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两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啊?”电话那头,女儿张莉的声音尖锐又冰冷,
“我上哪儿给你弄两万块钱去?王斌马上就要升职了,到处都要打点,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捏着医院的缴费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一阵阵抽痛,不知道是因为病,
还是因为心寒。“莉莉,妈不是逼你,是真的急用……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手术,
不然……”“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张莉不耐烦地打断我,“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着医院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视线模糊中,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扎着羊角辫,哭着喊“妈妈我最爱你了”的小女孩。
1“林秀,43床,你的手术费准备好了吗?明天就要手术了,今天必须交齐。
”护士长板着脸,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公式化地催促。我攥着手里那张薄薄的诊断书,
心脏支架手术,费用两万。两万块,不多,但对我这个每月只有两千块退休金,
还要还房贷的老太婆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护士长,
我再想想办法,今天下午一定交上。”护士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说道:“林阿姨,不是我们不通人情,床位紧张,您这再凑不齐,
我们就只能安排给后面的病人了。”我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这就去筹钱。
”走出护士站,**在走廊的墙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唯一的指望,
就是我那个已经嫁人的女儿,张莉。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什么热闹的场合。“喂,妈,什么事啊?
我这儿正忙着呢。”张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小心翼翼地开口:“莉莉,妈……妈生病了,在医院,医生说要做个心脏手术,
需要……需要两万块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甚至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两万?”她的声调瞬间拔高,尖锐得刺耳,“妈,你当我是印鈔機啊?
我上哪儿给你弄两万块钱去?”“王斌马上就要升职了,到处都要打点,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莉莉,妈不是逼你,
是真的急用……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手术,不然……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哀求。“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张莉烦躁地打断我,
“天天就是钱钱钱,我哪有那么多钱!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无力地垂下手,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和女儿的合照。照片里,她笑得灿烂,
亲昵地搂着我的脖子。那时候,她总说,妈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可现在,
这两万块的手术费,却成了我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看着人来人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难道,我就要这么等死吗?我唯一的女儿,
指望不上了。亲戚朋友那边,这些年为了给她买房买车,早就借遍了,如今再开口,
只怕是……正当我绝望之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莉发来的朋友圈。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一张刺眼的照片,瞬间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
那是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珠宝店,张莉的婆婆,那个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女人,
正满脸堆笑地举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一个硕大无比、金光闪闪的龙凤金镯,
晃得我眼睛生疼。张莉亲密地挽着她婆婆的胳膊,笑靥如花。配文是:“婆婆也是妈!
只要婆婆开心,花多少钱都值得!这个十万块的金镯子,配我最好的婆婆!”十万。
十万块的金镯子。我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她没有两万块钱给我做救命的手术,
却有十万块钱,转头就给她婆婆买一个金镯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彻骨的寒心。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女儿灿烂的笑脸,此刻在我看来,却无比的陌生和狰狞。我颤抖着手,
拨通了她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妈,你又干嘛?我都说了我没钱!
”张莉的声音依旧不耐烦。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牙,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张莉。”我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全名,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张莉似乎愣了一下,可能没料到我会是这种语气。
“我在……我在外面逛街呢,怎么了?”“逛街?”我冷笑一声,
“是陪你那个‘最好的婆婆’买十万块的金镯子吗?”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张莉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妈……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知道的?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我躺在医院里等钱救命,
你却有闲心,有闲钱,去给你婆婆买十万块的金镯子!”“你朋友圈都发出来了,
你怕谁不知道?!”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引得走廊上的人纷纷侧目。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妈,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张莉慌了,急忙辩解,
“这钱是……是王斌他们公司发的奖金,指定了要孝敬长辈的!”“孝敬长辈?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也是你的长辈!我还是生你养你的亲妈!我等着钱救命,
你却拿去给你婆婆买奢侈品!”“难道在你心里,我的命,还比不上一个金镯子吗?!
