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失踪的退休金周六下午,秋日的阳光透过云层,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金色。
张悦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她指尖轻轻跟着节奏敲击着方向盘,心里满是对周末家庭聚餐的期待。
上周母亲李淑琴就特意打电话叮嘱,让她早点回家,要做她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想到母亲的手艺,张悦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老旧小区,
斑驳的墙面爬满了爬山虎,几棵老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随风轻轻摇曳,
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张悦找了个空位停好车,拎着给父母买的水果和保健品,
快步走向那栋住了二十多年的单元楼。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依次亮起,
昏暗的光线照亮了墙上贴着的老旧小广告,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爸,妈,我回来了!
”张悦推开家门,像往常一样笑着喊道,
可迎接她的却不是母亲热情的回应和熟悉的饭菜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她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收起了笑容。
母亲李淑琴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打印的流水单,
纸张边缘被揉得有些褶皱。父亲张建国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忘了弹掉,他眉头紧锁,眼神黯淡地盯着地面,
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往日里温和的脸上满是愁容。“妈,您怎么了?
”张悦快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淑琴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担忧。李淑琴缓缓转过身,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到张悦,她再也忍不住,
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悦悦,钱……钱没了……”“钱没了?
什么钱啊?”张悦心里一紧,连忙追问。李淑琴指了指茶几上的银行卡和流水单,
声音颤抖着解释:“就是我上个月刚发的那30万退休金,我想着存起来,
以后给你做嫁妆,或者家里应急用。今天上午我想去银行取点钱买些菜,结果到了银行一查,
卡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什么?”张悦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她一把拿起茶几上的流水单,仔细看了起来。流水单上清晰地显示,从一周前开始,
这笔30万的退休金被分多次取走,每次取款金额不等,少则几千,多则几万,
取款地点更是分散,有市区的ATM机,还有郊区的银行网点,最后一笔取款就在昨天,
取完后卡里余额归零。看着流水单上冰冷的数字,张悦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她紧紧攥着流水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怎么会这样?密码除了您和我爸,
还有谁知道啊?”她转头看向张建国,语气急切地问道。张建国掐灭了手里的烟,
又重新点燃了一支,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声音沙哑地说:“就我们俩知道,
我一直都没告诉过别人。”“那肯定是被人偷了!”张悦几乎是脱口而出,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些经常来家里串门,还总爱提借钱的亲戚们。
尤其是父亲的远房妹妹王芳,上个月还特意来家里,拉着母亲的手哭诉自己儿子要买房,
差十几万首付,想向家里借点钱,当时母亲没敢轻易答应,说要和父亲商量商量,
王芳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还阴阳怪气地说“都是亲戚,这点忙都不肯帮”。
“肯定是王芳姨母!”张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上次借钱没借到,说不定就记恨上了,
偷偷把密码弄到手,然后把钱取走了!还有二叔,前阵子也说要做生意,
想向家里借点钱周转,当时爸您也没同意。说不定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干的!
”李淑琴听到“王芳”的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她擦了擦眼泪,
小声说:“会不会……会不会是误会啊?王芳虽然爱借钱,但也不至于偷钱吧?”“误会?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替她说话!”张悦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您忘了上次她借了咱们家两万块,说好三个月还,结果过了一年才还,
要不是爸催了好几次,她还打算一直拖着呢!这次30万啊,可不是小数目,
她肯定是见钱眼开,才做出这种事!”张悦越说越激动,当即站起身:“不行,
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王芳姨母问个明白,还有二叔他们,一个个都得问清楚!
这钱是您的退休金,辛苦一辈子攒下来的,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张建国突然开口了,他一把拉住张悦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悦悦,别去!
别去找他们!”张悦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她看着张建国,疑惑地问:“爸,
您为什么不让我去啊?这钱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建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张悦的目光,
他松开手,挠了挠头,含糊其辞地说:“可能……可能是银行出了错呢?
说不定是系统故障,把账目弄错了。咱们明天先去银行问问清楚,别动不动就找亲戚,
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亲戚之间还怎么相处啊?”“银行出错?”张悦皱起眉头,
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银行流水单都打出来了,每一笔取款记录都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是银行出错?爸,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张建国被问得脸色一变,
眼神更加慌乱,他连忙低下头,避开张悦的视线,嘴里嘟囔着:“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我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亲戚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看着父亲反常的模样,
张悦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以往家里遇到事,父亲虽然性格内向,
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还极力阻拦她追查真相。难道父亲真的知道些什么?
