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完美的伴侣蒙蔽过双眼吗?当所有亲戚都夸赞的贤惠妻子,
在蜜月旅行时坚持要带上她的闺蜜——那一刻,我本该警觉的。然后,
她成了我生活中最精致的谎言,榨干了我的积蓄,也揭开了传统婚姻里那些难以启齿的真相。
1我爸走得早,是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是她全部的希望,也是她晚年唯一的依靠。
她常说:“卫强啊,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就盼着你成个家,生个孩子,
让我走之前能抱上孙子,也有脸去见你爸。”三十岁没结婚,
邻居开始议论;三十五岁还单着,亲戚看我的眼神带了怜悯;三十九岁生日那天,
我看着镜子里开始谢顶的脑袋和鼓起来的肚子,听着我妈在客厅里的唉声叹气,
走出去说:“妈,您安排吧,我相亲。
”我其实也有过两段爱得不算惊天动地也到了谈婚论嫁地步了的感情。
可两个都被我老妈给搅胡了。理由是“八字不合”。
自从我老爸在工地上出事去世而有“大师”告诉她是因为她“克夫”之后,
她便对这些东西着了迷。不管做什么都爱算一算。到了我的结婚大事,她自然也是要算的。
结果第一个说是颧骨高,面相不佳。第二个是八字不合,为此,我挨了她一巴掌。
经过这两次,我就有点心灰意冷,没兴趣搞这些了,只是忙于工作,
居然让我不到四十就做到了正科级。可我老妈又急了,成天在家里长吁短叹的,
时不时说谁谁谁又抱孙子了。哎,我也懒得说,如果不是她老人家搅和,
她大孙子早就上高中了哦。2老妈的行动还挺快,很快就经由她的某朋友介绍了杨凤。
第一次见面,在一家挺安静的茶馆。她穿米色裙子,头发松松挽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说话声音还柔柔的,长相还正好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第一眼就迷上了。她没问房子车子,
反倒推过来一个纸袋:“孙大哥,听阿姨说你爱喝龙井,一点新茶。
还有……这是给阿姨带的桂花糕,听说她喜欢。”我愣住了。我妈好这口,我自己都常忘。
那一刻,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微微塌陷了一角。我们很快就开始了交往。半年后,
就结婚了。彩礼十六万八,“三金一钻”,我妈把养老本都掏出来了,又跟亲戚借了点。
她攥着存折,手有点抖,但语气斩钉截铁:“值!小凤这人,妈不会看错。钱没了能再挣,
好媳妇错过了,就没了。”后来我过四十岁生日,自己忙忘了。加班到天黑,拖着身子回家,
一开门,屋里亮着暖黄的灯,桌上摆了个小蛋糕,我妈穿着新衣裳,笑得眼睛都没了。
杨凤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面,热气扑在她脸上:“回来啦?洗手吃饭,长寿面,
趁热。”我妈拉着她的手,眼圈红了:“卫强啊,小凤记着你生日呢!
还给我买了衣裳……妈这心里,总算踏实了。”我鼻子有点酸。这么多年,除了我妈,
谁还记得我生日?她不止记得我生日。我爸忌日前几天,她轻声提醒我东西都备好了,
香烛纸钱,水果点心,我爸爱喝的两瓶二锅头,整整齐齐放在门边。她说:“你忙你的,
这些小事我来。”我妈腰疼住院,她请了一周假,天天炖了汤送去,猪骨莲藕、山药乌鸡,
变着花样。她记得我妈不吃香菜,每次都拿个小筛子,仔仔细细把汤里的香菜末滤干净。
同屋的老太太羡慕得直咂嘴:“老姐姐,你这媳妇,比亲闺女还上心!”我妈脸上那光,
是这些年我都没见过的。而我,一个四十岁才初尝“家”的温暖的男人,
迅速沉溺在这种被细心打理的妥帖感里。她像最熟练的工匠,
填补了我生活中所有粗粝的缝隙,让一切看起来圆满无缺。我也曾闪过疑虑:这么好的女人,
漂亮、温柔、贤惠,为什么三十多了还没结婚?介绍人说她眼光高,之前遇人不淑。
她自己也偶尔会黯然低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以前太傻,真心错付,伤了心。
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想找个像孙大哥你这样踏实、孝顺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看着她低垂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我心里那点疑惑被巨大的疼惜和一种“终于被需要”的男性虚荣淹没了。我想,
我是走了大运,才在四十岁的门槛上,捡到了宝。3婚礼上,杨凤的闺蜜王颖是伴娘。
王颖个子高,打扮时髦,忙前忙后,跟杨凤咬耳朵说笑,时不时瞟我一眼。扔捧花的时候,
杨凤转了半天,最后直直把花抛给了王颖。王颖接住,眼圈“唰”就红了。敬酒到她那桌,
王颖已经喝高了,站起来举着杯子,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凤凤……我最好的姐妹……今天嫁人了……”话没说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杨凤也立刻崩了,酒杯一放就过去抱她,两人哭成一团,
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司仪赶紧打圆场:“新娘伴娘感情真深啊!大家鼓掌!
