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他们把我当小狗……”
视频里,我五岁的女儿念念,脖子上拴着一根狗链。
链子的另一头,在一个小胖墩手里。
他狞笑着,把念念拽倒在地,周围是刺耳的哄堂大笑。
“陈默,看到你女儿现在的样子了吗?一条多么听话的狗啊!”
我的手机震动着,前妻柳如烟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哭腔:“陈默,快救救念念!求你了!”
我挂断电话,眼中血色弥漫。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冰。
我叫陈默,一个普通的单亲父亲。
五年前,我和柳如烟离婚,她留下女儿念念,只身去了大城市打拼。
我则带着女儿,在这座名为江城的城市里,过着最平凡的生活。
直到今天。
视频里的背景我认得,是江城首富李家的山顶别墅。
今晚是李家独孙李浩的五岁生日宴,汇聚了江城所有名流。
柳如烟不知为何会带着念念出现在那里,但现在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女儿,我的心头肉,被人用铁链拴着脖子,像宠物一样在地上拖行。
视频里,那个叫李浩的小胖墩,正一脚踩在念念瘦弱的背上,对着镜头炫耀:“看,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棒的礼物!一条会说话的小母狗!”
周围的大人们,那些衣着光鲜的社会名流,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举着酒杯,发出一阵阵喝彩和哄笑。
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马戏。
我的血液,一寸寸变冷,然后沸腾。
一股被我压抑了整整六年的暴戾气息,如同挣脱囚笼的洪荒猛兽,在我体内轰然炸开。
我拿起另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手机,按下了唯一一个快捷拨号键。
电话瞬间接通。
“主上。”听筒里传来一个恭敬无比,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他知道,只有天塌下来的时候,我才会动用这部手机。
“天罚令。”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摩擦,“一分钟内,封锁江城李家山顶别墅。所有通讯、网络、交通,全部切断。我不希望一只苍蝇能飞出去。”
“三分钟内,我要江城所有监控的最高权限。”
“五分钟内,我要李家从上到下三代所有人的资料,以及今晚所有宾客的名单和背景,一字不漏。”
“是!”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绝对的服从。
挂断电话,我换上一身黑色的风衣,走出那间我住了五年的,普普通通的出租屋。
门外,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无声无息地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对我九十度鞠躬。
“主上,车备好了。”
我坐进后座,车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直奔城东的山顶。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在我眼中却只剩下一片血红。
李家。
你们触碰了我的逆鳞。
今夜,江城,当为我女流血。
李家别墅,宴会正值**。
江城首富李振国红光满面,举着酒杯,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他的妻子,珠光宝气的李老太,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李浩,像遛狗一样戏耍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妈,这么玩,会不会有点过了?”李浩的父亲,李天佑,有些不安地说道。
“过什么过?”李老TA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弄脏了我们家的地毯,没把她直接扔下山就算我们仁慈了!让她给我们浩浩当会儿玩具,是她的福气!”
柳如烟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角落,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眼泪早已将妆容冲得一塌糊涂。
她今天来,是想和李家谈一笔生意,希望能借此在江城站稳脚跟,把念念接到身边。
谁知,李家老太一眼就看上了念念,说她长得像个洋娃娃,非要让念念陪孙子玩。
接下来的事情,就演变成了这场噩梦。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价值百万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惊愕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逆着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像是藏着一片尸山血海。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李天佑色厉内荏地吼道。
没有人回应。
外面的几十个保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没有理会他,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被踩在脚下,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上。
我的念念。
她身上的公主裙已经脏污不堪,脸上挂着泪痕和惊恐,脖子上的铁链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寒光。
看到我的瞬间,念念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爸爸……”她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叫我。
这一声“爸爸”,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狠狠**了我的心脏。
我一步步走向她。
挡在我面前的两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我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如同拎小鸡一样,拧断了脖子,悄无声息地拖了出去。
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宴会厅里,终于有人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我走到李浩面前,蹲下身,轻轻解开了拴在念念脖子上的铁链。
我脱下风衣,将瑟瑟发抖的女儿紧紧裹在怀里。
“念念,别怕,爸爸来了。”我轻声说,用手盖住她的眼睛,“接下来的画面,不要看。”
然后,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凡是被我目光扫过的人,无不遍体生寒,双腿发软。
我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个被吓傻了的小胖墩,李浩的身上。
“是你,踩着我女儿?”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老太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来,将李浩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李家!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笑了。
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死无葬身之地?”我歪了歪头,看着她,“很好。”
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异常响亮。
下一秒,宴会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生日祝福,而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份份盖着红章的绝密文件。
李家走私,偷税漏税,**,草菅人命……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李振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变成了江城市公安局局长,正被一群荷枪实弹的纪委人员按在办公桌上。
画面再转,江城市主政的张市长,在家里被搜出成箱的黄金和现金……
所有李家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保护伞,在这一刻,尽数倒塌。
电视新闻里,女主播正用激动的声音播报着:“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我市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反腐风暴,已有多名重要官员落马……”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只用了一个电话,几个响指,就让江城的天,变了颜色。
李老太终于意识到,她们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的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你再说一遍,要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李家,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