”我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电话那头,张莉被我吼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
一个陌生的,带着轻蔑的男声响了起来。“我说亲家母,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莉莉花的是我们王家的钱,给我们王家的人买东西,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是我的那个好女婿,王斌。2王斌的声音像是淬了毒,每一个字都扎在我的心口上。
“外人?”我气得浑身发抖,“王斌,你再说一遍!我是莉莉的亲妈,我怎么就成外人了?
”“呵,”王斌冷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不懂吗?
张莉现在是我王家的人,她孝顺我妈,那是她的本分。至于你……你找她要钱,那就是添乱。
”“你……”我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妈!你别跟王斌吵!
”张莉急切的声音传来,“王斌他不是那个意思!妈,我求求你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王斌升职的关键时期,你这样会毁了他的!”毁了他?我躺在医院里,命都快没了,
她担心的,却是她老公的前途会不会被我这个将死之人毁掉。我的心,彻底凉了。“张莉,
我只问你一句。”我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两万块钱,你到底给不给?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张莉带着哭腔的,却无比坚决的声音。“妈,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不是没有,”我惨笑一声,打断她,“是不想给,不愿给,对吗?
”张莉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好,好,好。”我连说三个“好”字,
眼泪却再也止不住,“张莉,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今往后,我林秀,
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说完,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静了。
也彻底崩塌了。我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抱着自己,放声大哭。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同情或鄙夷的目光,我全都看不见了。我只知道,我被我用半辈子心血养大的女儿,
彻底抛弃了。哭了好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我才慢慢地站起来,
擦干脸上的泪痕。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医院里。既然女儿指望不上,
那我就靠自己。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是我的根,也是我最后的退路。我拿出手机,
颤抖着手,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备注是:林伟。我的亲弟弟。一个在我眼里,
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三十好几了还一事无成的“扶不起的阿斗”。这些年,
他隔三差五就找我“借”钱,每次都是三五百,我虽然生气,但念着姐弟情分,还是会给他。
莉莉也因此,一直看不起这个舅舅。现在,我却只能向这个我最看不起的弟弟求助。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缺钱了?
”林伟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小伟……姐……姐出事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电话那头的林伟,
一直沉默地听着,没有插话。直到我说完,他才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而是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那个白眼狼!还有王家那帮杂碎!姐,你别怕,你在哪个医院?
我马上过去!”“我在市中心医院……”“等着我!”林伟说完,就挂了电话。握着手机,
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林伟能有什么办法,他自己都过得一塌糊涂。但此刻,
他那句“等着我”,却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林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T恤也皱巴巴的,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姐!
”他冲到我病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我虚弱地说道。“钱呢?手术费呢?”林伟急切地问。
我摇了摇头,眼圈又红了。“那个畜生!张莉那个畜生!”林伟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我这就去找她算账!”“小伟,别去……”我拉住他,“没用的,她不会给的。”“不给?
”林伟双眼赤红,“她敢!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给的!她住的房子,首付是你出的!
她开的车,是你掏的钱!现在你病了,她不给钱?她还是不是人!”林伟越说越激动,
转身就要往外冲。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张莉和王斌,竟然来了。他们身后,
还跟着那个珠光宝气的婆婆。张莉一看到林伟,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舅舅?你怎么在这儿?妈,你把他叫来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3张莉的话,
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林伟的心上,也插在我的心上。林伟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张莉,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我丢人?”林伟冷笑,“我再丢人,
也比你这个连亲妈救命钱都不给的白眼狼强!”“你!”张莉被噎得满脸通红。“你什么你!
”林伟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姐躺在病床上等钱救命,你倒好,
拿着我姐的血汗钱,去给你这个老妖婆买十万块的金镯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王斌的妈一听“老妖婆”三个字,立刻炸了。
她把手腕上的金镯子往上撸了撸,叉着腰尖叫起来:“你个小瘪三,你说谁老妖婆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这是我儿媳妇孝敬我的,关你屁事!”“孝敬?