”底下人配合着鼓掌,但好多人都一脸莫名其妙。我当时也有点懵,
心想这感情是不是好过头了?我那做律师的老同学张维,更是拍了拍我肩膀,
笑着说了句:“老孙,你这新娘子跟伴娘,感情好得有点超纲啊。”我没接话,
心里那点怪异,被“婚礼喜庆”、“女孩子感情好”给压了下去。现在想想,张维那话,
还有我当时刻意忽略的不舒服,就是老天爷最早递来的、微弱的警示纸条。
是我自己闭着眼没接。4蜜月去三亚。阳光、沙滩、海浪,
一切都符合我对新生活的美好憧憬。然而,收拾行李时,杨凤蹭过来,搂着我胳膊,
声音软软的:“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王颖她最近状态特别差,刚分手,
整个人都快垮了,我看着心疼……咱们去三亚,能不能……带上她一起?就当散散心,
救救她。”我眉头皱紧了:“蜜月带闺蜜?没这规矩吧?”“就多加一张机票嘛,
住那种家庭套房,有隔间的,花不了太多。”她摇着我胳膊,眼里水汪汪的,
“我就她这么一个知心朋友,你也看见了,我们感情多深。看她那样,
我玩也玩不痛快……求求你了,老公,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她绝对不打扰我们。
”她仰着脸,睫毛湿漉漉的。我心头一软,就妥协了。习惯了对我妈妥协,
对“家和万事兴”妥协,现在,开始对老婆的眼泪妥协。三亚的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
可我的蜜月,变成了别扭的三人行。王颖确实“识趣”,白天大多自己活动,
逛街、做SPA,晚上却总能找到理由拉着杨凤聊天。有时是“心情不好需要倾诉”,
有时是“买了新裙子让凤凤帮忙看看”,有时干脆就是“想和凤凤睡一晚说悄悄话”。
我们那海景套房,常常深夜就剩我一个。我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压低了却异常开心的笑声,看着黑洞洞的海面。
第一次觉出这段婚姻里,有种冰凉的、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有一晚,我睡不着去阳台抽烟。
然后我看见她们了。杨凤和王颖挨着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王颖的手臂环着杨凤的肩。
月光白惨惨地照在她们身上。风断断续续送来声音。“……委屈你了……”是王颖的声音,
低低的。杨凤摇了摇头,把头靠在了王颖肩上。我心里那根弦,“嗡”一声,绷紧了。
但更响的声音马上盖过了它——是自我安慰,是害怕麻烦,
是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可能破碎的恐惧。“女孩子之间,
亲密点正常……王颖刚失恋,需要安慰……”我掐了烟,逃回房间,用被子蒙住头。有些事,
当你没准备好面对后果时,你会选择当瞎子。5婚后的日子,表面看,
依然是“完美”的范本。杨凤依旧把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记得每一个节日,
熟练地处理婆媳间可能出现的任何微澜。家里永远窗明几净,饭菜可口。
母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在小区里和人聊天,
三句不离“我家小凤”。但我渐渐觉得不对劲。
她“出差”、“闺蜜聚会”、“公司培训”越来越多,理由五花八门,时间长短不一。
结婚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在家过夜的日子,
我后来在极度痛苦中一笔一笔翻着日历细算过,不到六十天。
起初她还会略带歉意地解释:“公司项目急,负责人点名要我去……”“王颖又遇到渣男了,
我得去陪陪,她在这城市就我一个亲人……”“老家有点事,回去处理下。”后来,
连解释都懒了,就一句:“晚上不回来。”“出差几天。”“陪王颖。”我开始觉得空。
这种空,比单身时还难受。单身时空荡荡是常态,是意料中的。但结了婚还空荡荡,就别扭,
就像你买了件新衣服,穿上一摸,里头是破的。6“老公,王颖想盘个小店,
**不过来,我能先拿点吗?赚了马上还你。”婚后三个月,她给我夹了块红烧肉,
语气自然。我犹豫了一下:“多少?”“不多,先拿五万吧。”五万不是小数,
但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头。这是第一次。“老公,我妈老房子不行了,得翻修,
我弟钱不够,你看……”这是第六个月,她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知道不该总跟你开口,
可我实在没办法了……那是我妈住了一辈子的地方……”我心一软,转了八万。“老公,
王颖爸爸住院手术……”“老公,我表弟结婚彩礼差点……”“老公,我投了个理财,
得追加本金……”我像台人肉ATM,一次次点头。婚前我省吃俭用攒的二十六万,
不知不觉就没了影。直到那张卡上的数字变得令人心慌,我才猛地惊觉。问她,
她总是先一怔,然后迅速蹙起柳叶眉,眼里泛起自责的水光:“生意不好做,
赔了……那个理财也爆雷了……老公,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本想着能帮你分担点压力,
给家里多赚点钱,没想到……”她咬着嘴唇,模样楚楚可怜,“你是不是怪我?