还是说,这里面还有其他隐情?可一想到母亲那30万退休金,
张悦又压下了心里的疑惑,她坚定地说:“爸,不管怎么样,这钱必须要找回来!
明天我先去银行确认,如果不是银行的问题,我肯定要去找王芳姨母他们问清楚!
这不是小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建国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张悦坚定的眼神,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拿起一支烟抽了起来。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李淑琴偶尔的抽泣声和张建国抽烟的咳嗽声,空气中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仿佛预示着这场关于30万退休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第二章:矛盾的升级周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张悦就醒了。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黄叶飘落,
透着一股深秋的凉意。她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一想到母亲那30万退休金,
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简单洗漱后,她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准备按照昨晚的计划,
先去找王芳对质。“悦悦,不再等等吗?或许你爸说得对,
咱们再去银行问问……”李淑琴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着女儿坚定的背影,
语气里满是担忧。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亲戚会做出这种事,更怕闹僵后,
一家人在亲戚圈里抬不起头。张悦拿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妈,
银行流水单都清清楚楚,肯定不是银行的问题。我今天去问清楚,要是王芳姨母真没做,
咱们也能打消怀疑,要是她做了,咱们也不能让她白白拿走您的辛苦钱。”说完,
她又安慰了母亲几句,便拎着包出了门。王芳家住在另一处老旧小区,
比张悦家的小区还要破败些,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的涂鸦层层叠叠。
张悦按照记忆找到三楼,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谁啊?
”门内传来王芳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看到是张悦,
王芳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换成了虚伪的笑容,“哟,是悦悦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张悦跟着王芳走进屋,客厅里乱糟糟的,沙发上堆满了衣服,茶几上放着没洗的碗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味。王芳热情地给她倒了杯水,又忙着收拾沙发上的衣服,
嘴里不停念叨:“家里乱,你别介意啊,你哥最近忙着装修房子,我天天帮着跑建材市场,
没时间收拾。”张悦没心思跟她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姨母,我今天来,
是有件事想跟您问清楚。”王芳收拾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笑容:“什么事啊?你尽管说,只要姨母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我妈卡里有30万退休金,一周内被人分多次取走了,您知道这件事吗?
”张悦紧紧盯着王芳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王芳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放下手里的衣服,声音提高了八度:“悦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怀疑我偷了**钱?”她的反应异常激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双手叉腰,
胸口微微起伏。“我不是怀疑,我只是想问问您,
上周有没有去过市区和郊区的几个银行网点?”张悦拿出手机,
调出银行流水单里的取款地点,递到王芳面前,“这些地方,您有印象吗?
”王芳探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冷笑一声:“我去那些地方干什么?
我最近天天在建材市场打转,要么就是在家做饭,邻居都能作证!你妈钱丢了,不去报警,
反倒来怀疑我这个亲戚,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说着,眼睛红了起来,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想当初你家买房的时候,我还主动借了你们五万块,现在倒好,
你竟然怀疑我偷钱,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好心帮你们!
”张悦被王芳的一番话说得有些语塞,她确实记得家里买房时王芳借过钱,
可这并不能排除王芳的嫌疑。“姨母,我知道您之前帮过我们家,可现在事情特殊,
30万不是小数目,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确认什么?确认我是小偷?
”王芳打断她的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手机,“你不是要证据吗?
这是我的银行卡,你可以去查流水,我最近除了给建材市场转钱,就没取过大额现金!
还有我的手机定位,你也可以看,我上周根本就没去过你说的那些地方!
”她把银行卡和手机往张悦面前一递,态度强硬。张悦看着王芳递过来的银行卡和手机,
心里有些犹豫。她知道王芳性格爱计较,但如果真的有证据证明王芳没去过那些取款地点,
那自己的怀疑就站不住脚了。“姨母,我不是故意要怀疑您,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我穷,就一定会偷钱?”王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张悦,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不然我就去你家找你爸妈评理,
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怎么冤枉亲戚的!”就在这时,隔壁的邻居听到动静,
推门探进头来:“芳姐,怎么了这是?这么大声音?”王芳像是找到了救星,
立刻对着邻居哭诉:“刘姐,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好心让张悦来家里坐,
她竟然怀疑我偷了她妈的30万退休金,还说要查我的银行卡和手机定位,
你说我冤不冤啊!”邻居刘姐看了看张悦,又看了看王芳,连忙劝道:“悦悦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芳姐最近天天跟我一起去建材市场,确实没去过别的地方啊。
”听到邻居的证词,张悦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动摇了。她看着王芳怒气冲冲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