”林伟不怒反笑,“她拿什么孝敬你?她自己有工作吗?她有收入吗?她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我姐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们王家,从上到下,都是一群吸血鬼,趴在我姐身上吸血!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王斌一家的痛处。王斌脸色铁青,上前一步,一把推开林伟。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外人?”林伟站稳脚跟,
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外人!”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几个人,
而是转身对我说道:“姐,你放心,手术费的事,我来解决。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张莉嗤笑一声,抱起了胳膊,满脸不屑。
“你解决?舅舅,你拿什么解决?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管我妈的手术费?别开玩笑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先把欠我妈的那些钱还了再说吧。”这些年,
林伟确实陆陆续续从我这里拿走了几万块钱。这也是张莉一直看不起他的主要原因。
林伟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刘律师吗?我是林伟。对,
我姐这边有点麻烦,你现在带上文件,到市中心医院来一趟。对,所有文件,全部带上。
”挂了电话,林伟拉了把椅子,在我病床边坐下,气定神闲,
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张莉和王斌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一丝不安。王斌的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装模作样,
一个穷光蛋,还认识什么律师。”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大概二十分钟后,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
快步走了进来。“林先生。”男人微微躬身,态度十分恭敬。林伟点了点头,
指了指对面的张莉和王斌。“刘律师,给这几位,念念我们家的‘家法’。
”刘律师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根据林老先生和夫人,也就是林秀女士和林伟先生的父母,
生前立下的具备法律效力的遗嘱。他们名下的所有财产,
包括位于市中心老城区的那套三居室,以及持有的‘宏达实业’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均由长女林秀女士一人继承。”听到这里,张莉和王斌的眼睛瞬间亮了。老城区的房子,
现在价值至少三百万!还有什么公司股权?他们贪婪的目光,已经开始在我身上盘算。
刘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遗嘱中附加了一条特殊条款。
”“考虑到林秀女士性格单纯,容易轻信于人。为防止其财产被别有用心之人觊觎、骗取,
特指定其弟林伟先生为财产代管人及唯一执行人。”“在林秀女士年满六十周岁之前,
或遭遇重大疾病、意外等需要动用大额资金的特殊情况之外,任何人,包括林秀女士本人,
都无权动用这笔遗产。所有资产由林伟先生全权负责投资与管理,产生的收益,
也并入遗产总额。”刘律师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病房里轰然炸开。张莉和王斌,
脸上的贪婪和得意,瞬间凝固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伟,又看看我,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不……不可能!”张莉尖叫起来,“我外公外婆怎么可能立这种遗嘱!我妈才是长女!
凭什么让他一个败家子管钱!”“败家子?”刘律师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张莉女士,你可能对你舅舅有什么误解。”“林伟先生,是国内顶尖的私募基金经理。
这些年,经他手管理的资产,早已翻了不止十倍。当初你们结婚,
林秀女士给你的五十万购房首付款,就是林伟先生从这笔遗产的投资收益里,划拨出来的。
”“至于他平时问林秀女士要的那些‘零花钱’,”刘律师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他们姐弟俩的情趣,与外人无关。”4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张莉的脸,
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林伟,那个她一直瞧不起,
视为累赘的舅舅,此刻在她眼里,却变得无比陌生和高大。王斌和他妈,
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看起来穷困潦倒的小舅子,竟然是手握巨额财富的“财神爷”。而他们,
刚才还把他当成叫花子一样驱赶和羞辱。林伟缓缓站起身,走到刘律师身边,接过一份文件,
扔到张莉面前的病床上。“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冷得掉渣,“这是我姐的资产证明。
别说两万块的手术费,就是两百万,两千万,只要我姐需要,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张莉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上面一长串的数字,看得她眼晕。个,十,百,千,
万……她数了好几遍,才确认,那上面的数字,是八位数。上千万的资产!而这些,
原本都应该是她的!“不……这不可能……这都是我的……妈,这些钱都是我的!