觉得我是扫把星?”看着她泫然欲泣、自我贬低的样子,我涌到嘴边的追问和疑虑,
又一次被硬生生咽了回去。男人养家,不是天经地义吗?她虽然没带来实际收入,
但她让母亲高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难道不是贡献吗?我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她?
我甚至开始自责,觉得自己不够大度,伤了她的心。于是,
反过来揽住她的肩安慰:“没有的事,别瞎想。钱没了再赚,人没事就好。”她伏在我肩上,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哽咽着说:“老公,我只剩下你和这个家了,你别不信我,
别不要我……”那一刻,我心软得像一滩泥,那点怀疑被冲得七零八落。7真正的转折点,
是母亲需要换一种更有效的进口药,医保不报销,需要自费一大笔钱。
我查遍所有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才发现余额少得令我心惊。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问杨凤:“钱到底去哪儿了?那二十六万,怎么花的?有记录吗?
”她明显慌了一下,眼神乱飘,但很快镇定下来,翻了下手机,
又懊恼地放下:“记录……可能清理手机不小心删了。钱……可能弄混了,
有些转给王颖应急,有些……我妈修房子用了,还有些……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转了多少?给谁?打了借据的吗?什么时候还?”我声音忍不住高了。她像被烫了似的,
猛地抬头,眼圈瞬间红了:“孙卫强!你审犯人呢?怀疑我私吞你钱?”“我们是不是夫妻?
我的钱你的钱,还分那么清?”“王颖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事我能不帮?
”“我妈养我这么大,房子要塌了我能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
”连珠炮似的质问,加上滚下来的眼泪和微微发抖的身子,一下子把我砸懵了。
她又准又狠地踩住了我的软肋——家庭,责任,男人的面子,
还有怕麻烦、求安稳的那点病态渴望。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举手投降,反过来低声下气哄她:“好了好了,小凤,
我不是那意思……就问清楚……没钱就算了,药钱我再想办法,你别哭了,
是我不对……”她抽泣着靠进我怀里,温热的眼泪弄湿我衬衫:“老公,
我只剩下你和这个家了,你别不信我……我们好好过,行吗?”我说“行”,
机械地拍着她的背。可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碎了。8那晚我睁眼到天亮。
看着她睡熟的脸,第一次觉得陌生,甚至有点吓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如果这一切的好,都是演的呢?如果每次眼泪,
都是算计好的武器呢?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可裂痕已经在那了。我开始留心。她洗澡,
手机放在客厅充电。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屏幕亮着,一条微信跳出来,来自“颖宝”。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我知道偷看不对,可那股想弄清楚、想抓住点什么的劲,压倒了所有。
我拿起手机,密码……试了我生日。居然开了。我心里一暖,但解锁后的内容,
让那点暖意瞬间冻结。微信里,她和王颖的对话置顶。最后几条是今天的:“宝贝,
他又盘问那二十六万了,吓死,不过糊弄过去了。男人真好骗,哭一哭就心软。
”(杨凤)“小心点。别让他真起疑。剩下的抓紧转,老规矩,我处理。
”(王颖)“演戏累死了,对着那张脸……还是想你。”(杨凤)“乖,再忍忍,
等他妈那套老房子过户到手。到时候老规矩,你七我三。”(王颖)“嗯,爱你。
”(杨凤)我手指冰凉,颤抖着往上翻。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刺得我眼睛疼。
从几百到几万,我那二十六万“消失”的积蓄,大部分流向了王颖的账户。还有不少笔,
流向一个备注为“豪哥”的人。而与“豪哥”的聊天记录,很恶心:“豪哥,今晚老地方?
上次你让我好爽。”——杨凤发的,下面是个酒店定位。“收到,宝贝,洗白白了等我。
”——豪哥回了个猥琐表情。……9视线开始模糊,手机屏幕上的字像蚂蚁一样乱爬。
恶心感涌上来,我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干呕,却只吐出酸水。浴室水声停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用冷水泼脸,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扭曲的脸。镜子里的男人,
脸色惨白如鬼,眼睛布满血丝,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又像个目睹了世界崩塌的疯子。杨凤擦着头发出来,
带着一股甜腻的、不是我买的沐浴露香味。她走过来想靠我:“发什么呆呢?
”我触电似的躲开,喉咙发紧:“公司有点事,我明天……可能要加班。”“又加班?
