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啊,场务组正好缺个搬东西的,一天一百,管饭。」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不像鼓励,更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
「建军是吧?以后好好干,你老婆的前途,就指望你了。」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刺,但李静没听出来。她满心欢喜地看着张浩,眼睛里闪着星星。
「谢谢浩哥!谢谢浩哥!」
就这样,我成了剧组里最底层的杂工。
李静拿到了她的角色,女三号,一个和男主角青梅竹马!
最后为爱牺牲的悲情角色。
她每天穿着漂亮的戏服,在镜头前念着台词!
我则在镜头外,搬着轨道,扛着灯!
递着水。
收工后,她会兴奋地跟我讲今天拍了什么,导演又怎么夸她有灵气。
我则端上我用剧组的电磁炉煮好的面条,听她讲,然后默默地去水房!
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
剧组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我。
他们背后叫我“那个卖房子的傻子”。
「听说了吗?李静那个老公,把婚房卖了给她投资。」
「**是情圣啊,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什么情圣,我看就是个窝囊废。你看看李静看张导那眼神,迟早出事。」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割在我心上。
我开始注意到,李静和张浩走得越来越近。
他们经常在收工后一起讨论剧本,一聊就是深夜!
有时候,张浩会把手搭在李静的肩膀上,说是在给她讲戏。
李静的手机,也开始对我设置密码。
我问她,她就不耐烦地说:「我们是纯洁的创作关系!李建军,你能不能别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揣测我们?」
我不敢再问了。
我怕一问,连现在这种虚假的平静都会被打破。
我只能加倍地对她好。
她喜欢吃城里的那家烧鹅,我骑着剧组送盒饭的三轮车,来回三个小时!
把热乎的烧鹅带回来,她却只吃了一口,就说要减肥!
不吃了。
她说戏服磨脚,我连夜跑到镇上,给她买最软的鞋垫!
一针一线地缝好。
我以为,我的付出,她能看到。
直到那天。
那天有一场大场面的爆破戏,需要一个替身演员从二楼跳下来。原本的武行师傅临时拉肚子,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