”张莉疯了一样扑到我的病床前,抓住我的胳膊,使劲摇晃,“妈!你快告诉他!
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快让他把钱给我!”我的胳膊被她抓得生疼,心,
更疼。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心念念的,还是钱。我没有看她,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张莉。”林伟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开始,我姐的一切,
都由我接管。包括她的财产,也包括……她的亲情。”他上前一步,
毫不留情地掰开张莉的手,将我护在身后。“你们王家,从我姐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
我会让刘律师一笔一笔地跟你们算清楚。包括你结婚的房子,开的汽车,我会全部收回。
”“不!”王斌和他妈同时尖叫起来。房子和车子,是他们家现在唯一的脸面,
要是被收回去,他们就真的成了全小区的笑话。“凭什么!”王斌色厉内荏地吼道,
“那是莉莉妈自愿给的!是赠予!”“赠予?”刘律师冷笑一声,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王斌先生,你可能忘了。当初林秀女士出资购房时,曾与你签署过一份协议。协议上写明,
这笔款项为‘有条件赠予’,条件就是,你必须好好对待张莉,孝顺林秀女士。一旦违反,
林秀女士有权随时收回。”“至于这辆车,”刘律师看向张莉,“车子登记在林秀女士名下,
她只是借给你开而已。我们随时可以报警,告你侵占他人财产。”王斌的脸,
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实际上却处处都是陷阱。
“不……莉莉……莉莉你快跟你妈说句话啊!”王斌的妈急了,使劲推着张呈。
张莉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林伟,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她终于意识到,
她做了什么。她亲手斩断了自己通往金山银山的道路。“妈……”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不该不给你手术费,我不该给我婆婆买镯子!求求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王斌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妈,
我们知道错了!是我们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看着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女婿,我没有一丝心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
他们把我当成垃圾一样踢开。现在看到钱了,又跑回来摇尾乞怜。我慢慢地睁开眼,
看着张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张莉,你起来吧。”“我不!”张莉哭着摇头,
“妈,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我说了,起来。”我的声音冷了几分。
张莉被我的气势吓到,抽抽噎噎地站了起来。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你拒绝给我两万块手术费,转头给你婆婆买十万块金镯子的那一刻起,
我们母女的情分,就尽了。”“至于这些钱,”我指了指刘律师手里的文件,
“你一分也别想得到。”“我会立下遗嘱,我死后,我所有的财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你,
还有你们王家,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的话,像最后的审判,
彻底击碎了张莉和王斌所有的希望。张莉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王斌和他妈,
则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我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5.“林秀!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敢!”王斌的母亲率先爆发,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张牙舞爪地就想朝我扑过来。“我的房子!我的车!你休想拿走!
”林伟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眼神冷厉如刀。“滚出去!”他只说了三个字,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却让王斌的母亲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她畏惧地看了一眼林伟,
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拉起还瘫在地上的王斌,灰溜溜地跑了。临走前,王斌回头,那眼神,
充满了不甘和怨恨。我知道,这事没完。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伟,还有跪在地上,
已经哭得没了力气的张莉。“你也走吧。”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哀莫大于心死。
她已经伤透了我的心。“妈……”张莉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我无比骄傲的漂亮脸蛋,
此刻布满了泪痕和绝望,“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把镯子退了,我把钱给你,我求求你……”“晚了。”林伟冷冷地打断她,
“我姐不需要你的钱了。手术费,我已经交了双倍,我请了全院最好的专家给我姐主刀。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莉,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张莉,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你错的不是不该给你婆婆买镯子,而是从根子上,你就没把我姐当成你妈。在你心里,
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压榨,予取予求的工具人。”“当她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你是她的小棉袄。当她生病需要你付出的时候,你就嫌她是个累赘。”“现在,
我姐不需要你了,她的价值,也轮不到你来体现了。所以,你可以滚了。”林伟的话,
字字诛心。张莉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