”她嘟嘴,那样子以前觉得可爱,现在只觉得假,“你都好久没好好陪我了,
妈都说咱俩不像新婚。”看着这张我曾以为完美无缺承载了我对家庭所有幻想的脸,
胃里又是一阵翻搅。我猛地转身,几乎是逃向门口:“我……我下去买包烟!”10关上门,
冷风一吹,我才像快淹死的人一样大口喘气。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区路上,
巨大的愤怒、被欺骗的耻辱、还有深不见底的悲凉,如同海啸般将我吞没。我蹲在花坛边,
把脸埋进手掌,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不知道过了多久,情绪慢慢平复,
一种冰冷的决心冒了出来。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是傻子,不能被人耍得团团转,钱榨干了,
还想算计我爹妈的房子!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很久没拨的号码。“喂,张维?我,孙卫强。
有大事,想咨询你,关于……离婚。”11电话那头,老同学张维,
听我颠三倒四、带着哭腔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孙,你先冷静。听我说,你现在冲动,
容易坏事。”他声音很稳:“第一,你偷看的聊天记录,能说明问题,但作为法庭证据,
可能有瑕疵。我们需要更扎实的。”“第二,别现在摊牌。她们处心积虑,可能有后手。
你爆发,除了撕破脸,没好处。”“第三,固定证据。聊天记录想办法录屏或公证。
银行流水,马上去打,看清楚每一笔去向。查那个‘豪哥’,查开房记录。还有,
留意她有没有怀孕,或其他能拿捏你的情况。”“尤其是财产,”他强调,
“她惦记你父母房子,胃口不小。护好你和**财产,房产证、存折收好。
她要是哄你签什么文件,千万警惕。”“最后,”他顿了顿,“老孙,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都是真的,你面对的可能不只是出轨的妻子,可能是一个有预谋的骗婚团伙。
过程会很难,但你必须撑住,为你自己,也为你妈。”张律师的话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我一部分躁狂的怒火,却也让我更深刻地意识到处境的险恶和复杂。
我不是在对抗一段失败的婚姻,我可能是在对抗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我……该怎么办?
”“先装没事,别让她察觉。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演下去。私下照我说的搜集证据。
随时联系我。”他想了一下,“另外,她再要钱,特别是大额,尽量拖,或者留证据,
比如录音,证明是‘借’的,或有特定用途。”挂了电话,我站在冷风里,浑身发抖。
可我内心却有一把火在燃烧着。我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只会妥协的孙卫强了。我要反击。
12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潜伏的猎手,一面忍受着巨大的恶心和愤怒,
一面冷静地收集一切。
我在家里不起眼的地方放了录音设备(张律师说在自家、涉及重大权益时,
这种录音有时能被考虑),记下她所有外出时间、借口、回来时的状态。
我去银行打了详细流水,看着一笔笔钱流向王颖和“豪哥”(真名李豪,无业混混),
心在滴血,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恨。这就是我攒了十几年、准备给妈养老、给孩子未来的钱!
我发现,她的“出差”,常在本地某个高档酒店。“闺蜜聚会”,有时是和王颖,
有时她自己去,王颖在别处甚至外地。“公司培训”,更是查无此事。直到那天,
她在厕所待了很久,传来干呕声。我站在门外,心怦怦直跳。张律师的提醒在耳边回响。
她出来时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我强迫自己用平常语气问:“不舒服?吃坏东西了?
还是……有了?”我甚至挤出一个试探的、带着点期待的笑容。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可能吧,最近肠胃不好。”我没追问,但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几天后,我在她忘扔的某私立医院袋子里,看到一张揉皱的B超单。姓名:杨凤。
诊断:早孕,约6周。超声提示可见胚芽及原始心管搏动。6周。我最后一次碰她,
是快两个月前。而她最近一次和李豪开房,根据我查到的记录,就在五周多前。孩子是谁的,
不用猜了。荒谬,愤怒,恶心,还有想笑的冲动——我,孙卫强,四十岁结婚,
可能要替个野种当爹,真是天大的笑话。那晚,我彻底失眠。看着身边熟睡的她,
只觉得无比荒谬。我用尽心力构建的“完整家庭”,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的孝顺,
我的妥协,我的积蓄,甚至我可能在法律上要负责的“孩子”,都是这个骗局里可悲的筹码。
不能再等了。可我没想到,她们动作更快。13那天我下班稍早,开门,杨凤居然在家。
她没做饭,也没看电视,就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份文件。客厅没开主灯,
只有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照着她半边脸,显得冰冷而疏离。“回来了?”她没抬头。“嗯。
今天这么早?”我一边换鞋,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那份文件。心脏微微一缩。“有事谈。
”她抬起眼,目光不再有往日的温存,“坐下。”我坐下,隔着一个茶几。“孙卫强,
我们离婚吧。”她开门见山,把文件推过来。我拿起一看,是离婚协议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