球队的队长,我就是他最忠实的啦啦队员。他几乎所有的比赛,我都在场。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没下车。“下车。”他对我说道,声音已经恢复了些许冷静。
我没动。“我不想去。”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程意,下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我咬着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体育馆晚上不对外开放,但季淮显然有办法。他不知道从哪摸出钥匙,打开了篮球馆的侧门。
“啪嗒。”整个篮球馆的灯瞬间亮起,空旷的场馆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站在原地,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一时间有些恍惚。季淮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观众席上,
然后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你……你干嘛?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他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然后从旁边的球筐里拿出一个篮球。
“砰……砰……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一声声,
像是砸在我的心上。他开始运球,奔跑,起跳,投篮。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阳光少年。可是我知道,他不是。
他眼里的光,不再是当年的清澈明亮,而是充满了压抑和狂躁。他像是在发泄,
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力。我站在场边,像个局外人,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停了下来。他走到场边,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滑落,
没入性感的锁骨。然后,他掀起湿透的球衣下摆,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汗。那一瞬间,
他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擦完汗,放下球衣,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穿过整个球场,
死死地锁定了我的位置。他扔掉水瓶,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他的眼神,
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狼。带着原始的,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擂鼓一般。我下意识地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
动弹不得。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我紧张得咽了口口水。“程意。”他开口,
声音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沙哑,却性感得要命。“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鼓起勇气,
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然后,他突然对我伸出了手。
【第五章】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闭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反倒是手心被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我睁开眼,
看到他把那瓶只喝了几口的矿泉水塞到了我手里。“帮我拿着。”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但似乎没有了刚才的攻击性。我愣愣地接过水瓶。他转身回到球场中央,又拿起一个篮球。
这一次,他没有再疯狂地跑动,而是站在三分线外,一次又一次地投篮。每一个球,
都精准地空心入网。他就这么不知疲倦地投着,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耗尽。
我抱着那瓶水,站在场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我认识了十年的季淮,那个理智、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男人,
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偏执狂。我开始仔细回想周可白天说的话。十年如一日的接送,
风雨无阻。随叫随到的红糖姜茶。半夜十二点的城南烧烤。还有无数个我加班的深夜,
他默默地陪在我公司楼下,直到我的办公室灯熄灭。过去的我,
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报恩”。可现在,这些画面一帧帧在我脑海里回放,
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我真的……那么迟钝吗?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
瓶身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泛起一阵陌生的酸麻。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可的电话打了过来。“喂!程意!你怎么样了?
季淮那个**没把你怎么样吧?”电话一接通,周可的咆哮就传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在投篮的季淮,压低了声音:“我没事。”“没事?
他都把你扛走了还没事?他现在在哪?你把电话给他,我骂死他!”“可可,你别激动,
我真的没事。”我安抚着她,“我们……在聊聊。”“聊聊?扛着人去聊聊?程意,
你别傻了,他那就是绑架!你快告诉我你在哪,我报警!”“别!”我急忙阻止她,
“我们真的在解决问题。你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自己都愣了一下。明明他今晚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可在我心底深处,我竟然笃定,
他不会伤害我。挂了电话,我抬起头,发现季淮已经停下了动作,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
性感得一塌糊涂。“跟谁打电话?”他问。“周可。”我老实回答。他“嗯”了一声,
没再追问。场馆里又恢复了安静。“季淮,”我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开口,
“你今晚……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沉默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我一直不敢想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季淮的身体僵住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地、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程意,”他慢慢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深沉,“如果我说,是呢?”【第六章】如果我说,是呢?六个字,
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嗡嗡作响。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喜欢我。季淮,喜欢我。这个认知,
比他把我从餐厅扛出来还要让我震惊。他看着我呆滞的表情,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吓到你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下意识地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
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到观众席,
捡起他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夹。他打开钱夹,
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他走到我面前,把照片递给我。照片上,
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一脸倔强。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
笑得没心没肺,手里还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那是我和他。我八岁那年,他生了场大病,
我天天跑去医院陪他。这张照片,是我妈给我们拍的。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那个小小的季淮身上。然后,我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手,那只手里,
紧紧攥着我送给他的一个奥特曼玩具。“从这个时候开始。”季淮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很轻,却很清晰,“从你把那个绝版的奥特曼送给我,告诉我它是来保护我的英雄时,
就开始了。”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我抬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热。“说?”他自嘲地笑了,
“怎么说?告诉你我喜欢你,然后让你在‘朋友’和‘陌生人’之间做选择吗?程意,
我不敢赌。”“我怕我一开口,我们之间连这层‘兄弟’的关系都保不住。
”“我宁愿以朋友的名义待在你身边,也不想失去你。”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
轻轻地,却又无比用力地敲在我的心上。我终于明白,他这十年来的所有付出,所有隐忍,
所有反常。我以为的“报恩”,其实是他小心翼翼守护了十年的,深埋心底的爱。而我,
这个被他捧在手心上的人,却迟钝到今天才后知后giác。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心疼席卷而来。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深的疲惫和压抑了太久的痛苦,
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哽咽着说,“季淮,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为什么道歉。为我的迟钝?还是为我差点就接受了另一个男人?
他看到我哭,瞬间慌了神。刚才那个偏执冷酷的霸总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大男孩。“你……你别哭啊。”他笨拙地想帮我擦眼泪,
伸出手,又僵在半空中,不敢碰我。“我……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我……”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俊脸上满是懊悔和慌乱。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笑容却无比灿烂。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我吸了吸鼻子,踮起脚尖,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